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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宇文导的莽撞行为让他的计划落空。宇文导对于杨忠的军队就近驻扎在长安城南门外感到十分气愤,多次派人去劝告他将部队调走,杨忠却置之不理,顾若罔闻。看着他一意孤行,宇文导打算拿他出气,杀鸡儆猴给那些想要造反的军阀们一个教训看看。
宇文导的人马开到了长安城南,对驻扎在那里的岐州军进行拆迁和驱赶,因为大家都是外镇的军阀,尽管宇文导的人数占优势,可是杨忠的部下完全不畏惧,于是就发生了擦枪走火的事情,双方从小规模的打斗演变成集团规模的火并,城南瞬间便成了战场。
宇文导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原本以为自己出马并且以相国的号令,这些乡下人应该都乖乖的撤离,不敢造次,怎么会想到杨忠手下尽是些死脑筋的货色。另一边杨忠也很着急,因为他不想跟宇文护闹不愉快,毕竟他现在还是这朝廷里的肱骨之臣,自己没有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得罪他。
他派杨坚到相国府跟宇文护请罪,自己则带着亲兵道城南收拾残局。此时的城南已经满目疮痍面目全非了,城门也被禁军关闭,城外的宇文导还在指挥人马对杨忠的部队进行追击和屠杀。杨忠急的在城楼上跳着脚的大喊:不要乱来,都不要打了。此时此刻双方都杀红了眼,谁还理会他的命令。杨忠的部下也是好样的,把甘州军杀的也是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此时杨坚带着宇文护的敕命前来城楼上,宇文导才让军队住手停下里,杨忠让禁军打开城门,他到城外亲自更宇文导请罪,宇文导得意洋洋的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杨忠的鼻子骂他。杨忠则诚惶诚恐的拜服在路边,连头都没敢抬。两边军士都看着这一切,岐州军觉得心里很憋屈。
杨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其实他私底下早就跟独孤信和李虎商议好了,伪装成被欺负的样子,其实宇文导之所以会去劫营,完全是因为他的手下被独孤信收买了,怂恿他去主动劫营,这样一来杨忠可以跟世人表明,不是自己要造反,而是被逼无奈,宇文氏欺人太甚所致。
那么为什么杨忠会选择背叛西魏,背叛宇文氏,原因在于他感受到了宇文护对他的不信任,从韦家的事情上就很明显,在一个就是宇文护亲番邦,却把想苏绰,解司春这样的老臣纷纷打入冷宫,自己以前也是跟着宇文泰混的,自然看不起这个黄毛小子,再加上独孤信和高宾对他一直拉拢和策反,李虎虽然没有表态,但是想必最终的结局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宇文氏这艘大船终于要走到穷途末路了。这让很多人感到意外,也感到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如今只有一股势力还奢望这跟东魏分庭抗礼一国两治,那就是元欣跟皇帝元宝矩两人,对于元欣和元宝矩的执迷不悟,很多人会像抛弃宇文护一样的抛弃他们。历史的车轮虽然可以改变方向,但是绝对不倒转。
韦家跟韩雄两家商议,打算拥立宇文护当太傅、天下兵马大元帅兼西魏大冢宰。这是要把它推到和宇文泰一样的高度,韦家如今没什么势力了,没人会响应他们的号召,韩雄好歹还有点影响力,可惜如今朝中很多人都低宇文氏放弃了希望,虽然明面上奉宇文护的命令行事,可是很多都私下给卷子找好了后路,比如苏绰,他跟洛阳的贺拔胜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风传他打算投靠东魏。
对于这样的传闻宇文护当做不知道,因为苏绰被自己打入冷宫后,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也是可以理解的,人,站在高位没什么,但是从高位上跌落下神坛,这份挫败感可不是单单几句话能讲清楚的。韩雄的义子韩擒虎一直在相国府内担任护卫,这是宇文护的意思。其实就是变相扣留人质。
韩雄也不计较,毕竟现在宇文护是他的主子,守卫主子这点事情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宇文护对于他的提议很满意,但是拿到朝堂上议论的时候,很多大臣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装疯卖傻,谁都不拾这茬。这才是让人烦恼的地方,自己的政见也好,施政纲领也罢,完全没人附和,这个老大当的实在憋屈。
这是又传来河西走廊的不利消息,原本财政捉襟见肘的宇文护更加头疼,军费开支已经在宇文泰死的那一年逞负债模式,到如今更是欠下国库多达四百万两白银的债务。这相当于雍州十年的税收,或者说西魏半年的国库财政收入。没有强大的资金注入,宇文护的军队会变得难以维系举步维艰。
第二百六十二章 雪上加霜
按理说宇文泰死后留下很多遗产给他和宇文琉,包括现金和实物不动产之类的,先不说权利遗产,就靠着宇文泰留下的不动产就够他们整个家族两世为人了。可是没有强力的军事背景做保护,像他们这样的怀璧其罪的富人往往下场都不怎么好,所以宇文护更加倾向于争夺权利,不善经营加上手底下贪污横行,想宇文辛这样的人中饱私囊。
宇文氏的军队里连饭都吃不上了,可是相国府的管家却身家千亿,富可敌国,宇文护要是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现在八个柱国大将军之中,除了侯莫陈崇跟高宾两人还未表态之外,其他的六个人都分别表明了立场,其中李弼最有意思,他写信给宇文护,一字不提自己擅自逃离长安的事情,却大谈川蜀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明里暗里的暗示宇文护,如果在自己能够顶替韦寿定的位子,他将全力支持宇文护的朝廷。
