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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慈一手拉起二娘想要她跟着自己逃跑,可是二娘却死死抱着她爹哭着对邱慈道:“求求你,救救我爹吧,求求你了恩人。”可是现在情况危急,邱慈如果再不想把发逃走,别说二娘了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可是看着满脸梨花带雨的二娘,他觉心里十分不落忍,这样一个弱女子不幸落入到叛军手里,下场可想而知。当下想都没想一把帮她搀扶起孙家老头就往祠堂里头走。
老头又疼有气,骂邱慈道:“你这个笨蛋,别人都往外跑,你却带着我们往里躲,是嫌自己死的太慢吗?”邱慈当下也没理他,他一个乡下老头懂什么,当时祠堂里外都显得十分混乱,杂兵已经开始冲进来胡乱抢劫杀害躲避战祸的人。
邱慈早在进祠堂里在四处寻找食物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祠堂里面茅厕的边上造有一个间壁,一般是用来储存杂物的,不易被人发现,但是此刻趁着大家慌乱之际,邱慈一路背着人打开间壁的一个两尺高的小门,把二娘和她爹都塞进去后自己看看没人发现,于是自己也屈身进去。
由于空间实在狭小,很难容纳下三个成年人的体型,而且茅厕就在边上,腥臭骚|气加上间壁里潮湿发霉的味道让邱慈差点晕厥过去。好不容易三个人挤到一团,邱慈关好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了二娘的臀部上,好软……,二娘十分尴尬却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已乱兵经杀进祠堂里,见人就砍,见包裹就抢。祠堂里已经没多少人,这时乱兵杀红眼,里面的人也急眼了,大家一拥而上跟乱兵撕打在一起。
邱慈三人在间壁里一直等待后半夜,祠堂里安静的十分诡异,看了听了一下午血腥的场面,此时邱慈已经闻不到边上茅厕的屎尿臭,反倒是浓烈呛鼻的血腥味。他轻轻打开间壁的小门,露出头往外张望,只见祠堂里黑洞洞的,好在他的眼睛适应了黑夜,加上外面有月光,还能看清楚两米以内的事物。他轻轻的从间壁里钻出来,然后伸直腰板,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蜷缩在里面,腿脚都快麻木了,浑身想被折断了一样的酸疼。这时二娘也探出脑袋来张望。
邱慈转身把她从间壁里拉出来,二娘双脚落在地板上时不小心碰到一个倒下木排,喤呾一声巨响让他两人都吓坏了,二娘躲进邱慈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头深埋在他怀里,浑身瑟瑟发抖。有一段时间邱慈甚至感觉乳娘随时会被吓昏过去。因为他觉得她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了。
两人一动不动的呆愣了好一会,发现并没有人来追杀他们,邱慈这时才闻到怀里一股少女的幽香,还没好好享受二娘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毕竟她是个待字闺中的处女,现实被邱慈莫名的摸了屁股,现在又跟他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人知道这两件事,可是在二娘心里这都是比天大事,要么自己从此以后跟着邱慈,要么孤独终老。
在那个时代,女子在任何情况下被男人轻薄了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嫁给他;要么自杀。总之不能再嫁人了。可是下周乃不是讨论这个情况的时候,当下邱慈也注意到没人发现他们,于是低声在孙二娘耳边轻声道:“快把你爹弄出来,我们趁着夜色赶紧往南逃走。”这是二娘也想起自己的爹还在间壁里面,赶紧理清思路,转身朝间壁里轻声道:“爹,快出来,外面没乱军了,咱们可以逃走了。”叫了半天没人理会。
邱慈十分纳闷,往里头伸手道:“孙老伯,赶紧出来啊,我们趁着夜色赶紧跑路等下义庄的人来了,我们就真的跑不了了。”还是没反应,二娘感觉有点不妙,邱慈也觉得可能出事了,两人死啦硬拽的把孙老伯拖出来,发现他早已死去多时,可能是刚在在里面活活憋死的。总之老头死了。
孙二娘像是傻了一样,颓然的坐在地上,这下好了亲爹死了,虽然平日里这个爹对自己并不好,总是嫌弃她做不好事情,嫌自己吃得多,嫌弃自己还没找到婆家,甚至无端的拿自己撒气,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下连最后一个亲人也离自己而去。二娘心里顿时没了主意,感觉孤独惶恐畏惧害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侯景乱梁4
孙二娘一天没吃没喝,加上惊吓和失去父亲的悲痛,此时她真的没有力气跟着邱慈逃跑,两人在河边齐腰深的芦苇荡里委身前行,道路十分难行,就连邱慈自己都一路踉踉跄跄的,更何况一个弱女子。
两人从画洞祠里逃出来之前邱慈对天赌咒发誓,说要活着带她离开建康回广州去,二娘在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亲人,眼前又是四处战火连天,独身一人根本无法活下来,,所以也顾不上礼义廉耻,打算先跟着邱慈逃生,到了广州以后再做计较。
两人相携往南艰难的逃到一处村子,只见整个村子黑洞洞的毫无生气,感觉像是鬼村。邱慈轻声说道:“二娘你先在此等候一下,我进村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明早乔装打扮一下再走。”二娘原本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她今天实在受了太多惊吓,可是体力耗尽没有力气跟着他翻墙入户,所以拉着邱慈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点头说道:“恩公,你可一定要回来找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等你。”
