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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之恋 曾志明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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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群家总算走到了,远远就看见一个白头发的人在她门口走过来走过去,是华钧。他心里说:“这家伙,在她门前晃来晃去干啥?”
  华钧看见他,先迎上来。
  林耀辉问:“你不是在通知老校友今晚聚会么?”
  华钧说:“现在孟玉群家发生了这样大事情,谁还有心思去搞什么接风。舒中回来怎么的,她官大又怎么的,人命关天啦!”
  林耀辉说:“那你跑这里来干啥?”
  华钧说:“我想告诉孟玉群,她女儿被人杀害了。”
  林耀辉说:“既然这样,为啥不进去?”
  华钧说:“我又怕对她打击太大。”
  林耀辉说:“那也得告诉她哟,纸还能包住火?再说我们检察院还指望她提供些线索。”
  华钧觉得有理,狠狠心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半晌,门才缓缓打开,孟玉群站在门口,一脸愁容,见是他们两人,身子往旁边让了让,算是邀请二人进屋。
  这是一个衣着十分朴素的妇女,穿一套半新旧的列宁装,头发已经花白,脸有些清瘦,那宽阔的前额,大而明亮的眼睛,使人第一眼就感到她的睿智,同时又使人感觉到,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相当漂亮的人。屋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凳子、桌子、柜子,都是过去公家配给老红军的。
  她没有为他们沏茶,也没有老战友的寒暄,默默地看着他们,等待着问话。
  此时此刻,华钧实在没勇气提起今晚军大分校老校友的接风宴。只是说:“舒中回风川来了。”
  她没有特别的反映,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林耀辉问:“你不记得舒中了?就是我们班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点点头,仅此而已。
  华钧说:“她现在回来任风川市委书记。”
  她显得更加平淡。
  林耀辉、华钧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林耀辉先说:“小孟,”这是军大分校的老称呼,老战友在一起,总是不好改口,“小玉离家时说过什么话吗?”
  孟玉群心惊胆颤地说:“她说,她要到龙滚沟去找卫民,有事向他说。”
  林耀辉眉头跳动了几下:“又是那个卫民!”
  孟玉群见他这个表情,惶恐地问:“怎么,出啥事了!”
  华钧再也沉不住气了,愤恨地说:“你家小玉被人杀害了!”
  孟玉群一下眼睛发直,愣愣地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手上拿着二胡的老人,他忧心忡忡地向屋内打量,见到如此场面,不知该进门还是不该进门。
  林耀辉看见他,说:“陈扬,进来吧,想法多安慰安慰小孟。”
  老人还没进门,泪水就流出来了。孟玉群抬眼看见陈扬,一直包在眼中的泪再也无法控制住,像决了堤的水,哗哗地流出来,但没有哭声,眼泪默默地流,屋里静极了,静得令人胆寒。
  11
  舒中在招待所里,稍事洗漱,便躺在床上休息。她感到很累,但不是四肢酸软,而是感到心累。不能否认,单就城市来看,风川发生的巨大变化是非常令人鼓舞的,但问题也不少啊。最令她想不到的是:刚一到风川,就发现了女尸,会不会与风川出现的一些问题有关连?
  室内的电话铃响了,她起身去接电话,是林耀辉打来的。
  “是舒书记吗?”
  倘若是别人这样称呼,她也就无所谓了。然而恰是老班长,她觉得有些别扭,于是说:“你干吗叫得那么生疏?”
  林耀辉在电话里为难地说:“怎么称呼你好哩?又不能像过去那样叫你小舒,那就叫舒中同志吧。”
  舒中笑笑说:“有什么事?女尸的事有眉目了?”
  林耀辉在电话上说:“可以说初步确定了犯罪嫌疑人。”
  舒中愤恨地说:“这家伙是谁?”
  林耀辉说:“这个人叫卫民。”
  舒中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又想不起来:
  “这个人做什营生的?”
  林耀辉说:“龙滚沟村的党支部书记,龙翔公司的董事长。”
  “龙滚沟村的书记?”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突然怒火中烧,大约龙滚沟这个地方,在她心里太神圣了。当年,她一生最心爱的人袁剑雄和十多个征粮队员就是牺牲在那里的,难道在烈士洒满鲜血的地方,竟然让这种人来当书记。
  林耀辉在电话那边,似乎也变得激动了:“是他,这个人在那里霸道得很哩,生活作风也十分糜烂,告他状的人不少,而且还有前科,过去曾多次被拘捕入狱,我们已经查实,震动全省的假酒案就是他搞的。”
  舒中不客气地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查实了假酒是他搞的,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说到这里,她更加气愤了,如果早一点把这个家伙抓起来,孟玉群的女儿就不会被害死了。
  林耀辉在电话里委屈地说:“哪里是我不想抓他,”说着,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激动,“是高泽群不准动他,而且公开向我讲,如果我抓捕了卫民,他将担任他的辩护律师,和我对簿公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袒护这个犯罪分子,难道就因为他当右倾分子时在龙滚沟下放劳动,和这个家伙有交情。”
  舒中一时无话可说了。说什么呢?她刚到风川,地皮都还未踩热,就能说前任书记的不是么?况且,当年他也是她十分尊敬的人,龙滚沟的浴血苦战他也参加了的呀,龙滚沟牺牲的烈士,是他亲手掩埋的,难道他就没有感情?但她没有放下电话,似在思考,又似在等林耀辉再说什么?
