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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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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自不信,泪水已流下,从此以后,今日清早她所看到的那一幕便要成真,且要永远如此下去,他的身旁,伴着的再不是自己,而是秦霜。一切都来得这样突然,叫她一丝防备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间……”

她哽咽,他却不耐烦:

“当年事已经叫太多人因此而丧命,如今已过去二十年,我不想再叫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些事而丢了性命!我即便把你看的万般重要,却总不能拿他们所有人的命,来换你。”

他终于回头,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凉的好像她幼年时被梅夫人锁在冰窖里,冷的彻骨彻心。

“我会忘了你,好好的做襄国公,而你,只要我好好的,在外人眼中,作为我唯一亲人的你,也总会好好的。”

他说的好似交易,说罢,再不看失魂落魄的她一眼,开门而去,却再迈步出去时又顿住,冷冷传来一句话:

“明日一早,我就叫人送你回周家别院,往后,是留在上京还是回峦安,由你自己决断。”

她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将她们只见的瓜葛断了一个干净。

木容颓然隔着泪眼看他背影,他三步两步,好像再不愿和她一处,急急便去了。

然而石隐的心里,却是比刀割还要难受,除了他的不舍,还有她的难过,他分毫不敢再看,他自己亲手造下的局势,逃也似得急急退出。生怕慢上一步他就改变心意,不管刀山火海,也要带她一起趟过,哪怕万劫不复的地狱,也要她陪着一起下去。

然而他不能。

若是那样,他连死都要魂魄不安。早些将她送走,断了他的念想,他一心面对未来一切,成,万事皆成,败,好歹给她一个万全退路。

只是木容却不知道,她眼下心头只有一件事。

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她忽然一闭眼,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姑娘!”

莲子惊呼一声,已然走到院中的石隐脚步生生一顿,却是紧紧攥住手,攥的青筋迸起暗自咬牙,足站了半晌,才又迈步而去。

而这半夜里,玉瓶儿断定须得昏睡许久的木宛,却并未睡得那么久。

☆、第一零三章

黄昏时分木宛是有些发热的,可她如今这身子却不大经得起那些退热的药,只好冷水浸了帕子给她敷在额头。

静安侯府有一样是和襄国公府一样的,便是府中没有半个伺候的女人,可木宛在此他也绝不肯叫小厮侍奉,这浸帕子换帕子的事,便都自己干了起来。刚换了一盆冷水进来,就见着木宛睁开了眼,正定定的瞅着自己。

赵出手一颤,险些将盆里的冷水泼出去。

“你醒了。”

他露着窘问了一句,木宛只看着他,半晌才应了一声:

“这是哪儿?”

她烧的两颊绯红,显然的,如今人虽醒了,却神思并未清明,只一动,牵了胸前伤口,她嘶了一声,整个人锁了起来。

“别动!”

赵出赶忙上前按住她,她已疼出了一身的冷汗,蹙眉咬牙的模样叫他看的心疼。

“我……我在哪?”

她透出少有的惶恐畏惧,极度不安,即便如此也仍旧在问。

“侯府!静安侯府!”

他匆忙回答,可她听了静安二字后,竟是忽然的安静下来。

“静安侯府?怎么可能。”

她忽然去笑,可眼神却迷茫的很,赵出觉着不对,探手往她额头去,果然烧的愈发严重起来,他拧眉按住她手脚,生怕她在牵动了伤口流血出来,玉瓶儿说了,依着她今日这样,再流血就得死。

只是木宛却不再动了,她又沉沉睡去,只留了赵出一个心惊胆战的担忧,一夜未眠。

木容也自是一夜未眠。

昏厥后不多时便醒来,她跑到院子里却再不见他身影。许多事她想不通也想不透,为什么忽然间就会如此?似乎连个过程也没有,自秦霜出现,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却又快的那般叫她猝不及防。

他说前路凶险,他不想再继续下去,只想安稳在现在,往后好好的做他的襄国公,做圣上器重之人,依着他的智谋和如今三皇子对他的看重,将来三皇子继位,他将继续如今富贵,只会愈发显赫。

他选的路,其实不也是曾经她所想过。可这条路,却偏偏容不下她。她难受的没法说清,头脑昏昏沉沉只觉如梦一般,总觉着石隐就在身旁,不定何时便会牵住她手将她抱入怀里,只说一切不过是个噩梦。

可她心底里却是清楚的很,这些都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石隐弃了她,却弃的叫她不知如何应对。连怪他,都似乎没法怪他。

从前在云府后宅每日煎熬度日,她觉着她已然将时间苦楚吃尽,谁知眼下,竟又是无以言说,比那时还要心中发疼,疼到麻木。

“收拾好东西,我们先回周家别院吧。”

也是奇怪,她并未放声痛哭,甚至泪水都未曾流许多,只是那样痴痴傻傻枯坐,声音却有些嘶哑。

莲子莲心两个瞧她这模样万般心疼,却一句也不敢多说,默默收拾细软,就见莫桑莫槐两个听见屋中响动,也进了屋来。

“不必催促,我收拾好就去了。冬姨去雇车,不必送了。”

