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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那里的人生活很有品位,也充满艺术气息,所以,我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张曼玉,做一个好演员!
记者:你觉得做“一个好演员”要具备那些素质?
张曼玉:首先要有丰富的内涵。尽量多些见识,除了自己学习,还要经常跟别人交流,要学会倾听,了解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文化。我相信三人行必有吾师的古训,从不同的人身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其次要学会宽容。年龄小的时候比较偏执、任性,很难做到这一点,那时很冲动,想要的太多。我很高兴现在越来越平和。其实很多事情,退一步看,不过是过眼烟云,而真正应当把握的,不经意间已静静落在我们的掌心。我经常会想,究竟是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才能够当一个好演员;还是因为我是演员,所以这些感受才特别深刻!
记者:很多名人有这样的感叹—名气越大,朋友越少。你的切身体会是什么?
张曼玉:我更喜欢在国外交朋友,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不是明星。我经常有这样的体会,有时对方知道我是演员,会不知所措,然后会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我,他们会想张曼玉的皮肤真的那么好吗?脾气会很坏吗?每每这时我就很不自在。而在国外,少了那么多注视的目光,我就会感觉很Open、很自然,也比较容易交到真心朋友。我一直比较珍视身边的朋友,我有几位好朋友,平时大家都各忙各的事儿,不过,只要大家相聚,都感觉没有一点距离。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记者:都说女演员的青春就是本钱,年届不惑的你会为年龄忧虑吗?
张曼玉:40岁听起来很老了,但我觉得自己的心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而且随着年龄和人生阅历的增长,我越来越自信了,所以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其实女人不同的年龄段都有不同的光辉。我希望再过40年之后,我依然充满活力,做个开心的老太太。
记者:马上要到你40岁的生日了,今年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张曼玉:我从来没有生日愿望,因为我的愿望太多,生日才一天,哪儿装得下那么多愿望(笑)!
记者:你现在一年只拍一部戏,留给自己的时间最想做什么?
张曼玉:我喜欢旅游,现在还有很多国家没有去过;我还很想学画画,虽然我知道绘画很难。平常有空我喜欢去看画展,我特别有兴趣琢磨画中人物的眼神和作者当时作画的心境。
只要有好剧本 在哪里拍戏都一样
刚出道的张曼玉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花瓶”。用她自己的话说,当选港姐后,她的心理还没准备好,就糊里糊涂开始演戏了,完全不知表演是什么。直至1988年接演了王家卫执导的《旺角卡门》才完成了表演的蜕变,1991年拍摄的《阮玲玉》让张曼玉收获了柏林国际电影节、香港电影金像奖和台湾金马奖三项最佳女主角奖。
记者:还记得第一次跟王家卫合作的感受吗?
张曼玉:当时我的演戏经验不多,以为表演只需做动作及表情便可以。刚开始拍王家卫的《旺角卡门》时我非常焦虑,因为导演每天都不给指示。记得我经常问梁朝伟导演到底要什么?他的角色到底是什么?伟仔叫我放心,他说导演不告诉演员任何事也属正常,因为导演的灵感不停在改变,就算今天告诉你明天还有可能变。
记者:你跟王家卫合作很多次,从最初的《旺角卡门》、《阿飞正传》到大家熟悉的《花样年华》再到正在拍摄的《2046》,有人称你是王家卫的御用演员,没有担心由此被定型吗?
张曼玉:我不担心。其实每次接拍一部电影,对角色的挑选都是由我自己决定,因此不管拍谁的电影,我还是在演自己认可的角色,当然就不会被定型了。
记者:你们合作过的作品中最经典的当属《花样年华》,你怎么评价自己的表演?
张曼玉:这个角色挺难演的,好在王家卫导演给了我很多时间。前前后后拍了15个月,慢工出细活吧。至于我自己的表演,应该说是不过不失,但还可以更好。
记者:在《英雄》中你首次跟张艺谋导演合作,张艺谋跟王家卫应该是作风完全不同的两个导演,对此你有切身体会吗?