  林耀辉也没放下电话,但也没再说什么。他还说什么呢,事情明摆着的嘛。
  二人在电话上沉默了许久。
  舒中终于发话了:“林耀辉同志,你还在听着电话吗?”
  昔日的国旗班班长严肃地说:“我听着。”
  舒中咬了咬牙,几乎一字一顿:“拘、捕、卫、民!”
  林耀辉在电话那边有力地回答:“是!”
  舒中放下电话,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是她到风川市上任后下的第一个指示。但不知为什么,当她精神完全松弛下来后,心里又有几分不安了,为了慎重起见,她又拨通了林耀辉的电话:“耀辉吗?”她口气变得十分亲切。
  林耀辉离开电话机还不远,拿起电话听出是舒中,说:“你还有什么指示。”
  舒中显得谨慎地说:“你把那个卫民的有关材料,尽快整理出来给我。”
  “好,”林耀辉马上说,“我两个钟头之内给你送来。”显然,关于卫民的材料,他们早就整理好了。
  再次放下电话后,舒中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电话竟然打得如此之累,不禁又重新躺到床上去,但是她越发地不能平静了,思潮像飕风中的狂涛,冲击得头脑发涨发痛。
  人生之路,有时真如螺旋似的,转过去,又转回来,倘若当初她随父亲去了海外,今日她将在哪里?倘若那年在她最失望的时候从风川城后高岩上一纵而下,那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倘若她学的不是政法,不走上从政之路,或许她今天就不会再回到风川了。然而她转回来了,而且转入了风川复杂纷纭的是是非非中。
  这个卫民是什么人呢?他竟敢称霸龙滚沟!也许作恶的人在别的什么地点,她的愤怒还不至于如此强烈。但这家伙偏偏要在她心灵中最神圣的地方作案。龙滚沟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可就在这里,她和十多位同志,经历了腥风血雨的十多个日夜;就在这里,她最心爱的人袁剑雄和十多位战友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记得,在斗争最危难最艰苦的时候,他们曾发过誓,如果牺牲了,尸骨要埋在龙滚沟;胜利以后,一定要根除这里的穷困,把龙滚沟建设成富裕的新农村。虽然,大部分人最后只能将尸骨埋在龙滚沟了,但也有三个人幸存下来,她,军大分校的宣传队长陈扬,还有就是高泽群。他怎么会纵容那个卫民胡作非为?假酒案已经牵扯到人命官司了,难道他糊涂了?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可是她不敢想象和不愿接受的现实。如果说,她对袁剑雄有爱,对高泽群就十分崇拜。几十年过去了,至今他年轻时的英容笑貌还活现在她脑海里。这个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二年级的学生,在看到二野军大在南京招收学员的广告后,毅然投笔从戎,从上海赶赴南京投考军大。随军解放风川后,担任了军大分校的理论教员。
  他博古通今,学识渊博,思维特别敏捷,头脑特别清晰,他讲的课很受大家的欢迎,他不但有学问,而且还具有纺织工人家庭遗传给他的优良品质:坦率而耿直,特别能吃苦耐劳。在危险四伏的征粮剿匪中,他常一个人背着背包,穿着单薄的军棉衣,打着绑腿,解放鞋上套一双草鞋,走村串寨催收公粮,遇着顽固分子抗粮不交,他就冒着危险住进这种人的家里,软磨硬泡,不把公粮征到手,决不撤走。顽固分子曾多次想杀害他,勾结土匪向他放冷枪,但他一点也不畏惧。难道他现在变了?是不是一个人有了权就要变?或者上了年纪,头脑不清醒,变得糊涂了?但他也不老啊,现今最多不过五十七八岁年纪。
  屋外刮起了风,风中挟着许多冰冷的雨粒。天气变了,这是山区气候的特点,上午晴空万里,下午可能变成风雨交加。
  风川城的冬末春初是常刮风的,也许“风川”之名来源于此。
  刚解放的那一年,风就刮得特别大,风季的时间也特别长,风中挟着的不是雨粒而是雪粒,这大概是在解放军入城式鞭炮声之后,给新生共和国的见面礼吧。随着冷冰冰的寒风,一个妄图推翻新政府的狂潮翻滚起来。一夜之间,物价飞涨了几十倍,人民币几乎成了废纸。那时解放军官兵一个月的津贴五角,只能买一包“犀牛王”香烟。几乎在同时,原来已经宣布起义的国民党军队整团整师的哗变,杀死派去的军代表,打出叛乱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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