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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抽泣了一阵接着说“你孟叔叔在被送到医院之前,你爸爸…你爸爸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韩梅说道这里又忍不住掩面啜泣,方菲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
也许只是过去了一个小时,也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方菲在孟志洲几次显示情况危机的煎熬中度过,直到天亮,孟志洲的情况才稳定下来。医生推开急救室的大门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交代病人现在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静养不能探望。
孟宇一路跟着被推出来的孟志洲直到加护病房的门口,仍然是一路沉默,眼角的冷锐没有一丝半点的减少。
方菲沉默的站在病房外的另一边,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孟志洲,孟志洲的脸色一片苍白,带着氧气罩仿佛下一秒还有可能会被紧急推往急救室。方菲看着对面沉默的望着病房的孟宇,心里涌上的愧疚几乎要淹没了她。
不该是这样的,无论有什么样的误解无论有什么样的不甘都不应该作为伤害别人的理由,不论孟宇和他的父亲有多么多的误解,但是父子亲情,孟宇此刻也是十分心痛着急的吧,而造成这一切的,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理由都是她的父母。
☆、成长与承受
始终站在病房外一言不发的孟宇,坐在凳子上独自饮泣的母亲,木然站在一旁的方菲,整个呈现的好似一幅画,一幅压抑的让人无法呼气的画卷。医院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带着生的味道也带着死亡的味道。
方菲渐渐靠着病房外的墙蹲在了地上,她不想坐在凳子上更不想找个地方躺下休息,她很累,仿佛被人抽掉了筋骨一般的疲惫,但是只有这个姿势,只有这个仿佛能把自己团起来的姿势才会让她感到心里踏实,不再是空落落的疼着。方菲的头抵着膝盖,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处理,但是她现在必须等着孟志洲稳定下来,负责她的良心难以安稳。
方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加护病房外面的长椅上,身上盖着孟宇的那件外套。方菲扑棱一下坐了起来,由于没有休息好再加上这件事的操劳,导致方菲一下子差点没载到椅子下面,脑袋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方菲抓着椅子扶手缓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孟叔叔已经脱离了危险阶段,孟宇在病房里陪护着,韩梅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端着在外面买的卖相比较好的粥和一些早餐的小点心。
看到方菲醒来就走了过来“菲菲,吃点东西吧,你和阿宇都忙了一晚上了,一会叫他出来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韩梅似乎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已经逐渐恢复了从前的镇定和坚强。
“妈妈,我不饿,你和孟宇先吃吧,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会晚些过来”方菲将韩梅扶到椅子上坐下“妈妈,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你才应该好好歇一歇,一切都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韩梅愁眉紧缩的样子看的方菲异常难受。韩梅并没有问方菲去做什么,似乎她所有的心里都在昨天之前就耗尽了。
“你去吧,妈妈没事,能挺得住”韩梅拍拍方菲的手向着病房走了过去。方菲迈着沉重而滞涩的步子走出了医院来到了派出所,也许所有人都忘了,或者刻意不去谈起,
可是她不能忘,也没法忘,那就是她的父亲现在也面临着一场判决,孰对孰错已经没有争辩的意义了,方菲从派出所出来后直奔法院,因为故意伤人并且情节严重,法院宣判方菲的父亲方志有期徒刑5年,
方菲听到判决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太快了,孟志洲才进医院一个晚上法院的判决就已经下来了,不管这中间是不是有人为了讨好孟家而做了什么又或者真的就是这次法院行事突然变得迅速,方菲已经不关心了,结局已定,无论方菲的思维如何逆流与血液相撞,结果也改不了了。
一个人,为了他的冲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方菲无论是责备还是心疼都已经于事无补。方菲静静的坐在法院的观众席上,直到人都已经走得一干二净了方菲还是久久都没有动。
走出法院的时候方菲的脚步已经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迈的机械却没有意识。在艳阳高照的中午方菲感觉全身都在发冷,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仿佛要将她冻僵,在人们争相躲避太阳的街头,方菲坐在石阶上面对着太阳仿佛离开那里她就会死去。
方菲觉得自己应该要考虑好多事情,却一点头绪都捋不出来,脑子里的画面就像慢镜头一样,方菲要过好久才能看清每一幅画面的样子,而现在留在方菲脑子里不肯离去的就是父亲那颓然呆滞的表情,仿佛没有了灵魂,无爱亦无恨。
怪谁呢,三个人的纠缠谁没有错呢,父亲的迂腐,母亲的天真,孟志洲的自私,在这一段纠葛的感情里没有人扮演男女主人公应该有的角色,他们进入了情景却没有理解聚集的真谛。
