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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老公和公婆在同一个机关大院,我们直接开车过去,在门口等着她老公下班。其实这是一个看上去正派和气的男人,虽然个子不高,但却腰板笔直,精神十足,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宁宁身上的伤,我是说什么也不能相信这个男人会干出打老婆这种事的。他没有料到我们会来找他,有些意外的问:“有事吗?是宁宁让你们来的?”“哼,那重要吗?哥儿们,挺能耐啊,打女人有意思吗?”罗沉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问。我碰罗沉一下,对宁宁老公说:“我们也不是来找事的,不过你这样做确实不对,你有没有想过协议离婚?”“你们有没有问过王宁她为什么离婚,有没有问她我为什么打她?”他很不服气的反问我们。罗沉逼到他眼前:“这么说你真的打王宁了?”“打了,就是打了,而且我也不后悔,你们最好问完王宁再来找我。”“不必了。”罗沉得意的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在他眼前晃晃:“证据在手,你小子就等着打官司吧,现在你想协议离婚也没戏了,看我怎么整你!”
桑妮对我们这种机智英勇的行为大加赞赏,同时又一起制定了进一步作战计划。宁宁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书,是Jassica帮她起草的,简直是闻者心痛,见者落泪。开庭前,罗沉和桑妮又去了宁宁老公的单位,本来我也要去的,但是无意中从Jassica口中得知,当天正好是费先生要来公司的大日子。
我在费达臣的办公室附近来回踱步等他,他还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同样的黑色西装,同样的俊朗潇洒。我跟在他身后进入办公室,搬着椅子坐在他对面,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他。费先生探过身子,拍了一下我的头:“是不是以后每个月你都要准时守候啊?看来我每次来不只要处理公务,还要接待贵宾来访。”“对的,而且还要以接待美女贵宾为主,以挣钱为辅,我一个月才能正大光明的见你一次,容易吗?得把攒下来的心里话抓紧时间说说啊。”他自己划着轮椅到办公桌,开始读文件。我走过去,在他背后俯下身来一起看。他拿着文件仔细读了一遍,然后掏出我给他的印章,在签名处盖上名字。我觉得很甜蜜,在他颈后吻了一下,他飞快的转过头,作势生气:“又来了,再这样立即把你赶出去。”“尚飞已经拿到调令,两周后从大连回来,第一步就是正式在北京生根,第二部就是求我帮他发芽了,你再跟我别扭,小心鸡飞蛋打,让尚飞那小子得了实惠。”“至少说明他诚意了得,能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熟悉的环境,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一点他让我刮目相看。”费先生不吃我的激将法。我掐住他的脖子:“好好,你就假装伟大吧,有你哭着求我的那一天!”
晚上桑妮向我汇报战况,她和罗沉都是冲动的人,当然如果加上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去了宁宁老公的办公室,当面问他是否收到法院传票,办公室的同事都震惊了,瞬间议论纷纷,绝对达到了罗沉他们想要的效果。他俩还计划着要再去宁宁公婆的办公室,被我果断阻止,本来这个都未经宁宁允许,还是暂时收敛吧,等到官司大胜再去炫耀也不迟。
我们三个和大伟一起吃饭庆祝计划顺利进行,大伟劝我们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别热情过头了,这个主要还是要看人家当事人的意思,就目前来看,还不够你们三个忙活的呢!”桑妮在兴头上被泼冷水,不高兴的说落他:“你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是我们的好朋友,能眼见着她受委屈不管吗?”“我们三个就是现代罗宾汉,惩恶扬善,劫富济贫,非你们这些平凡人物能理解的。唉,高尚的人往往都要耐得住寂寞啊!”我涎着脸感叹道。“如果你跟费总说,他也会让你少管闲事的。”大伟坏笑着逗我。“我才不跟他说呢,等我办成了,再跟他讲我的英雄事迹,我要用事实堵上他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是不是双十一都忙活着购物去啦?还是看文章吧,这个多省钱啊!
