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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时间走长了,再走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所以想换条路走走。”宣薇尽量言辞温和,但是态度坚决。
姚平更惊讶了,眼里有着浓厚的好奇,“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我当然要祝福你,其实现在百惠还是不错的,正在按部就班准备上市的事情,我也在考虑,如果上市了,是要给一些股份给你们这些中层干部的,可是你现在要离开。。。。。。现在外面骗子那么多,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她言下之意很明显,还是试图吓吓她,挽留住,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宣薇已经渐渐磨砺成中流砥柱,这样一个人,如果跑到对手的公司去,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没关系的,那是朋友的公司,做外销的,他们需要技术人员,我也是半帮忙的性质。不过如果以后姚总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好了。”宣薇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只好尽量多解释;打消她的顾虑。
话说到这个地步,姚平也知道无论如何挽留不住了,她是个聪明的人,
留不住了也只有祝福了,这个圈子小;当朋友比树立个敌人要强;聪明人也懂得给对方留余地和空间;“那好吧,我想我以后肯定会需要你的帮忙的,另外如果你要离开,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其它相关的手续你到人事部门办一下就可以了。”
宣薇简单地看了一眼那个八页纸的保密协议,无非是离职后不得去有竞争的同行公司去就职,另外不得用公司原有渠道铺货,不得泄露公司的客户和招商流程等等,宣薇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彻底结束了自己在百惠的日子。
宣薇从办公室抱着盒子离开的时候,LEON刚刚得到风声,他十分恼火,大踏步上前,一把拦住宣薇的去路,刚染的红色头发象一团被烧焦的碳火。胖胖的脸皱成一团,有点恼怒又有点苦,
“你为什么走?那个女人逼你的?”
宣薇眼睛瞪得老圆,惊讶地看着LEON,不明白他的火气从何而来,“有什么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我就不信这里她一手遮天了?”
宣薇这下可真的意外了,LEON一直就很讨厌她,今天这又唱得是哪出?
LEON上去夺她手上的盒子,眉毛竖起来,很凶狠的样子啊,“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情?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宣薇这下有点明白了,LEON一定是误会了,于是她垂下眉毛讪讪地笑了,她向来在LEON面前很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怕若恼了这个二世祖,“是我自己要走的,跟姚总没关系。”本来她向来有点反感和瞧不起LEON,觉得他浪费了大好时间和资源在国外游荡,并没有学到什么真本事,回到国内后又凭借二世祖的身份嚣张跋扈,欺负同事和弱小。可是毕竟大家一起共事快2,3年了,现在看他倒是也有点真情实意的样子;心里不免得也有些感触;
LEON 诧异道,“难道她说得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走,这里不如意?”他挠挠头,继续低声嘟囔道,“我已经很让你了啊,我从来还没有这样让过别人。”
还没看过LEON低姿态的样子;宣薇心里很得意,〃不!是我觉得自己傻;不能再呆下去给你添麻烦了!〃
LEON无目的地挥挥手;粗声地呵斥道;〃你傻?谁要说你傻;我要和她打一架了。〃
宣薇无奈笑笑“很感谢你的包容,真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想换个环境;我真要走了,我朋友还在下面等我。”
LEON敛了眉,怔仲了好半天,抓抓头,失落落地说了一声,“那好吧,我送你吧!” 走到楼下拐角处;LEON把纸盒子递给宣薇;伸出他那宽大的手掌;目光恳切〃以后还是朋友?〃 宣薇点点头;也很真诚地伸出手;〃肯定是朋友!〃
宣薇下去时真有些迟了,周隽青在车里已经听完了两张碟片,宿舍里的书大部分宣薇都送给了同寝室的室友,其它行李就很少了,衣服也没几件,打包了一箱也就没有了,宣薇最后环绕了一眼自己 住了将近两年的宿舍,眼里有浓厚的不忍和难舍,周隽青一目了然,然而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搂了楼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因为新公司乐泉只发房帖,并没有宿舍,周隽青出于安全的考虑,建议宣薇暂时住周家去,那里离公司很近,只有两站的路程,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周妈妈周爸爸也一再坚持,盛情难却之下,宣薇也就同意了。
晚上吃过饭后,周隽青到了宣薇房间和她简短地谈了谈,乐泉是周隽青和朋友合开的,刚开始业务做的是机械设备;慢慢业务扩展到电子;化工和纺织品行业,朋友负责业务那一块,周主要负责配额和客户那一片,很多客户都是他当年在美国的同学介绍的,公司也不大,员工大概只有30来人,但是这几年发展很迅猛,已经在古北区的繁华地段买了两层楼做办公室;除了关系好的供货商以外;公司也在偏远地区也建了相应的供货基地;宣薇和周隽青约好不暴露裙带关系,只当普通员工进去。工资待遇,工作要求都和普通员工一致,宣薇自从家变了以后,骨子里渐渐要强起来,她很怕别人说她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两人谈完正事,周隽青转身欲走的时候,眼里又忽闪过一丝矛盾,他深思的目光凝视着宣薇,“那个。。。安冬明天带他太太过来。。。。。。。你不要太计较了。。。。。。。。要礼貌大度些”
宣薇默然,垂下眼睫,睫毛象长了翅膀的蝴蝶在颤抖,再抬起眼,眼里有一种天真的哀求之色,似乎在恳求他不要再说了。
周隽青若有所思,顿了顿,目光再看过去,有怜悯和疼惜,然而他还是选择继续“后来我才知道。。。。。。你毕业前他在深圳生了一场大病,住了2个月医院;差点死了,他太太和他是一个部门的,全家对他都很照顾,他欠了别人的情,你那时又那么不懂事,一定要和他分手,他万念惧灰之下,就出国读书去了,可那也是单位性质的单位不可能放一个单身的人出去,单身的出去了一般都不会回来,所以他就急急忙忙结婚了,这中间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最近他才陆陆续续告诉我的。所以小薇。。。。。。。,以前的种种,都忘了吧。。。。。。。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们无法打败时间,也无法打败命运,阳光带走向日葵成长的泪水。。。。。。。我们只有选择遗忘疼痛!”
