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来。”房内的声音格外清冷。
狮子王摘下头盔,捧在胸口,摘去佩剑交给教务院那名身高起码在180公分以上的女骑士,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巨大,却只有一张宽大书桌和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摆满大块头书籍,窗户透光性不差,所以这间主人是梵特兰蒂冈教廷名义上三号巨头的办公室并不显得阴沉。
打破教廷很多记录的女人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戴一副学者眼镜,很考究却不繁琐的教廷服饰,胸口没有次席国务卿雷切尔之虎那样成排的荣誉勋章,也没有一枚象征根基的家族徽章,她只是安静望着风尘仆仆的狮子王,【北冰哀霜】的主人。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诗集,书页中夹着一枚枯萎红枫当做书签。她微笑道:“英格兰侯爵,我们直接步入正题吧。”
侯爵显然早就熟悉国务卿大人的作风习惯,语气中难以掩饰炙热,尽量平稳语调恭敬道:“国务卿大人,秩序执政官奥古斯丁闯入兰黛城堡,杀死了我的儿子,赫柏子爵。”
女人依然托着下巴,眼镜后的眼睛不带感情,点头道:“我已经收到这个消息,楼下那只雷切尔之虎已经暴跳如雷,还有副国务卿帕塔也第一时间准备好文件,准备动身向皇帝陛下汇报。”
侯爵眼睛不经意间被不起眼的角落阴暗处吸引,那是一套比【北冰哀霜】还要出名的铠甲,染血的【叶斐尔圣母】,他很难把眼前女诗人一般的女性与这套铠甲联系在一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侯爵立即回神沉声道:“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哦?”女人挑了一下眉头。
“我来见您,是想告诉教务院,执政官奥古斯丁故意隐瞒了一项能够让帝国军队上升两个档次的秘密。”英格兰侯爵随后将他所见到的画面细致描绘出来,那个奇怪的召唤魔法阵,能在同一位面进行传输的奇迹。汇报完毕后,侯爵似乎生怕尊贵的国务卿大人不理解这项技术对大陆战争的重要性和迫切性,附加阐述了超长篇幅的个人理解和断论,作为一名骑在马背上为帝国征战将近30年的资深将军,侯爵的发言具有相当的鼓动性和诱惑力。
“这种类似召唤的传输,它的极限是什么?”神情微微变化的女国务卿点破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确定。”英格兰侯爵轻声道,嘴角终于有了一丝不正常的笑意。
昔日的皇室文学老师摘下眼镜,轻轻擦拭。
沉默片刻,她戴上眼镜抬头道:“为了帝国鞠躬尽瘁的英格兰侯爵,麻烦你也尽快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帝国军相们,我相信他们一定跟我一样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侯爵离开办公室后,立即赶往军务大臣们的豪华府邸。
女国务卿站起身,瞥了眼她个人并不喜欢穿上的【叶斐尔圣母】,推开窗户,风吹起她的黑丝,也将那本诗集一页页吹过,最终显露出名字,《鲜花不死》。
第56章 小花
刺客昆丁夫人和双职业大师赫拉每天增加了一项看上去很轻松的任务,陪奥古斯丁进行实战训练,在宽敞练武厅,奥古斯丁一挑二,伊丽莎白小姐已经跟被她称作大花瓶的赫拉进行某项秘密交易,接下来又将那柄在发条橙收进口袋的暗金匕首送给昆丁夫人,奥古斯丁对此十分好奇,奈何三位女性都保持缄默。练武厅,充斥奥古斯丁挥霍核砝的绚烂魔法,搭配大量蛮不讲理的骑士冲撞以及阴险歹毒的刺客闪烁,按照纯理论上的实力叠加,搭配娴熟的赫拉和昆丁夫人应该占据小优势才符合常理,可事实上却是两位魔鬼身材的女人一次次被奥古斯丁用魔法或者身体击飞,幸亏这次兰黛城堡的搜刮行动带来许多起初被奥古斯丁视作垃圾的贵妇服饰,否则很快她们就会沦落到衣不遮体的悲壮境地,奥古斯丁在战斗中尽情宣泄他刚刚获得爆炸式扩张的核砝,像一头发情的野兽。
在练武厅发泄完毕后他就会去霍尔的课堂,陪那些将他视作神祗的少女一起安静听讲,现在小霍尔已经提升为羊角蔷薇实验室的助教,给沉默寡言的金姆助教做助手,作为都是大执政官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两名羊角骨干又都是偏执狂类型的古怪角色,相处一段时间后很快就培养出不俗的默契,小霍尔就像一台盛产异端思想的机器,配合执行力出众的金姆助教,蔷薇几个小阶段性实验成果让紫百合和玫瑰实验室暗自心惊。
期间有个小插曲,雪莉教授手下那名原本不幸被淘汰的倒霉蛋鼓起勇气找到奥古斯丁,给了执政官一个将功赎罪的小信息,事后他就被放回去,只不过不再跟随第一次竞赛中落败的雪莉教授,而是相对更强大也就更有生命保障的紫百合实验室。
“大执政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下课后,敢主动上前靠近奥古斯丁的女孩只有出身优越的阿加莎。
“你说。”奥古斯丁停下脚步微笑道。
“您昨天说的莫比乌斯指环,我想我找到答案了。”阿加莎拿出一张纸条,扭转180度,然后连结在一起,如此一来,在纸条上放上一只蚂蚁,它就会走回原点,这证明原本应该切割成两个世界似乎被拧成了一个位面。当年,奥古斯丁就被教父考验过这个难题,奥古斯丁几乎第一时间就给出答案,如同阿加莎一样。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奥古斯丁伸出手摸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脑袋,转身离去。
