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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卿卿我我的亲热举动。可是周隽青再沉醉激动,始终没有越出那雷池一步,宣薇明白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再是阳春白雪那样纯洁,她和周隽青在一起,更多的是享受这份宁静,有一些停泊港口的归属感。但是有时候她也很困惑茫然,不知道周隽青对自己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爱情。
不过有时候她转念一想,反而很感激周隽青在结婚的事情上没有步步紧逼,反而能让自己安下心来做一些事情,本职工作这边已经上了轨道,百惠那边隔三岔五她还是过去帮点小忙,后来她实在忙得没时间于是把同学里成绩最优异扎实的钟平介绍过去了,彻底解决了LEON的后顾之忧。LEON和姚平对她都很感激,大家还是经常喊她出来坐坐。所以人缘朋友上她都是不错的。
宣薇很清醒地知道女人一生要分成好几个领域,每个领域她希望自己不但能及格而且做到八十分,所以她希望自己在婚前,至少能有充足的时间让自己在工作上再上一个台阶。然后在婚后她至少也能彻底安下心来相夫教子。努力做好一个贤妻良母的本分。
袁晶莹好心想撮合两人快点进礼堂,却见两人都淡淡的没什么大的反应,心想这两人大概有他们自己的想法,自己只是个普通朋友,有些敏感问题上只能点到为止,不便说得太多,于是自然她就想转了话题,免得大家尴尬。
然而她后面说出的话,却一语掀起千层浪,掀起了很大的风波。
袁晶莹耸耸眉毛,神秘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有一个关于我们共同的老朋友陈安冬的旧闻,不知两位想不想听?〃宣薇正埋头和水煮鱼片在大战,辣得喉咙里好象都着了火,一头都是汗,听到这话她猛地抬头,那一眼,尖锐而且雪亮,象芒刺和闪电一样;很快,她翻了袁晶莹一个大白眼,然后面色如常,继续低头吃饭。
周隽青正在倒酒的手瞬间也滞了一滞,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但是他很快恢复自然,春风和气地笑,“晶晶越来越有说书先生的气势了,只是手里差那么块惊堂木了,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吃饭的时候别卖关子,搞得大家消化不良。”
萧桐在一边也随声附和着同意,于是袁晶莹风头越发劲足,她和气问周隽青,“听说一年前陈安冬带着他夫人去府上去过,你们对那位林小姐印象怎么样?”
周隽青温和笑笑,他放下杯子,幽默道,“我对别人的老婆可不感兴趣,老实说几乎没印象了,好象还不错,蛮大方得体的。”
宣薇停了筷子也努力思索了一下,勉强回忆,印象里那天林茉莉的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很娇小美丽,很瘦很白,白得。。。。。。象蜡烛。”
“还有呢?没发现其它不妥当的地方?”
宣薇茫然摇头,“很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了?”
袁晶莹表情得意,眼睛里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嫉恨和兴奋,就象菟丝花刚发的嫩芽,颇有几分还原她小时候的狡黠神采了,“说你笨你还一直不承认,不过你苯是苯点,福气还算是好。”
宣薇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嘴唇厚嘟嘟的,辣椒造就了她一脸的红霞,“大姐!请言归正传!”
“她的腿里面有钢架,走路有点瘸,你们怎么都没看出来?”袁晶莹说得活灵活现,好象她亲自见过那位茉莉太太一样。
“听说是陈安冬也就这几年和他父亲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以前在深圳那边他衰得很,生过一场大病,听说他生病住院时,那位林小姐为了照顾他,在来回奔波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残废了一条腿,不过也有人说她是故意撞的,为了得到陈安冬下了狠心,陈安冬病好后只有做了冤大头,马上娶了她,那林姑娘的父母是当地响当当的的大人物,很厉害,陈安冬也得罪不起,后来他们利用让陈安冬迅速出国了结了结婚这个难题,听说安冬父亲在S城的项目也是在他们资金的投资下才兴旺起来的。
不过人有孬命,也没办法,那位林小姐又天生的输卵管堵塞,不能生孩子,外人看起来如今的陈安冬是风光的不得了,其实暗地里估计是苦不堪言;真是。。。。。。报应啊!〃
袁晶莹瞄了宣薇一眼;她虽然言下之意是为了宣薇抱不平;可是宣薇听到她作践安冬;心里还是百般不舒服;宣薇听故事听得入了神;表情好象有点呆滞,脸上粉色迅速退去;灯光下显得有些微白。
宣薇此时突然觉得胃里猛地一抽;象是被人重重踹了一脚;针扎了似的疼痛;刚进嘴的那一口那辣椒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心肺都在疼;看来胃病发作的真有些不是时候。宣薇平时觉得好闻的那些香料花椒桂皮什么的转眼都油腻腻了起来泛着恶心。
周隽青淡淡扫了宣薇一眼,两道眉毛竖起来,眉宇之间有些冷凝沉重。
他伸手倒了一杯酸梅汁给她;〃不要吃太多;辣得等回又受不了。〃
