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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厨房做了给大伙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啊,你说是不是,吴伟?”
吴伟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人家警察让你回忆不寻常的事儿,是让你想咱爸和别人有没有矛盾之类的那些事儿,不是问你他过的开心不开心这些,咱爸是被人给害了,又不是抑郁症自杀了,你说他成天出去玩儿那些根本没有用。”
尤春霞在一旁哼了一声,她虽然不喜欢吴伟这个人,但是看到自己同意不喜欢的侄女吃瘪,还是会忍不住有一种很解气的舒畅感。
尤莉也有些不满,但又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方便发作,只好用眼睛瞥了瞥丈夫,说:“你那么明白就你来说吧,我不说了,反正说也说不明白!”
“你瞧你,这个时候是闹小性子的时候么?”吴伟横了尤莉一眼,又对钟翰和顾小凡笑了笑,“关心则乱,我老丈人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我老婆她也是难过着急,所以有点抓不到重点。我呢,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有一次倒是听我老丈人提起来过,说他在外面有点儿外债的事情解决不了,有点发愁上火来着。”
“你说的外债是尤志业欠别人,还是别人欠他?”顾小凡问。
“好像是别人欠我老丈人的,具体欠了多少,是谁欠的,我都不太清楚,我就光是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嘟囔了那么几句,说是被人拖来拖去,恐怕早晚要把这笔钱给拖黄了,所以他想要想想办法,赶紧把钱给收回来,好歹是一笔钱,自己辛辛苦苦的赚回来的,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就折腾没了,”吴伟回答,“我没好意思问具体是涉及到多少钱,估摸着不会是万八千的那种金额,如果只有那么少,我老丈人的能力来讲,还不至于上火发愁。我当时还给他出主意,问他有没有欠条儿,他说有,我说要不走法律程序吧,上法院去打官司,债务纠纷什么的,实在不行就找个正经律师,花点委托费,但是起码能把人家欠的钱给追回来。结果他不干,说好端端的谁没事儿愿意进法院那种衙门口啊,我再说,他就让我别管,他自己想办法,我一想,可能我到底是女婿,是外人,所以我老丈夫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方便让我知道太多,就没再打听。”
尤春霞在一旁嗤得一声,咕哝说:“还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
尤莉一听这话,想要当场发作,吴伟在一旁拉了拉她,对她摇摇头,她也只好狠狠的瞪了尤春霞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也就是说,对于那个债务人的身份,你们都没有了解,对么?”钟翰问吴伟,吴伟和尤莉都点了头,他又看看尤春霞和她的老伴儿,“你们之前不是也提到过,知道尤志业曾经借钱给别人么?这件事你们了解多少?”
“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我就是听他说了那么一嘴,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来得及问过,我们也不知道啊。”确定了遇害身亡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尤志业之后,尤春霞再说起借钱的话题时也不好意思再像之前那样气哼哼的了。
“那这件事还有谁有可能知情的么?尤志业的那个亲侄子,尤图,他对这件事有没有可能知情?”钟翰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他刚刚问完,尤莉和吴伟就都立刻摇头表示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爸要是都没告诉过吴伟,肯定也不可能告诉尤图的,我爸那个人绝对分得清里外。”尤莉说,从她的语气和神情不难看出她对尤图有着一种排斥情绪。
“要是你爸真分得清楚里外,那说不定尤图还真的就有可能知道这事儿呢,那可毕竟是老尤家的人啊,自己的亲侄子,不是随便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够比得了的。”尤春霞不知道是真的这么看好尤图,还是单纯为了和尤莉抬杠,马上就表达了自己的不同看法,“尤图那孩子那么懂事,大老远从老家跑来,就是为了帮二大爷打理我们老尤家自己的生意,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二大爷分忧,说不定我二哥觉得尤图比较贴心,就跟他说过一句半句的也不一定呢。”
“你够了吧!我爸现在都已经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开口闭口你们老尤家,你们老尤家!你下一句是不是又想当着人家警察的面再跟我说一句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所以呢?我爸现在出事了,你们都想立刻把我排挤到一旁,把我们一家子辛辛苦苦积攒的家业都给分了是不是?”尤莉忽然之间就怒火中烧起来,她一拍桌子,指着尤春霞的鼻子骂了起来,“你自己就是个女的,你不也是一盆泼出去的水么?那你干嘛还老回来搅合娘家的事儿?你想占便宜的时候你是尤家人,你想排挤我的时候我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了?做亲姑姑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
尤春霞被她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来得及立刻做出反应,尤莉也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她气鼓鼓的对钟翰和顾小凡说:“二位,我姑姑不是说我那个堂弟是来帮忙打理生意,帮我爸分忧的么?我今天就好好跟你们介绍介绍,让你们知道知道那个懂事的尤家子孙是怎么帮我们家‘分忧’的!”