不远处一个手中也拿有纸条的珍,永远胆怯的她张大眼睛望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同伴,身体颤抖。阿加莎与她擦肩而过,笑容诡异,充满挑衅。
珍神色黯然,今天她们在诗呢哥地面上的绘图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听课结束后就可以去简陋的图书室阅读,可惜她只是一个刚被拯救的小奴隶,根本无法浏览那些魔法书籍,即使它们再基础不过,少女中只有课堂上总是最活跃的阿加莎才能读懂它们,她只能拼命在课堂上使劲去记住霍尔老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单词,疯狂摘抄,根本顾不上那些晦涩艰难的字符象征着什么,隐喻着什么,可即使这样,她的成绩依然是这个教室中垫底的那一个,她咬着嘴唇,来到离住处并不远的空心圆走廊,在那里,她可以坐在地上,仰视那尊沉思的【圣乌尔班】,在那个时候,她能获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宁。
“珍,怎么还不睡觉?”恰巧经过空心圆的赫拉见到抬头仰望圣乌尔班发呆的孩子,走过去关心问道。
“赫拉小姐。”珍慌张道,握紧那张小纸条和一颗珍珠,她膝盖上放有一本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笔记簿,让一个走出洛丽塔时连自己名字写不好的孩子突然学习深奥的魔法和奥术理论,太过勉强。
赫拉坐在她身边,拿起那本来不及隐藏的摘抄本,翻了一下,还给惶恐不安的珍,大骑士抬头望着那尊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的圣乌尔班,柔声道:“我小的时候,就只想要做一名骑士,能打倒帝国龙骑士的女骑士,后来有一天父亲说要我学习奥术,我不肯,因为看不懂听不懂,严厉的父亲将把我带上战场,那是我第一次踏上与帝国作战的战场,帝国骑士在大量法师的辅助下像收割麦子一样屠杀我的人民,那些魔法就像烟火一样,在撒克逊森林上空绽放,很残忍,但也很漂亮,不是吗,珍?”
珍使劲点头。
魔法,骑士剑,对任何一名出身贫贱的奴隶来说,都是比金币和自由还要遥不可及的神圣事物。
在这个唯有手持长枪才有尊严的世界,尊严这个冷门词汇,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倒是一些无病呻吟的吟游诗人喜欢拿一些虚构的故事去蒙蔽无知的贵妇。
“我父亲说,一个人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当一天结束,睡觉前问自己,如果有机会再回到早晨,我愿意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说明你的一天充满了遗憾和后悔,如果是否定,这才是充实的一天。”
赫拉轻声道,与本身就是出自贵族的昆丁夫人不一样,她喜欢珍更多一些,而不是那个聪明伶俐过了头的阿加莎。提起自己的父亲,赫拉不禁想起身穿骑士铠在撒克逊森林厮杀的岁月,她的每一天就像父亲所说,都不愿意再从头经历一次。
“赫拉小姐,您的父亲一定是一位好父亲。”珍轻声道。
“大异端安德烈听到这句话应该热泪盈眶了。”一个调侃嗓音在不远处响起,珍神经反射式站起身,拘谨不安,赫拉缓缓起身,面有怒容。
“继续坐着好了。”奥古斯丁笑道,见她们两个都没动静,就率先坐下,赫拉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珍,就拉着女孩一起坐下。
“珍,你说错了,赫拉小姐的父亲也许是一名合格的异端,却绝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奥古斯丁笑道,看了眼珍,将手中一本从兰黛城堡顺手拿来的白蔷薇公国学院派神学名著《本欧根论异端》递给少女,“来那个的时候,别坐在地上太久时间,用这个垫着。”
赫拉错愕,珍小脸通红,当然没有胆量去接过那本执政官大人的书籍,更别提把小屁股坐在《本欧根论异端》上。
“这是命令。”奥古斯丁把书抛给她,没有多余废话。
少女双手本能去接书,结果纸条和珍珠都掉落在地上,奥古斯丁捡起来,皱了皱眉头,随即释然,“赫拉小姐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珍珠项链为何只剩下一颗,我知道。珍,你觉得你现在怎么做是对的,等你掌握了力量,恩,就像你成为赫拉小姐那样的大奥术家,你又会怎么做?”
珍小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串珍珠项链她小心翼翼拿回房间后就立即被一抢而空,散落一地,只剩下遗失在角落的这一颗,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第一时候就知道这个消息,就像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阿卡莎会拿着她想出来的答案去抢先告诉执政官。
“如果是阿卡莎,她一定能够条理清晰地给出我想要的完美答案。”奥古斯丁笑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政客的潜质?还是贵族的血统?”赫拉愤然道,替珍打抱不平。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