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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见得吧?大人!依小女子的看法,大人急于知道我们的籍贯名字,怕不是别有用意吧?”
江镇宙怔了一怔,道:“你这话怎么讲?”
紫娟道:“大人真的要小女子讲出来?”
江镇宙长眉一皱,道:“你讲不妨!”
紫娟道:“大人想弄清楚我们的名字籍贯,然后好通知地方官,打消我们家人求官寻人的案子,使我们失踪之事,永无泄露出来之虑,对也不对?”
江镇宙闻言果然变脸,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
但是与紫娟一齐被抓的那些少女,听了紫娟的话之后,像被定了死罪似的,吓得嘤嘤啜啜地哭了起来。
江镇宙见状,更将紫娟恨到极点,但紫娟仍然蛮不在乎地道:“江大人!你要能说出实话,小女子倒有办法说服她们听从你的任何指示!”
她们当然是指薛芸芸和其他四名正在哭泣的少女。
江镇宙沉吟一下,道:“你要我说什么样的实话?”
紫娟道:“当然是指为什么抓我们来的实话!”
江镇宙道:“可以,朝廷为了要搜求千名美女,送给北人作为双方谋和的礼物,所以才命下官办这件事!”
紫娟“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不公开征求呢?如果朝廷重金搜求,天下美女多的是,还怕凑不成一千人吗?何必派人暗中用那卑鄙手段劫持?”
江镇宙觉得紫捐不但艳绝人寰,口才计智也是上上之选,他正要宠络一名像紫娟这样的美女,替他统领所有美女到敌方去,因此很有耐心地回答她道:“献美给敌人之事,当然不能公开,公开了,朝廷那几位御史老古懂就不会答应,只好私下进行!”
紫娟毫不客气地驳他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想想,当今相爷权倾中外,朝中有哪个人在他眼内?再说征求千名美女也不是件太了不起的事,御史也未必就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因畏惧人言,才出此下策的吧?”
江镇宙道:“敢情你还不相信本官之言”
紫娟道:“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相信?”
江镇宙迫不得已,只好道:“这么说,你对此事另有一番看法了?”
紫娟道:“当然!要不然我不就信了你的话了吗?你要不要听听我这妇人之见?”
江镇宙笑道:“好个妇人之见,你说吧!”
紫娟道:“在我看啊,你们逼得雇人在江南到处劫持少女的原因,怕只怕是为了瞒住皇帝老爷吧?”
江镇宙神情一愕,道:“这事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紫捐笑道:“这些年来北人犯境,皇上虽无扫荡北虏之力,但却也未必就有求和之心,现今上下,有谁不知道致力于谋和苟安最切的是大人那个相爷上司呢?”
紫娟不管江镇宙渐渐变了脸色,又道:“相爷为了厚颜求和,也不知干了多少丧权辱国的事,怪只怪就只瞒着皇上一个人,这劫美献敌之事,也不过其中一桩罢了,对也不对?”
江镇宙大声叱道:“放肆!你侮辱相国,死有余辜……来人呀!”
紫娟从容道:“慢,慢,江大人,毋庸为此小事着恼,杀了我亦无补于事,小女子倒有一条明路指点你……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江镇宙一来惊讶于紫娟的胆识,二来折服紫捐口齿伶俐,经紫娟这么一说,居然站了起来,道:“好!咱们到内室一谈!”
他当先走进内室,紫姐则回眸对江镇宙一笑,轻移莲步,随后跟了进去。
薛芸芸听了刚才紫娟和江镇宙的对话,知道那江镇宙已被紫娟玩于股掌之间。
她看得出紫娟的句句言语,已完全击中江镇宙心坎上的要害,要利用江镇宙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则从江镇宙的言表,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他正被这搜求江南美女之事所苦恼,既要求得美女千名,又须秘密进行,这差事却不是好办的。
二则江镇宙求得了美女千名之后,是不是能使她们乖乖听话,也是个大问题,因为他总不能送上千名哭哭啼啼的美人去扫北人的兴。
第二十三章 热血侠少怒拢刀
薛芸芸同紫娟一样,可以说在一见面之情形下,便看透了江镇宙的内心,所以紫娟能以三言两语,说得江镇宙一点脾气也没有。
薛芸芸之所以能将江镇宙的心事看得那么透彻,说来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由于江镇宙以堂堂相府委派的大员之尊,居然须假手竹林院替他搜求美女这一件事,就可以联想到江镇宙的尴尬差事。
薛芸芸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情,轻松的观看紫娟的表演,因为她深信紫娟的才智足可胜任。
果然进入内室的紫娟,只不过顿饭工夫,就含笑走了出来,跟在背后的江镇宙,也一扫刚才的愁眉苦脸,带着朗爽的微笑,大步落座。
他的屁股才触及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吩咐司徒敬道:“司徒总管!你能不能在三日之内,将各地所搜得的少女,集中到此地来?”