☆、第 43 章
眼看就要开庭了,我让Jassica申请了公开审理,这是我和罗沉、桑妮的主意,宁宁不知情。她老公不是最怕自己的丑恶面目公之于众嘛,她婆家不是最重视维护家庭形象嘛,我们就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Jassica在美国时曾做了很长时间的专职离婚律师,虽然中外有所不同,不过也算得上经验丰富。她把这个案子很放在心上,与宁宁沟通过几次,本来还要找她老公的,但宁宁一直阻止,也就作罢。宁宁还是最简单的要求:离婚就好。对此Jassica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中国女人,总是把自我牺牲放在首位,从不追求自己的正当权益,简直不能容忍。”
Jassica向法庭提交了罗沉的录音笔作为证据,本来最好是出示宁宁的伤痕照片,怎奈她不配合,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不过让人欣慰和惊喜的是,宁宁老公单位的某个领导竟然是罗沉父亲的老部下,真是犹如天助,我们迅速通过这位老部下的八卦老婆把消息散布出去,包括开庭时间和地点都通知到位。
开庭当日,我们三个容光焕发,盛装出席,桑妮还叫上大伟,准备让他见识一下打老婆男人的悲惨下场,从而敲响生活警钟。大概真的有单位同事闻讯,怀着各种目的前来听审,宁宁的老公和公婆进场后面色大变,特别是她婆婆,这样高傲且不可一世的一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迅速蔫下去。
庭审过程与我们所想相同,呈现着一面倒的趋势,特别是Jassica,辩护词说得激情飞扬,人神共愤。只可惜男女主角并不配合,没能演上一出完美的好戏,他俩都低着头,除非必要的发言,否则绝不开口。桑妮急得够呛,跟我们说:“这也就是宁宁的性格,得饶人处且饶人,换作是我,哼哼。”她看了大伟一眼,接着说:“我给他按照三国演义那种长度讲,甭管真的假的,全给你招呼上,不让你声明狼藉,决不罢休。”“我看你没这个机会,不过我倒有可能,你要是想过瘾就把词写下来,等哪天你打了我,我按着你的剧本念念,也算了了你一桩心愿。”大伟的话逗得我和罗沉大笑起来。
庭审未完,判决结果还没宣布,宁宁的婆婆却当庭晕倒了,我们心知肚明,她不是为了失去一个好儿媳心痛,而是承受不住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因为这种理由离婚,就不只是不光彩的事了,估计以后他们全家在单位里再也抬不起头了。出了这种状况,法官只好宣布暂时休庭,择期宣判。不过据Jassica保守估计,不但最终会判决离婚,而且女方将分得不少于夫妻共有财产之中的百分之七十。
我们欢呼雀跃,邀着宁宁一起通宵K歌庆祝,宁宁仍是忧心忡忡,罗沉问她:“怎么了?你是怕他们家打击报复,还是对你恶心透顶的婚姻恋恋不舍?”宁宁没说话,一个人坐着发呆,大伟偷偷对我说:“毕竟离婚不是什么高兴的事,你们不是当事人也感受不到,赶紧送王宁去她父母家吧,你们就别瞎掺合了。”我觉得大伟说的有道理,让罗沉送宁宁回去。宁宁说晚上要回婆家收拾东西,彻底搬出来,我们怕她势单力薄又笨嘴拙舌,不是那一家人的对手,决定一起前去站脚助威。
晚上八点,我们从桑妮家出发去接宁宁,临走前,大伟叮嘱我们:“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把人家折腾得差不多了,好聚好散是不可能了,不过,多少留点儿念想吧。”“去去,你别管了,你怎么能理解我们和宁宁之间的深厚友情呢!”桑妮没等大伟说完,就关上门把剩下的部分闷回屋里。
这是宁宁婚后我们第一次来她家,是一套跃层,公婆住一楼,他们小两口在二楼。我们三个站在客厅里等她,她婆婆应该是在房间里休息,没有出来,公公坐在客厅沙发上,礼节性的跟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不知道桑妮和罗沉的感受,反正我是相当不自在,刚刚对人家大举进攻,本以为挪到第二战场乘胜追击,还等着人家挑衅,结果却是这样冷清的场面。看来他们一家确实是很有涵养,很顾及尊严的人,如果换做我或桑妮,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有人负伤或阵亡进入医院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宁宁在楼上大叫一声,我们愣了一下,罗沉先反应过来,迅速向楼上跑去。我还琢磨着这叫声怎么跟侦探动画片里发现尸体似的呢,如果那个男人在这种状况下还敢对宁宁动手,那么必定丧心病狂了。上去一看,躺着的不是宁宁,是她老公,口角处淌出些许白沫,枕边有一个空的舒乐安定(一种助眠镇静剂)药瓶。宁宁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罗沉也呆立着不知如何是好。我大叫一声:“快打120!”然后跳过去伸进手指到他喉咙里催吐。
在救护车上,宁宁痛哭不止,罗沉说:“这个男人也太脆弱了,这样就想不开啊!”“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然然,妮妮,我做错了,咱们不应该这样逼他的!”宁宁泣不成声。我听她话里有话,追着问:“什么意思?就是错也是我们的错,你顶多算纵容,再说是他打你在先啊。”“然然,我爱上了别的男人,一个西班牙人,他知道后气得发疯,才打我的,而且,只那一次,可是我背叛了他这么多次。我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怕我难堪才不肯说出真相的,即使都到了这种时候,他都没说。”“你,你,你怎么早不说啊,王宁,哎呀,怎么办啊,我估计他是被父母和周围目光逼得忍无可忍了,才会做傻事,我们也太混了。”桑妮懊恼的也哭出来。
在医院急诊洗胃以后,他仍然没有醒过来,被转到重症监护病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