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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如此稀有的狙击枪与高超的狙击技术,为何不用实弹而用电磁弹呢?Pale Rider一身轻装,只要338Lapua弹击中他的头或是心脏,应该有机会一击毙命才对。不过,如果是要让他麻痹后才进行更加精密的狙击,这种战术倒也还可以理解。但破斗篷在击中一发电磁弹后便从森林里走出来,主动向仍有许多HP的Pale Rider暴露自己的位置。这么一来,刚才高难度的狙击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无法预测对方意图的焦躁感,让诗乃紧咬住嘴唇。
话说回来,旁边的桐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虽然诗乃想看一下他的情况,但又犹豫该不该把目光从破斗篷身上移开,只好继续透过黑卡蒂的瞄准镜往外看。
移动到Pale Rider面前的破斗篷,就在背着L115的情况下直接将右手伸进斗篷里面。
「喔,是要用副武器来解决对方吗」诗乃马上这么想。就算只是小型冲锋枪,但在这种极近距离下只要射完一匣子弹就足以让Pale Rider的HP归零——
「……咦……」
但诗乃却再度发出惊讶的声音。
破斗篷拿出来的,怎么看都只是把手枪而已。因为夕阳造成的明暗对比实在太过强烈,而且马上就被身体的阴影挡住,所以诗乃无法看清究竟是哪种枪,但光从剪影就能判断出那只是把很普通的自动手枪。
一发手枪子弹所造成的伤害虽然不输给冲锋枪,但就算连续扣扳机也无法全自动射击,得花上许多时间才能将敌人的HP耗尽。而目前躺在地上的Pale Rider马上就要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了。等他一能够行动,必定会马上发射右手里的散弹枪。到时候被击毙的就会变成这个破斗篷了。
尽管如此,这个充满谜团的玩家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晚风吹动吉利服下摆,从他的背部也感觉不出任何焦躁或动摇。他依然用持枪的右手对准躺在地上的Pale Rider,接着将左手由斗篷里伸出来。那只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不知道打算做什么的破斗篷,将左手手指放在头套的额头部分。接着又移动到胸口。最后则是左肩与右肩。
这动作就是所谓的「十字圣号」——他是打算为即将死亡的敌人祷告吗?但他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做这种事才对。难道他有自信能够在超近距离之下躲过散弹枪的射击?还是说,他只是个幸运得到稀有枪械就得意忘形的家伙……?
过多的疑点让诗乃焦躁地紧咬住嘴唇,这时忽然有道细微的声音传进她左耳里。
「……诗乃,快开枪。」
那是桐人的声音。只不过这短短一句话里,就已经带着从未体验过的紧迫感。诗乃不由得反问:
「咦?要射谁?」
「射那个破斗篷。拜托,快开枪!在那个家伙动手前开枪!」
那异常紧迫的声音,竟然带着让诗乃右手食指往黑卡蒂扳机移动的力量。原本诗乃一定会抱怨个两句,但现在她也不再多说,直接将十字瞄准线的交点对准破斗篷背后。她由周围的尘埃效果测出风向与湿度后,微调了一下瞄准的角度。当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用力,绿色着弹预测圆立刻覆盖在敌人身上。
理论上来说,诗乃应该要等他们两人分出胜负再攻击获胜的那一方。要是现在攻击破斗篷,从麻痹状态中恢复的Pale Rider一定会马上逃进左侧灌木丛地带,而诗乃多半就再也没有狙击他的机会了。
但即使知道这一点,诗乃依然没放松手指上的力道。不知为何,她总有股非得命中不可的感觉。她停止呼吸,将假想的冷空气停留在胸口。那种冰冷感可以让心跳平静下来。怦咚……怦咚……当缩放与脉搏连动的预测圆在敌人背部中央缩成一个小点时——
枪声乍响。
大型防火帽上迸发出火龙喷吐般的巨大火焰。
与对方的距离仅有三百公尺,所以绝对不可能失手。诗乃眼里甚至已经看见该角色背后开了个大洞朝远方飞去的幻象。
然而——
实际上,就在诗乃扣下扳机的同一时间,穿着破斗篷的玩家上半身就像不带任何质量的幽灵般整个往后倾斜。必杀子弹就这么从他胸口掠过,在遥远的地面上开了个大洞。
「什…………」
说不出话的诗乃立刻有种感觉。她发现对方的脸转向这边,由破烂头套深处放射的视线透过瞄准镜与自己的目光相对。而那被阴影盖住的嘴巴确实浮现出笑容。诗乃下意识地发出喘息般的声音。
「那……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躲在这里了……」
「怎么可能……!他一次也没看过我们这边啊!」
听见桐人那同样感到非常震惊的声音后,诗乃微微摇着头说:
「如果没看见弹道预测线,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闪避动作的。也就是说,他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便已经看见我,也经过系统认定了……」