紫娟向薛芸芸扮了个鬼脸,呶呶嘴要薛芸芸仔细听江镇宙的决定。
只听司徒敬道:“可以是可以,但万一途中被官府干涉,就很难办妥!”
江镇宙迅速道:“官府的事我来料理,你负责将人带到便行,还有不足之人数,这几天也得赶快填补!”
司徒敬笑道:“官府有人担待,一切便没问题,千名美女很快就可集中到此处来……大人大可放心!”
江镇宙道:“那么你们退下去办事吧,这几个姑娘留下由我处置,另外在庄内多准备几间房子,好容纳送过来的姑娘。”
司徒敬讶道:“柴牢里有的是地方,还要房子干什么?”
江镇宙很不耐烦地道:“这你不用管,你们竹林院拿钱做事便行,其他的事你少开口!”
司徒敬悻悻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江大人!我们拿钱做事固然不错,但是万一事情被你们自己弄砸,你可不能藉口赖账呀!”
他说完哈哈一笑,抛下江镇宙走了出去。
江镇宙等竹林院的人都出了大厅,对紫娟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正如姑娘刚才说的,本官实在拿这些江湖人物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却又不能不看重他们!”
紫娟道:“江大人!我刚才已经明白告诉过你,你大概也知道没有我帮忙的话,是很难将为数千人的姑娘送往北边吧?”
江镇宙沉吟一会,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光凭你一人之力,怕没那么容易吧?”
紫娟道:“凭我一人之力当然不够,我只负责说服所有姑娘跟我北行,就算帮你个大忙了,至于沿途警卫护行之事,仍须由大人派人担任!”
江镇宙考虑之后,道:“好!本官听你的!……”
紫娟道:“可是大人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呀!”
江镇宙道:“不会的!事成之后下官一定安排让你面见刘宾刘大人!”
薛芸芸听说紫娟想见刘宾,心里登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来是要藉此次机会,获得近身刺杀刘宾的目的。
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要使紫娟有这么一个机会,紫娟已经又说道:“江大人!咱们明天便送出第一批人,今晚大家再商量妥当,我可要先找个地方养养神!”
江镇宙点点头,立即吩咐下人将紫娟她们送至后院净房休息。
紫娟一进入一间陈设华丽的花厅,便很兴奋地对薛芸芸道:“姐姐!你看我还有两下子吧?那姓江的狗官居然被我说得服服贴贴!”
她才一开口,薛芸芸立刻冷冷地对她道:“紫娟!你别想得那么天真,那姓江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不会那么容易上钩的!”
紫娟道:“上钩?我并没有要他上什么钩呀?”
薛芸芸道:“你以为那么容易便可见到那个什么刘大人了?”
紫娟讶道:“见个官儿又有什么困难之事?”
薛芸芸道:“紫娟,换上我是江镇宙,你会不会一下子就信任一个陌生女孩?而且那个女孩又是来历不明,胆识才智也都是第一流的?你不觉得太过于突兀吗?”
紫娟低头嚼味薛芸芸的警告,薛芸芸又道:“紫娟,你刚才急于表示你的聪明,以取得江镇宙对你的信任与重用,殊不知可能因此弄巧反拙,你知道这层利害吗?”
紫娟闪烁着她的美眸,道:“姐姐!那……那该怎么办?”
薛芸芸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法改弦易张,只好依照你的方法做下去,做一步算一步……”
紫娟点点头,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薛芸芸的老成持重,胜过她几十倍。
薛芸芸又安慰了她几句话,然后才将话题转向别的事物,两人聊得相当起劲,感情也接近了不少。
时间在聊天中过去,不久紫娼被江镇宙请去安排押送第一批少女北上之事,日下薛芸芸一个人独忖。
薛芸芸身负窃取奸相卖国秘件,用以公开扳倒那些丧权辱国,委屈向北人求和的奸党之任务,对于目下她凑巧碰上的这一桩奸党劫美献敌的事,自然也不会放过。
她暗中忖道:我不但要设法使奸相这一件事无成,而且要搜集证据,作为将来揭发奸党阴谋的依据。
要阻止这件事的进行,自非她一人之力可行,薛芸芸没有紫娟想得那么天真。
她深思熟虑之余,还是觉得要阻止献美通敌之事,大概只能依靠刘宾之力。
要利用刘宾之力,当然须先设法重新与刘宾会面,那么应该如何与刘宾取得联络呢?
薛芸芸设想了好几个方法,最后决定要假手官府,来和刘宾通消息,以得到和他见面的机会。
她一个人设想了很多事情,而紫娟却在掌灯的时刻,方始回到花厅来。
两人匆匆用过饭,便就枕安睡。
紫娟看来相当兴奋,她喋喋不休地将她的计划反复述说,并告诉薛芸芸明天一早,两人便得替江镇宙工作。
薛芸芸倚在床上,道:“目前已经有多少人了?”
紫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