张曼玉:有,两个导演性格不一样,背景不一样,导致了他们在拍摄现场对演员的调配以及对戏的处理都大不相同。跟他们合作让我感到兴奋的不是自己接演了两部风格迥异的作品,而是碰到了两个艺术手法和创作状态完全不同的大师级的导演。能上《英雄》这部戏,我更多是冲着张艺谋去的,我觉得张艺谋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要拍什么的导演,他拍的戏很准确,绝不会浪费演员的气力。你做了两次便好了,他绝不会让你做第三次,这和许多导演不一样。有很多导演总希望你多做一两次才保险,但张艺谋说OK就是OK,非常爽快,我最佩服的是他的自信。相比之下,王家卫是那种把一件简单的事复杂化的导演,譬如说,拍一个走一段路的戏,他经常要求演员在一些小节上尽情发挥,比如摸一下脚,望一望天等,所以一段戏他可以让演员试三四十次。但张艺谋就是要简简单单,干净利落,他不用演员那么复杂地去想。他的电影不太需要小节上的发挥,点到即止就行了。
记者:《英雄》是你拍得比较艰苦的一个戏,当初它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张曼玉:《英雄》吸引我是因为它不单是一部大制作的武打戏,还有很多内心戏和人性的体现,有很大的表演空间。我特别欣赏飞雪这个人,她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我没有她的伟大,可是我们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是我们都很有自信,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则,应该说我们都是性格很硬朗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她敢爱敢恨,应该说我不会去恨人,因为恨人是很辛苦的事。
记者:有传言说《英雄》将是你最后一部武打戏?
张曼玉:我这些年很少接拍武打戏,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了。我有颈椎病,而且剧中动作要反复做上几遍甚至十几遍,我的左侧锁骨常常被勒得肿大。拍《英雄》对我最大的难度是体力上的透支,不仅要打、吊钢丝;还要站在沙暴中念对白,沙一直吹进眼睛、嘴和耳朵里,真的很恐怖。所以《英雄》之后近期我可能不会接武侠剧。
记者:在演过的一百余部影视作品中,其中于你意义非同的一部作品是什么?
张曼玉:应该是《阮玲玉》,因为那段时期我很困难,但没想到在那么难的时候能拍出最好的效果,实在很不容易。而且“阮玲玉”这个角色的形象气质都挺适合我(据说当时导演关锦鹏最早觉得梅艳芳的外形比较接近阮玲玉,后来他看了《旺角卡门》认定张曼玉可以挑大梁,为了认证自己的判断,他先在《人在纽约》中尝试与张曼玉合作,果然看到她的非凡)。
记者:从艺这么多年来,该演的角色都演过了,现在还有什么样的角色让你产生冲动?
张曼玉:其实演员演一辈子戏都不会把所有的角色穷尽,人是最丰富多彩的。我还想尝试演一些从未演过的角色,这样对我更容易擦出火花,亮点也会更多一些。以我的经验,演不美的女人往往更出戏。
记者:作为一个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中国女演员,你是最有条件去好莱坞发展的?
张曼玉:我从来不刻意去做一件事情,也绝不会刻意去好莱坞。只要有好剧本,在哪里拍戏都一样。
我不认为自己是感情的失败者
张曼玉情路崎岖,早先曾与导演尔东升相恋,最终这段恋情无果而终。1998年因与法国导演奥里维耶·阿萨亚斯(Olivier)合作电影《迷离劫》坠入爱河,既而闪电结婚。四年后两人的婚姻亮红灯,张曼玉主动向媒体宣布离婚。同年传出其与老搭档梁朝伟的绯闻。
记者:对曾经的这段婚姻后悔过吗?
张曼玉:不后悔。与Olivier相处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一段重要的经历,为我带来很多美好的回忆。我当时很喜欢他,就去了法国生活,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及朋友,那时候我觉得很值得,因为我感觉生命丰富了很多,不只是一个只懂买名牌的香港女明星了。我很怀念在巴黎度过的那段普通女人的生活,在家里有时会自己下厨做中餐,有更多的时间看电影、看展览、听音乐会,有时就骑着脚踏车四处逛,即使是坐地铁都不会有人烦。
记者:阿萨亚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曼玉:我十分尊重Olivier对艺术的执著,从他身上我学习到不少新的知识。他的电影具时代感、影像强,题材的探讨也够深入,即使不再是他的太太,我也会是他的忠实影迷。可惜我们两人都很专注自己的兴趣,渐渐发现我们彼此不再适合共同生活。虽然我们分开了,但彼此仍很珍惜曾经的友谊。
记者:有没有为这段婚姻做些努力,比如尽量去适应对方,不要把自己的态度那么鲜明地亮出来?
张曼玉:不行。我是一定要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否则肯定睡不好。我希望每一天、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让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最后,无论好事坏事,我都会接受。
记者:当这段婚姻结束那一刻,你的心情怎样形容?是极度的难过?
张曼玉:结束一段感情当然会感到难过,可是难过也不是件坏事,这种感觉虽然让我很痛很痛,但我视为人生的一种体验,索性好好去难过一场,把握难过的时间。我觉得人每一刻的感受都很重要,好好去感受每一件事、每段感情,无论好坏结果。我不怕伤心的!
记者:现在的心情怎么样?还有信心去面对新的感情吗?
张曼玉:我十分享受现在这种自由的生活。虽然离婚了,但也不觉得自己感情是一片空白,我经历过很多段感情,每一次都是很快乐的,都有美好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