当她这么说时,右手依然自动将黑卡蒂的下一发子弹装填进去。诗乃虽然再度摆出狙击姿势,却开始犹豫起来了。面对拥有那种反应速度的敌人,这种有预测线的单发攻击应该九成九会被躲过。自己也可以选择将弹匣里的四发子弹全部击发,但如果全部都被躲开,反而容易被对方拉近距离反击。怎么办……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像是看透诗乃的短暂犹豫般,破斗篷又将身体拉了回来。
他再度将右手上的自动手枪对准Pale Rider接着以拇指扳起击锤,左手支撑在握柄旁,然后侧身平静地扣下扳机。
一道小闪光出现。迟了几秒钟之后,「磅」一声干燥的枪响传到诗乃耳里。
「啊……!」
身旁的桐人仿佛在害怕什么般呻吟了起来。
子弹理所当然击中了Pale Rider的胸口中央。虽然是人体的要害,但这个世界里无论哪个部位被九毫米鲁格弹击中都不会立即死亡。而且Pale Rider应该还有将近九成左右的HP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破斗篷却不再攻击了。他只是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悠然站立在当场。明明知道诗乃仍然瞄准着他,却完全没有寻找掩蔽的意思,应该是有能够闪躲任何子弹的自信吧。
一秒、两秒、三秒——
到了这个时候,让Pale Rider无法动弹的电磁震撼弹效果终于消失了。
穿着蓝白色迷彩服的他就像弹簧般跳了起来,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右手中那把AR17散弹枪,并把枪口整个贴在破斗篷胸前。这已经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零距离了。这种情况下散弹将全部打进破斗篷的心脏。它的威力与手枪不同,破斗篷很有可能会被一击毙命。
诗乃与旁边的桐人,还有全GGO世界以及现实世界看着这场大赛转播的观众,应该都瞪大了眼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吧。
反击的枪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重物落地的细微声响。那是Pale Rider右手上的AR17掉落在自己脚边深茶色沙地上的声音。
接下来,Pale Rider便像关节遭到破坏的人偶般跪倒在地,而且就这样慢慢往右边倾斜,最后完全侧躺在地上。
从诗乃的位置,只能见到Pale Rider头盔护甲下方的嘴角。他张大的嘴巴似乎正迸发出无声的哀嚎,又像是痛苦地呼吸着空气。
他忽然以相当虚弱的动作抬起左手,做出紧抓住胸口中央的动作。就在下一刻——
穿着蓝白迷彩服的整个身躯都被看似噪声的不规则光线包围,接着突然消灭。
最后剩下来的光线形成小小的「DISCONNECTION」文字列,但不久后也像融于夕阳里一般消失了。
「………………那是……怎么回事?」
几秒钟后,诗乃才好不容易讲出这句话来。
披着破斗篷的玩家只用手枪对Pale Rider开了一枪。而这时Pale Rider 的HP应该还有剩。接着Pale Rider解除麻痹状态,准备用散弹枪反击,但就在他开火前,线路不幸地发生故障,把他从游戏里踢了出去。
如果要说明刚才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这应该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吧。
但怎么会那么刚好就在那时断线呢?而且,那个差点遭到大逆转的破烂斗篷与其说是运气好,倒不如说他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断线事故。不对,应该说——
那就像是他「凭着自己的意志把Pale Rider从游戏里踢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自游戏内部干涉其他玩家的网络联机。
但是破烂斗篷对于Pale Rider的消失似乎完全不惊讶,他只是缓缓将左手收回斗篷里。接着又朝天空中的某一点举起自己拿着手枪的右手。诗乃马上就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了。那是正在转播大会实况的虚拟摄影机镜头。大会为了让玩家知道自己正被拍摄,在空中设置了一个淡色发光体。也就是说,他那个动作是对所有观众的宣言。但他是要宣布什么呢?方才与Pale Rider的一战是因为网络故障才能不战而胜,根本不是值得夸耀的胜利方式。还是——对破烂斗篷来说,刚刚的消失才算真正的胜利?换言之……
「那家伙……能把其他玩家从服务器里赶出去吗……?」
诗乃以沙哑的声音呢喃着。
而旁边的桐人也以宛如梦呓般的声音回答:
「错了……不是那样。不是那么普通的力量」
「哪里普通了?这是个大问题耶。怎么可以用这种作弊的方法呢,营运公司到底在干嘛……」
「不对!」
桐人忽然紧抓住诗乃的左臂。诗乃虽然反射性想甩开他,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少女全身都冻结了。
「那家伙不是把人从服务器里踢出去而已。他是把对方给杀了。刚才Pale Rider……现实世界里操纵Pale Rider的玩家已经死了啊!」
「…………你…………」
你在说些什么!
诗乃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