对于这样的变相要挟,宇文护也是只能苦笑连连了,他没有想到连李弼这样的小丑角色都敢干自己伸手,看来宇文氏真是日落西山虎落平阳。
长安,相国府,今天是宇文护跟阿史那科罗的践行之宴,没有其他人陪坐,只有四个人,宇文护、科罗、赵公明以及塔尔汗。这孙子被宇文护从天牢里放出来,对于目前的困境,宇文护急于需要突厥这样的强大外援的支持,所以塔尔汗这样无关紧要他内心自认为的人放了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本来塔尔汗就没做什么事情。
宇文护很客气的举起酒杯对科罗祝酒道:“太子殿下,这杯酒孤祝你一路顺风。”科罗正搂着那个之前同他要好的绝色歌姬互相揩油,没理宇文护这茬,宇文护有点面子下不来台,尴尬的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时一旁的赵公明哈哈一乐,说道:“这些日子承蒙相国大人的照顾,在下等不胜感激,请满饮此杯。”
宇文护脸色很难看的喝掉这杯酒,一边的塔尔汗冷哼一声,自己顾自己的拿刀子割下一块牛排肉往嘴里一丢,大嚼特嚼起来,看他满嘴流油的吃相,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看着很豪爽,但是宇文护却没法欣赏他这幅样子,心道:蛮夷就是蛮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宇文护对赵公明笑道:“此次回去还希望可汗可以早日履行我们之间的盟约,如今东魏高欢那逆贼对我们虎视眈眈,早晚会派兵达到漠北去的,我们两家要早作提防才是。”赵公明摸着光脸下巴哈哈一笑道:“此事对于我们突厥来说易如反掌,只要我们可汗大军南下,高欢这等数倍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倒是长安进来十分不太平,这个颇让我们担忧的。”
赵公明的弦外之音无非是说最近长安的政局不稳,宇文护的控制力和影响力正在衰退,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宇文护当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半忽悠半认真的说道:“哈哈孤这里的事情也不用军师操心,孤还会有自信可以掌控一切,虽然叔父去世后有些人认为孤不能很好驭下。可是这次孤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合格的掌权人。”
赵公明举起酒杯祝酒道:“如此甚好,待我回去禀明可汗后,我们两家就可以对高欢动手了。”塔尔汗不太清楚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这两家彼此之间是达成了某种契约。他现在暂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离开自己的故土有很久了,他也要回去找大祭司问清楚关于那个疯子道士的事情,只有弄清楚了心里困惑已久的事情他才有闲心来关这些事情。
关于疯子道士的事情,他一直很奇怪的是,大祭司明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要小心行事,那个疯道士跟大祭司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些疑问只有待他回到突厥以后次啊能得到答案了,可惜来的时候一行四人如今回去却只剩下他独身一个,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点凄凉悲戚,举起酒杯闷头狂饮。
韩擒虎这小子傻头傻脑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他对韩雄很忠心,也很听他的话。连宇文护都指使不了他,唯独韩雄一来,随便说两句话,这小子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办了。宇文护心里有点失望,这么强力的“武器”却无法为自己所用,但是却对韩雄越发敬重起来。
眼下长安时局不稳定,有钱人都在储备粮食,于是有人在市场上哄抬物价,造成通货膨胀,一斗米居然卖到了五十两银子,让那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老百姓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些有钱人纷纷开始在转移家产,要么往东魏那边投资,要么往河西走廊搬迁,总是关陇一带似乎已经很不太平,人心思变。
宇文护送走了阿史那科罗一行人,回到自己的相国府,屁股还没坐热,那边宇文辛领着宇文导就急匆匆地来找他,宇文导上来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哥,大事不好了,高宾已经易帜投靠东为了。“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宇文护手里的茶杯晃荡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粉碎。
宇文护大惊失色的问道:“怎么会这样?这老小子怎么突然就当了叛徒了?”宇文导雪上加霜的补了一刀:“洛阳的贺拔胜已经率领大军逼近潼关,似乎想要应援高宾。”宇文护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原本他就为长安的乱局心力交瘁,可是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坏消息,这很有可能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这下他心里没有主张了,高宾反戈一击的时机把我的太好了,正好是他无暇分身顾忌的紧要关头,就好比一个人正在练功,练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