木容甚至未曾回头,只坐在床沿上收拾几样重要物什,莲子听了这话狠狠横了莫桑一眼,莫桑却连头也没抬:

“我和莫槐,跟姑娘一同走。”

木容手一颤而顿住,勾了勾嘴角:

“这是何必。”

“主子担忧姑娘安危。”

莫桑想要为自家主子辩解一二,可如今这样,他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木容听了这话反而一笑:

“既如此,为何不索性再狠心些,这样子……”

说着话,眼泪便又盈满了眼眶,她垂头下去,莫桑再不敢多言,叫了莫槐一起将几个收拾好的箱笼抬了出去。木容物件本也不多,何况她也有心,石隐府中的物件一样未曾带走,只带了她来时带的那些东西。那支独山青玉的镯子本也想留下,可鬼使神差的,她竟套在了腕上。

不多时东西便收拾妥当,她傀儡人…偶一般任着冬姨给她套上大氅,她转身出了屋中。

及至到了院中,大约想停一停再看看,可脚步顿住,却终归没有回头,直直往外而去。行至院外,未曾走多远,竟远远瞧见石隐院外,他和秦霜正一处走着,不知是迎她来的,还是要送她走。

木容面色一白,本想别过头去赶快走过,却是不争气,顿住脚步紧紧盯住去看。

他竟没有戴面具,面容上布着可怖伤痕,皮肉翻起,秦霜却神态自若,两人不知说到什么,她开怀轻笑,石隐虽未曾笑达眼底,却也到底肯附和她,抿了抿嘴角。

木容瞧着他的嘴角,竟也勾唇而笑,只是心里却好像一根针生生扎了进去。

“主子总不好往后一直戴着面具和秦姑娘过日子,府中……”

莫桑大约想解释石隐在秦霜面前的松泛以及所谓的“坦诚相见”,只是话说一半,就被莲子狠狠拧在了胳膊上,他咧了咧嘴,赶忙住了口。

“走吧。”

木容垂下眼,将斗篷裹紧自己便转身往外而去。及至到了偏门上了马车,那马车自偏门而出,一路离去。她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到他面前去,卑微的求他留下自己。

可她若真就留下,恐怕他的心,才会真的不痛快,还会给他带去太多的麻烦。

她闭着眼,一路往周家别院而回,今日是莫桑莫槐一同驾车,二人在外也是一句不敢多言。

倒是很快便到了周家别院,可马车还没停稳,便听了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

“可是木四姑娘回来了?幸好赶上了!”

木容蹙眉警觉,这人的声音听着耳生的很,莫桑自然就答上了话,那人便自顾自慌忙上前:

“奴才是廉郡王府的,我家王爷听闻了峦安那边的事,自觉不好,便有心请罪,遣了奴才来和四姑娘问安。”

廉郡王府,峦安的事,想来便是木宜木安的事了,算着日子,她们也快要到上京了吧。木容无心应付,只叫莲子去回。

“多谢廉郡王爷,只是此事到底是木府中事,我家姑娘也仅只是个未曾出阁的姑娘,此事倒是还请往木府去和我家老爷说才好。”

外间一瞬安静,就在木容以为人已被莫桑莫槐打发,预备着下车时,却听着外间忽然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请恕唐突,在下简箬笙,还望能与姑娘絮语一二。”

这一声倒是温言婉语,醇厚嗓音似能抚慰人心一般,木容鬼使神差,撩起窗帘往外,就见马车外站着一位青年公子,颀长身形月白长袍,眉眼星朗金质玉相,薄唇紧紧抿起。

“这位是?”

“这是我们家世子爷!”

小厮凑在近前赔笑,简箬笙白皙面上便浮现了些许潮红,他似乎看去颇为窘迫,眼底还有丝羞愧。

木容忽然间心念一动,不觉着便冷冷一笑,可出口的话,却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望世子爷海涵,木四今日极为困乏,不若世子爷改日再来。”

莫桑莫槐一瞬坏了脸色,反倒简箬笙舒了一口气,这才算是抬起眼来,含笑对着木容点了点头,客套两句便转身上马而去。莫桑蹙眉细细去看木容,木容却只神色如常下了马车往内而去,莲子跟在身后,经过莫桑身旁便停了脚步笑道:

“东边日出西边雨,我从前只当国公爷是世间最好不过的人了,对我们姑娘也是一心一意,一贯肯听他话辖制我们姑娘,可谁知……今日这位廉郡王府的世子爷,倒是瞧着温文儒雅磊落君子,廉郡王遣了世子爷亲自来问候我们姑娘,想来那点子心思,不言而喻。”

她睨了莫桑一眼,解气的笑。

“我怎么瞧着……”

莫槐沉着脸,话没出口,便叫莫桑按住了手,摇了摇头,两人便开始拆卸马车上的行礼。

廉郡王府这一招实在行的太过显眼,峦安简家和木家两个女儿闹的不堪,甚至休妻霸占嫁妆,本也没什么,木家如今落魄,虽说是自行辞官,可朝中人人心中明了是圣上早已容不下,如今一介白丁实在不怕得罪。可偏偏木家有个庶女却和如今朝中煊赫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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