这话说的邱慈心里一热,一种大丈夫力求保护小女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回来找你,你等着。”说罢委身偷偷摸摸的朝村子潜行过去。原来这村子里大部分人都逃难去越地或者江西了,还剩下那么几户不肯舍弃房屋田产的或者家里穷只能等死的人家,晚上早早吃完晚饭,关上大门,连灯都不敢点,全家在黑暗里相拥而眠。
邱慈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趁着夜色摸进去一看,里面虽然凌乱但是好像吃放还有点吃的,邱慈拿着一个地瓜啃食,一边又翻箱倒柜的厨房里搜寻其他食物,最后在碗橱后面找到一点面粉,他心里大喜,于是藏好食物,偷偷又出去把二娘接进村来。
两人不敢点灯,二娘摸着黑在厨房里用那点面粉做了一大碗面条给邱慈,邱慈放下手中的地瓜,闻着香喷喷的面条,觉得此刻肚子里的蛔虫都在闹革|命了。呼啦喝一口热腾腾的面汤,邱慈觉得自己的浑身的力气都开始恢复。
邱慈感激的对二娘说道:“二娘,你这面我只怕这辈子都忘不了,等回到广州以后你可以天天做给我吃么?”孙二娘此时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眼睛直盯着邱慈手里那碗面条,邱慈见状想起这个小姑娘也是一整天滴米未进,于是起身翻找出一只瓷碗,把面条赶出一半来,递到二娘面前道:“你看我只顾自己了,对不起啊二娘。”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点扭捏,可是经不住肚子里饿的咕咕响,这动静连邱慈都听到了,于是安慰她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跑。”当下孙二娘也不再含糊,端起碗就开吃,邱慈见她吃的尽兴,自己也稀里哗啦一顿猛喝,没一会两只空碗就摆在面前,邱慈又拿出两只地瓜来,递过一只给二娘道:“这里还有地瓜,我们分着吃掉,等下稍作休息,等天亮后我去找两套破旧衣服假扮成乞丐再逃跑。”
孙二娘接过地瓜,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此时她也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喝了一碗面汤后才稍微恢复点力气,倦意也随之袭来,可是眼下的环境让她觉得慌张,无法气定神闲的安然休息,邱慈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说道:“没事,有我在,你安心睡吧。”
幸亏是天黑着,没人看到孙二娘此时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她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邱慈肩膀上,安心的睡去了,她也觉得有邱慈在,心里安全感十足,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
两人在别人家的厨房灶头旁互相依偎着渐渐睡去。天快亮之前是这一天中最黑的时候,此刻两人睡得正酣,忽然村外有只几十人军队进来了,骑马的武将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他们举着火把大声喧哗,骑马武将大声说道:“都给我仔细的搜,有活口全部杀掉,村里的粮食和财物统统带回大营。”士兵们高声回应。于是四下分散都去挨家挨户踹门了。
这就是侯景的部队,江北人到达江南以后就大肆屠杀建康一带的无辜百姓,杀人抢劫放火奸|淫无恶不作。
几个士兵来到邱慈他们躲藏的人家,忽然一个兵丁说道:“快看这家怎么厨房还有烟火飘出来,领头的士兵举着火把一看,果然有股子黑烟从厨房那边窜出来,于是抬脚就把插起来的大门一脚踹开,可是这门挺结实,门插也很粗,那军卒的脚咣当一声巨响踹在门上,大门纹丝不动,他的脚却遭了罪。
大门开不了,一个军士主动翻墙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了。一伙人朝着厨房杀过来,邱慈和孙二娘两人被惊醒后就躲在厨房的稻草堆里。这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在厨房里四下翻找,没发现有人,这是一个士兵拉了拉领头的袖子,朝稻草堆努努嘴,只见稻草堆里有根丝带耷拉出来,稻草堆还瑟瑟发抖的在动。
领头的士兵举着长矛对着稻草堆大声喊道:“什么人,给我出来,不然乱刀砍死你!”邱慈知道自己和二娘已经被发现,当下只能从稻草堆里出来,跪在地上祈求到:“军爷,我们是逃难的小夫妻,身上的财物已经被洗劫一空,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说完就给这几个叛军跪下磕头。
领头的军士走到近前在火把的照射下,看着邱慈,觉得他穿的还可以,但是十分狼狈不堪,头发凌乱浑身脏泥满脸污垢,看着的确像是逃难的。领头的看着邱慈问道:“你两真是夫妻?”邱慈抬头眼神充满诚恳的说道:“回大人的话,这是我家内子,正要逃离建康去南方亲戚家避难。求大人放过我们吧。”
领头也是个心慈手软的民夫,见他能带着老婆不顾生死的逃难,想起自己还在河北相州的老婆,心里一热,挥手道:“放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此刻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