☆、第十三章 假公济私
尤春霞虽然眼神有些不善的瞪了尤莉一眼,倒也没有当众发作。
尤莉喘了两口气,用来平复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不是我这个人不顾念亲情,我要是真的一点也不顾念亲情,不看在尤图是我堂弟的份上,就冲他的所作所为,我可以立刻就让他从我们家的店里头滚出去,归根结底还不是给我爸个面子,给我叔叔一个面子么。你们都不知道尤图他有多让人不省心,他这个人除了一张嘴生得好,能说会道,再就没有什么好地方了,没读过几天书,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瞎指挥,在服务员面前耀武扬威的摆出一副老板架子,遇见了长得好看一点的,他还总喜欢粘着人家,没话找话的跟人家套交情,这么说吧,当初他来,之前没有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打过招呼,那时候我爸爸刚放手店里面的事情,估计是跟老家那边的亲戚联系的时候提到过,就被尤图知道了,很快就跑到这边来说是要帮忙,来了之后我爸爸也没有明确的表态过,说同意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管理工作,他完全就是自说自话,自作主张,什么都想要插手,我爸也是碍于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么忍着他罢了。”
“尤图要是真的那么不会做事,我二哥还不早就把他给轰走了?留他这么久,肯定是觉得他做事有一套。”尤春霞还是忍不住想要替自己更喜欢的侄子开脱。
尤莉嘲讽的笑了笑:“他是挺有一套的,他一来就好像自己是二老板一样的什么都想插手,我最初打算拦着。我爸说让我多包容包容,我这才忍着没直接找他发火的,尤图来我们这儿没多久,自己做主。没跟我们任何人商量,就把店里头三个特别主要的供货商给换了,那都是和我们店里头合作了好些年的老关系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家给换掉了,人家还找我们要说法,饭店里专门负责采买的也不高兴。觉得我们家是不是想要拆台换人什么的,这些都是我爸帮着赔笑脸给摆平的,尤图自己介绍进来的那三个新的供货商,根本就是他自己搭上的关系户,东西倒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是价格比我们原本的还要贵一些,这中间他赚了多少回扣,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我那时候挺生气,我爸说算了。都是自家人,就让他在这上头赚点甜头吧,如果这件事上我们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肯定还是会从别的地方找途径,万一比这个影响大。就得不偿失了。”
钟翰听了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别过脸去以表达对尤莉所说这些事情不予理睬的尤春霞,见她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替自己侄子开脱的理由,便示意尤莉继续说。
尤莉提起自己父亲之前的事情,想起父亲现在的遭遇,眼圈再一次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用手背草草的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不光是这样,尤图还特别喜欢拿我们家店里的东西卖人情。总是一副好像这家店有他的股份的样子,呼朋唤友的到店里头来大吃大喝,喝酒专挑好的,点菜也专门点费工费料的,吃够了喝够了。手一挥就让吧台给免单,自打他来了之后,累积起来光是被他免掉的单子就已经有好几万了,我有好几次真的是忍无可忍,想要制止他,让他滚蛋,都被我爸给拦住了,我爸让我不要去管尤图,随便尤图折腾都别干涉。”
“这是为什么呢?”顾小凡觉得有些不明白,毕竟是自己日积月累,辛苦经营才攒下来的家业,为什么尤志业对自己的女儿女婿尚没有交出店里面的财政大权,反而会对自己原本生活在老家,近年才来投奔的侄子如此大方呢?
“我爸说,尤图也不是小孩儿了,三十大几的人,突然大老远的一声招呼不打就跑来这里投奔,就是打定主意知道我爸念着亲戚的情分,不会把他往外赶,假如他要真不收留,免不了就得被亲戚嚼舌头,说他发财之后不认亲什么的,反正人么,都是这样的,只要自己不出力,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尤莉说,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姑姑尤春霞,“我爸说,假如尤图是真想好好的表现表现,也确实是这方面的材料,回头他可以帮衬帮衬他,让他做点小买卖,但是三十大几了,没成家,没立业,大老远的跑来投奔这个二大爷,分明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角色,要是真的不好好表现,那也只能由着他,让他可劲儿的折腾,攒够了一起算账,到时候打发他回去,亲戚那边也就没谁能嚼舌头根儿的了,谁也不能说是我们家太过分。谁知道没怎么着,我爸就先出事了。”
尤莉说着又流出了眼泪,吴伟在一旁也是垂着头,唉声叹气。
顾小凡本身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玩弄心计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尤志业之前对尤图采取的态度是一步妙招,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