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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老师会自己想办法和他联络的,你不用伤脑筋了。」
「是,那么我先去打工了。」
就在南阳晓转身欲走之际,左向晨再次唤住他,随手拿了张便条纸写上一组电话号码,然后递给南阳晓。
「阳晓,这是老师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联络我。」
他真诚而充满关心的浍让南阳晓感到一阵错愕,好半晌,他才伸手接过左向晨的纸条,仔细的将它摺好收在自己的皮夹中。
突然,左向晨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桔刃那儿应该有市内电话可以让你使用吧?」
他可没忘记二个月前南阳晓病得那么重,却没打电话求救的原因。
「有。」
「那就好,有什么事就找老师,不要怕麻烦,遇到问题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傻傻的想办法,知道吗?」左向晨仔细的叮咛着。
虽然知道以南阳晓的个性或许说了也没用。但他还是说了,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当南阳晓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知道还有人可以帮他。
南阳晓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朝他深深的点了个头,然后离开专任教师办公室。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星期五的下午四点,只见左向晨满脸哀怨的托着下巴,心中持续着这几天来不知是第几次对自己的咒骂。
翟凛凡才走进专任教师办公室,就看到左向晨像离水的鱼般要死不活的,基于同事的情谊下,他不能视而不见,因此,他来到他身边,略尽绵薄之力的开口询问。
「你怎么了?」
左向晨缓缓的朝声音源看去,结果只是叹了口气,便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怎么回事?」看左向晨有点好笑的举动,翟凛凡不禁笑了。
再瞥了他一眼,左向晨在沉默好半晌之后,终于说话了:「翟老师,你……你今天有事吗?」
「问这个做什么?」
翟凛凡的脸色没变,仍旧是挂着浅浅的笑容,说话的态度也没变,依旧是平常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左向晨却觉得他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知道翟凛凡一向没有和学校中的老师有太过深切的来往,对于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也是一概不谈,更不曾看他和哪位老师一同出去过,只除了必要的校外巡逻之外。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他真的觉得要请他陪自己去见桔刃,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可是,如果不找人陪,就他自己去和桔刃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见面,似乎有点危险。
在进退两难的情形下,他不禁再次咒骂起自己,他觉得前两天的自己一定是神智不清,才会说出要和桔刃见面这种白痴话。他明明就警告过自己还可以再多管南阳晓的事,现在居然还为了他要与桔刃见面,真是猪头!
不过约都约了,还能怎么办?只好想办法找个人一起去壮胆了。
说他胆小也好,懦弱也罢,反正他就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见他!多找个人陪他去,说不定桔刃会看在有其他人在场而稍微收敛一下脾性。左向晨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而学校中的老师,不是受不得惊吓的老弱妇孺,就是思想不够开化的。若让他们知道桔刃和南阳晓的事,只怕南阳晓今后在学校的日子就难过了。
因此,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自己只能找翟凛凡了。因为翟凛凡身强体壮,可以保证他绝不会让桔刃给吓得心脏病发;再者,他的个性不爱多管闲事,不会把南阳晓和桔刃的事给宣扬出去,所以就算是死缠烂打……也非得让翟凛凡答应陪他去不可!