宣薇注视着周隽青,目光震惊呆滞,她直着眼睛似乎努力在思考思索着什么,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恍然大悟一样对着周隽青凄惨地笑了笑,两眼特别亮,两颊红红的,眼泪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低弱颤抖的声音,“周哥哥,你不知道吧,我毕业前去过,去过他那里,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很气,就回来了,他不知道我找过他,我什么也没问,我真傻,是不是?” 宣薇此时的心头象被人插了一把尖刀,一寸寸在凌迟着她的心。她难过的快喘不上气来,脸色煞白,呼吸困难。
周隽青焦虑慌张地望着她,目光同情,他刚才抛出那么一段话的确是在提醒她为了避免不掉的见面要做好思想准备,另外他心里也在隐约地期盼着她的反应,可是这反应激烈又带出这么一层隐情,反而让他有些乱了阵脚。
他心里乱了一会突然难以自制;一下子站起来了,急切地抓过她的手腕子,突然把她紧紧地搂到了怀里,好象生怕她跑了似的,“好了,好了,不要太难过,这只能说你们没缘分,一切都过去了,结束了,就不要再想了。”他柔声细语地安慰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着宣薇的背部靠近心脏的地方;帮着她顺着气;,漂亮的风眼垂下来,深沉的黑里面翻腾着潋滟的波光;浮动;再沉寂。
他的激动以及亲密的举动,反而让宣薇很诧异了,这是一个淡雅如风一样的男子;平时无论他说的什么;都是能温暖你的心;可是这会竟然也有点微微的失态;宣薇努力压抑住自己那份剧烈的痛苦,泪眼模糊间有些迷茫地看着周隽青;内心挣扎。
从精神上,她对这个人是敬畏和依赖的,从灵魂上;他是善良温暖值得信赖的;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亲密自如,因为。。。。。。她先爱上 的那个人,不是他啊!
周隽青很快感觉到了宣薇心底里隐秘的情绪;他尴尬了一会;低垂了头;身子慢慢地抽离开;双手放下来;想安慰却又退却;似乎摆成了一个苍凉的姿势。
〃不要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好了。〃轻声说完;他立刻离开;的确;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太多了。
另一个房间里,周妈妈对着周云山喜滋滋地耳语,“老头子,我看差不多了,刚才去那边偷偷瞄了一眼,两人一边说一边哭,都抱到一起了。”
《何日碧玺》潺潺溪水 ˇ相见(2)修了ˇ
周六一大早,宣薇就被周妈妈抓差去了超市开始了一周的采买,以前这光荣任务都是周隽青的,可是今天周妈妈高兴得很,想和宣薇说说私房话,自然让儿子靠边站了,周隽青看了看宣薇那红肿的眼睛知道她晚上没睡好,于是提议送她们过去,结果周妈妈鄙视地看着他,“小区大门口就有班车,方便得很,你要是早把陪老妈的时间花在泡女朋友身上,我孙子大概都能打酱油了。” 周隽青对母亲尴尬笑笑,他早已经习惯她的毒舌利嘴,也早已学会对家里任何事情耸耸肩膀;充耳不闻。俄罗斯有句谚语;千万不要惹当家的妈妈生气;妈妈一生气;一家人都会不快乐;所以他从来不犯规;然而他揣测担忧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宣薇脸上,
宣薇神色正常,嘴唇上还抹了一层透明亮晶晶的唇彩,显得人很精神,她今天特地穿了一条蓝紫和明黄交叉方格的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