宣薇冲他摆摆手;胃不好;现在她根本不能喝冷的和酸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宣薇忍不住寻根问底;很是怀疑袁晶莹的消息来源,潜意识里她看得出袁晶莹有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可能是为了当年袁永享的事情,袁晶莹至今还转不过弯来,对于陈安冬负面的事情极有可能无限扩大。
“我有同学和那位林小姐在一个单位。也有可能是戏言,女同胞嘛,家长里短的,难免话多,大家当闲话听完就算,赶快吃饭吧,”萧桐无奈地看了老婆一眼,不无歉意地看看大家;
周隽青和宣薇面面相觑了一会;都陷入一片良久的沉默中。
周隽青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不能再开车;于是两人打了车回去;周隽青还是坚持要送宣薇到家了再走。
两人回家的路上也很少说话;周隽青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手都有些颤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嘎哑着嗓子;有些严肃;面色又有些黯然;宣薇凝眉注视着那张俊秀苍白的脸;心头微微有些酸涩又有些委屈;但是她也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把头也依偎到了他的肩膀上。吸取着那久已习惯的檀木的温暖气息
周隽青身体象紧蹦的弦轻微震颤;旋即放松。
回到宣薇的蜗居时;周隽青等她一进了门就顿住了脚步;凝神注视了她一会;转身欲走。
宣薇从后面扑过去;沉沉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脊梁处厮摩着;〃今晚不走好不好?〃她声音因为害羞细不可闻。
周隽青大脑瞬间一片雪白;象是被闪电劈了似的;他呆滞了足有三秒钟;跟自己的心争斗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他的手轻柔地盖上了缠绕在他腰间的那双手拍了一拍;嗓音低沉〃我。。。。不能;小薇;除非明天去领证;我今晚才能留。〃
宣薇仍然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背上;声音任性娇柔;闷闷的;带点鼻音;象是从棉花堆里传出来似的;〃我不管;那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周隽青心里剧烈震颤;激荡;欣喜;疑惑?
他蓦然转过身来;双手紧紧地捉住宣薇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深沉而感慨;〃你说真的?明早去?〃
宣薇的眼泪溢了出来;亮晶晶地挂在脸上;象两道小溪;她拿手在他胸前浅捶了几下;象啄木鸟一样;她皱皱可爱小鼻子;笑了;〃蒸的?还是煮的?你从来都没有向人家求过婚;人家怎么知道你要不要娶我。?〃
周隽青目不转睛注视她良久;目光清亮;捉摸不定;忽然他长笑一声;如冬雪消融;春水荡漾;他伸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家喜欢忙来忙去;我只好等哪天人家不想忙了再求婚啊。〃
《何日碧玺》潺潺溪水 ˇ活色生香1ˇ
从小到大;宣薇如果存了心去讨好谁,那人是绝对逃不掉的。不是美到张扬的那种艳丽,而是深入到骨髓里的清丽纯良,雪肤皓齿,笑起来肆无忌惮,阳光灿烂,看起来就象春风一度,溪水施施,百花绽放,极其和气舒服,百害不侵,老少都狠吃她这一套。
晚上听到安冬的事情后,宣薇想起前尘往事,当时是很难过,千思百扰;心里极其不舒服,可是后来看到周隽青的茫然若失和微许失态,竟然让她心里有如琴弦躔刻斩绝,游丝般疼痛,这么多年来,周隽青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的关爱和照顾,早已经超过了一个兄长和朋友的义务范畴,就是块呆呆的木头人,也早被捂出了绿芽来,更何况是一个有心有感觉的人。
他在她的心里,应该永远是那一抹温暖明亮的暖彩春光,她心里最不愿意因为自己,给那抹亮色里投递了灰暗晦涩的阴影,如同月色如牙下的青山秀水,忽然消逝在滚滚的阴云密布里。她不愿意看到他蹙着眉,敛着笑容;不忍心看到他丝毫委屈,她要看到他快乐,所以她要去回报,想着法子去讨好他。
因为目的明确,也就省略了一些旁枝末节,所以心里只祈祷道路一定要平坦;才能更快捷轻便地到达目的地。
周隽青哪里又知道宣薇此时的心思,他望着宣薇的笑容恍了半天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触了触她的眉梢,“对了!就这样笑,多笑笑多好啊!如果老天赐我一样东西,那我就要你的笑容!”他贴着她耳朵说着悄悄话,声音低沉悦耳,象极了夜风吹过树梢的私语声。
向来单纯的人做起怪来也很吓人;宣薇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色诱某人;让他彻底沦陷。
宣薇整个人攀在周隽青身上,踮着脚,搂着着他的脖子,就象颗妖娆的青藤缠着树,精灵得象山鬼,又象树精。
她微微闭着眼,吻温软湿润地象羽毛一样轻划过他的眼皮,鼻尖,嘴唇,最后浅浅地落在了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