第四章
桔刃好整以暇的喝着酒,看着眼前一脸苦恼的左向晨和冷眼旁观的翟凛凡,脸上扬着嘲弄的笑。
半晌,当他饮完杯中的威士忌后,他缓缓的开口:「我要走了。」
「什么?」还在苦思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引起桔刃太大怒气的左向晨,不禁感到一阵错愕。
「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如果你只是要发呆,叫你身边那个人陪你就成了,我走了。」说完,桔刃拿着外套准备离去。
「等等!桔刃,我有事要问你。」
「如果你不敢问,不如不要问,省得大家难看。」桔刃脸上绽出一抹冷笑,暗示般的警告。
听到他的话,左向晨感到有些惊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知道,也记得警告过你什么,你忘了吗?」桔刃脸上的笑意不但没变,反而还有加深的趋势,他再次在左向晨的面前坐了下来,招来侍者点了杯威士忌,笑容可掬的对左向晨问道:「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看到他亲切的笑容,左向晨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真想一走了之。
「想走的话我不拦你,只要你记住……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接过侍者送来的酒,桔刃满是嘲讽的看着左向晨。
「蠢事?」桔刃的话让左向晨感到不满,他微愠的看着桔刃。「难不成,你认为我想帮我的学生解决问题是一件蠢事?」
桔刃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冷的一笑。
当左向晨看到他轻蔑的态度后,满腹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了。他完全忘记桔刃过去辉煌的战绩,也忘记自己心中的忐忑不安,双手用力的拍着桌子恼怒叫道:「桔刃!」
「难道你认为你真有那本事可以帮他吗?」
没理会左向晨难得一见的怒气,桔刃严苛的一句话立时堵住左向晨接下来的泼骂与指责。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你以为没权没势的你,能为他做什么,解决什么吗?」桔刃冷眼看着他,阴戾的笑道:「更何况,我在他身上讨回的,可远比他家人对我家人所做的少多了,你还要说什么?」
「什么意思?」听他提起自己的家人,左向晨的心中不禁一寒,他还来不及细想自己心中乍起的寒意时,他已经急急的问道。「桔刃,阳晓他父母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问。」敛起脸上的笑容,桔刃再次的警告:「看在葵巳的份上,我不会和你计较,但……别再有第二次!」
说完,桔刃立刻拿起外套起身离去,只留下一脸呆愣的左向晨和始终静观不语的翟凛凡。
在桥刃离去后,有三名穿着、打扮均十分相似的男子也随即结帐,并尾随在桔刃身后离开。
三人均神色不善……
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随之而来的三名男子解决掉后,桔刃直接回到和南阳晓同住的公寓中,烦乱不堪的心情让他从柜中拿出一瓶威士忌狂饮。
不行!不管怎么喝,就是无法麻痹神智与思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想?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游离在怨恨与黑暗中的心安定下来?
有没有能够平复他内心的仇恨与疯狂的方法?
桔刃一把捏碎手中的酒杯,被玻璃碎片割伤的手掌,立时时流出刺眼的鲜红血液。
该死!为什么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那些残忍的过去,不堪的回忆,为什么?
当南阳晓打完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的桔刃,见他一脸的阴沉,南阳晓感到一阵惊讶,同时也有着厌恶与不知所措。
匆匆看了他一眼后,南阳晓迅速在房间走去企图远离他的视线,谁知就在他进房没多久,桔刃也跟着进来了。
因为桔刃的命令,虽然这层公寓中尚有其他房间,但南阳晓却得和他同睡一间房,完全没有自己的空间,原因是桔刃认为不需要。
一个必须随时满足他任何要求与命令的人,形影不离随侍在旁是最好的方式,如此一来,南阳晓根本就不需要拥有自己的房间。
这是故意为难,因为明知南阳晓有多么重视个人隐私,这也是故意羞辱,因为知道他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就会不停的想起那些令他难堪的亲昵……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或许连自己都无法十分真切的明白。
感觉到桔刃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门边,南阳晓不由得全身神经紧绷,动作僵硬。
「很怕我吗?」
桔刃略显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只开着小灯而稍嫌昏暗的房间中,让南阳晓觉得格外危险,他不发一语,不对桔刃的问话做出任何回应。
「或是恨我?」说话的同时,桔刃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南阳晓的背后,一手抚上他细致的颈项,接着又缓缓的将手移到他脸上,然后将他注视着前言的视线给拉至自己身上。
「所以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在还来不及感受到他深沉、炽烈的眼神之前,南阳晓的注意力已经让抚在自己颈上的湿冷触感给攫住,待他回过头时,看到的便是桔刃游移在自己颊上染满血迹的手,他不禁一愣,在自己都还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关切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本以为会看到南阳晓一脸鄙夷、恼怒的模样,完全没想过他居然会关心的问着连自己都没啥感觉的伤口,桔刃顿时怔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反观南阳晓,他的反应也没比桔刃好到哪儿去。
当他将话问出口后,先是为自己的直接反应感到错愕,接着为自己竟对桔刃表示关心感到气愤,甚至想别过脸,闭上嘴巴不再理会他,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从来没好到会去关心对方。
但看到他的伤口似乎还未止血,而且周围还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南阳晓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视若无睹。
没空理会桔刃的呆愣,南阳晓立刻把他拉坐在床沿,紧张的寻找面纸先压住伤口,然后迅速起身在屋内翻找医药箱。
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终于在厨房中找到医药箱,他不禁感到有些无力,毕竟他可从来没听过有谁会将医药箱和一堆泡面、调味料放在一块儿的。
回到房中,南阳晓有些慌乱的打开医药箱找出碘酒和棉花棒,先替桔刃将伤口清理干净,这才发现有一块面积颇大的碎玻璃居然就这么深深的刺在桔刃的手心,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