方菲坐在太阳下很久很久,没有出一滴汗,回头想想也记不起自己当时思考了什么。回到医院的时候孟宇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闭目休息,韩梅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方菲没有进去,在外面呆了一会就又走到病房外不远处的那个椅子那里,静静的坐着。好奇怪,明明已经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仿佛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大家,一股力量叫做崩溃,另一股力量叫做激越。她现在就好比冰火两重天,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后来孟志洲清醒了,处于恢复状态,大家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韩梅一扫平日的开朗大方变得沉默寡言,一直守在孟志洲的病床前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孟宇和方菲也没怎么离开过医院,本来孟宇请了高级护工但是都被韩梅拒绝了,她一直觉得这事因她而起,带着无比愧疚的心不分昼夜的操劳着。
方菲总是强行叫母亲休息,否则韩梅的身体也早就垮了。这天早上孟宇不在,方菲在韩梅去为孟志洲拿药的时候跟了出去,
“妈妈”韩梅回头看着方菲,以为女儿叫住自己是有什么事,方菲走到韩梅身边,有些犹豫的开户口“妈妈,前天我去了审判爸爸的法院,爸爸被判了五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午吗”
听到方菲的话,韩梅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汲取力量否则将无法言语“菲菲,你是乖孩子,替妈妈做了那么多本不该你去做的事,你爸爸的事如今我们都没有办法了,你孟叔叔这边,等他好了以后我就打算搬出去了,这段荒唐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从前是妈妈想的太天真了,害的你也跟着妈妈受罪,菲菲,你是妈妈的乖孩子,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你不要担心”“妈妈……”方菲看着母亲,突然湿了眼眶,她如果觉得累觉得承受不住的话,那么妈妈承受的该有多么沉重,她只是想要一个新的生活,奈何造化弄人。
☆、坚强的方菲
孟志洲的伤情在稳定之后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况且孟志洲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错,再加上韩梅尽心尽力的照顾,孟宇的时刻紧盯,孟志洲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方菲以为孟志洲清醒之后会对母亲发难,可是奇怪的,孟志洲表现的却很平静,就好像这件事情和韩梅没有一点关系一样,说话做事还是一如从前那个样子,但是方菲却能看出母亲很明显的转变,目前还是以前的母亲,但是笑容却几乎从她的脸上消失不见了。
方菲太累了,虽然没有像母亲一样寸步不离的照顾病人,但是这些日子的奔波几乎将方菲的体力掏干,方菲在医院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无意识的排斥孟志洲,所以她很少去到近前,她在医院的事情就是偶尔代替孟宇去跑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为精神总是处于紧绷状态所以方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椅子上睡着的,轻微的摇晃让方菲微微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车顶,眼神一错就看到了孟宇,
此时方菲正躺在孟宇的怀里,孟宇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手臂环着她防止她滑落下去,孟宇仰靠在车后座上,眼睛微闭,那抹冷锐的光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不在那么冰冷刺人。
方菲一动不动的看了孟宇好久,知道困意再次席卷了她,方菲努力的睁大眼睛可是还是阻止不了视线渐渐模糊的生理渴望,方菲最后看到的是孟宇透着疲惫的眼角。
方菲做梦了,在梦里她不挺得奔跑,不明原因不知真相,只知道一股无形的恐惧包裹着她,她只能不停地跑不停的跑,否则就有预想不到的灾难降临,方菲急速的喘息,在跑到一个高高的天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方菲忘记了恐惧慢慢向着男孩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方菲总觉得这个男孩很眼熟,看到他独自站在这里还会莫名的心疼。
方菲想要安抚他,结果手臂刚碰到他就被他大力一推,方菲从高高的天台上跌了下去。失重与恐惧让方菲一下子惊醒过来,方菲花了两分钟才弄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孟宇的住处,她睡在床上,那…孟宇呢……
方菲慢慢走出房间,孟宇正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吸烟,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蒂,可想而知他站在这里多久了。方菲没有过去,没有打扰他,经过这次事情,方菲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孟宇相处,内疚、尴尬、无措、委屈…
方菲在门口站了一会就悄悄走到了厨房,自从孟志洲出事以来孟宇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方菲想去给孟宇下一碗面,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方菲静静的走到厨房,笨拙的洗锅烧水。
方菲几乎没有弄出动静,仿佛任何声响都会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直到一碗面做好,方菲一点一点的挑出来然后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刚一走出厨房方菲就顿住了脚步,正对着厨房的沙发上,孟宇仰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方菲将面放到一旁,拿过一条毯子,轻轻的为孟宇盖在了身上。
看着孟宇从未有过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