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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性。”
“您当真相信您的这些想法吗?”
“不,到目前为止,我什么也不能相信。但我要说,存在两个需要调查的明
显线索。我们必须很快决定究竟追踪哪条线索才是正确的。”
“您想怎样开始调查呢,波洛先生?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首先,我想和詹姆斯·本特利面谈一次。”
“这可以做到,我会去找他的律师谈这件事的。”
“在此之后,当然,要根据这次谈话的结果,如果它能使我有所发现的话
——我对此所抱的希望并不很大,我就要到布罗德欣尼村去。在那儿,借助于您
的案情记录,我要尽可能很快地进行您所进行过的调查,把情况重新了解一遍。”
“您可以弥补我所遗漏的地方。”斯彭斯警监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嘲的微笑。
“我倒是更愿意这么说,可能我们所遇到的同样的情况能让我产生不同的想
法。人们对事物的反应不同,经验也因人而异。我想要做的是我刚才列举的一两
个疑点,要排除麦金蒂太太案件的疑点,很显然,要比发现和调查新的疑点更快
更简单。那么,在布罗德欣尼,我有地方可以住吗?那儿有没有一家比较舒服的
旅店呢?”
“有家‘三只鸭子’酒店——不过它并不提供住宿。离村三英里的卡莱文,
有一家‘羔羊’酒店。布罗德欣尼村里也有一家旅店,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旅
店,只是一所古老的破旧的乡村宅院,房东是一对夫妇,他们为客人提供住宿并
收取费用。”斯彭斯又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我不认为那里很舒服。”
赫尔克里·波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该我去受罪,那我就去忍受吧。”他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情。”
“我不知道您去那儿有什么用处。”斯彭斯看着波洛,怀疑地说道。“您好
比是一名歌剧演员,嗓子坏了,该下台休息了,可是您还硬撑着上台演出。”
“我还是要去,”赫尔克里·波洛的话音里有一股忠诚的热血在奔涌。“我
要一如既往地亲临现场调查研究。”
听了这话,斯彭斯噘起了嘴巴。
“您认为这有必要吗?”
“我认为非常必要!是的,非常必要。想想吧,我亲爱的朋友,现在是我们
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我们都知道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因此,我们最好的希望就
是假设我知道很多情况,这种假设,就是我们的希望。我是赫尔克里·波洛,我
是伟大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赫尔克里·波洛。而我,赫尔克里·波洛对于
麦金蒂太太的一案的判决并不满意;我,赫尔克里·波洛对案子的真相表示怀
疑。我希望我能揭开它的真相,只有我自己才能正确估价它的真正意义,你明白
吗?”
“然后呢?”
“然后,经过我切实的努力,我会有所发现的,应该有所发现,毫无疑问,
肯定会有明确的结论。”
斯彭斯警监很不自在地看着这个矮个子。
“听着,波洛先生,”他说道。“您不要太冒险,我不希望您遇到任何不
测。”
“如果出了什么事,您会证明您是不受任何牵连的,是这样吗?”
“我不希望得到那种证明。”斯彭斯警监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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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清洁女工之死—第四章清洁女工之死
第四章
赫尔克里·波洛极其厌恶地环视着房间的四周。这房间很宽敞,但毫无动人
之处。他的手指沿着书架的边缘滑过的时候,他做了个大鬼脸。但手指滑过的印
痕证明了他的怀疑——到处都是灰尘。他小心翼翼地在一个沙发上坐下来。沙发
由于绷断了弹簧,在他身下吱吱叫着,一直往下沉。房间里还有两把年深日久,
褪了色的扶手摇椅,感觉还稍好一点儿。第四把椅子好像是舒服些,可是,有一
只面目凶残的大狗蹲在旁边,似乎随时都会发出吓人的咆哮。波洛怀疑那狗有兽
疥癣。
房间的确很大,还贴着褪色的壁纸,墙上挂着一两张油画,油画的边框镶嵌
得很糟糕。椅子的罩布都已褪了色,而且肮脏不堪。地毯上到处都是破洞,图案
没有一点让人赏心悦目的样子。有各种各样的小摆设胡乱地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里,桌子因缺了脚轮而显得高低不平。一个窗户是打开的,很明显,世界上再没
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它关上了。房门眼下倒是关着的,看样子似乎也不可能关得太
久,它的门闩总也闩不牢,稍有动静,就会被风吹开,一阵阵寒风像旋涡一样在
房间里打转。
“我得忍受痛苦,”赫尔克里·波洛自哀自怜地说。“是的,我正在忍受。”
门突然开了,莫林·萨默海斯太太带着一阵风进了屋,她环视了一下屋子,
好像对远处的人喊了声:“什么?”随即转身又出去了。
萨默海斯太太一头红色头发,一脸明显的雀斑,通常当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或
找东西的时候,总是将周围搅得一团糟。
赫尔克里·波洛被惊得跳了起来,用力将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萨默海斯太太重新出现在门口。她这次手里端着一
个大搪瓷盆,还拿了一把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莫林,那只猫又生病了,我该怎么办?”
萨默海斯太太喊道:“我马上就来,亲爱的,看好它。”
她放下瓷盆和刀子,又出去了。
波洛再次起身将门关上,他说:
“看来这罪我是遭定了。”
一辆车驶来,那只大狗从椅子旁跳了起来,发出尖利的咆哮声,它跳上一只
靠近窗户的小桌子,那桌子“咔嚓”一声被压倒了。
“天啊,”赫尔克里。波洛说,“它竟然如此经不起重量!”
门突然开了,冷风尖叫着扫荡着整个房间,那只狗冲了出去,一直咆哮个不
停。莫林的声音传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约翰尼,你为什么不记着关上后门,这些可恶的老母鸡正在食品柜里偷食
吃呢。”
“就是这种条件,”赫尔克里·波洛深有感触地说,“我每星期竟要付给他
们七个几尼。”
门“砰”的一声被撞了一下,从窗户传来母鸡愤怒的咯咯叫声。
随着门被打开,莫林·萨默海斯太太闯了进来,大叫着扑向那只瓷盆。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把这盆放到哪儿了。先生——嗯——我的意思是您是
否介意我在这里切豆子?厨房里的味道实在太糟糕了。”
“夫人,我很荣幸。”
这可能不是发自内心的话,但意思却很明白,二十四小时之内,这是波洛找
到的第一个能持续六分钟以上的谈话机会。
萨默海斯太太一屁股坐到一把椅子上,开始手忙脚乱地用刀切那些豆子,那
气势可真吓人。
“我真的希望,”她说,“您不要感到太不舒服,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
请照直说出来。”
波洛已经意识到,在这儿,他惟一能够忍受的就是他的这位女房东。
“您这样说真是太好了,”他彬彬有礼地说,“我只是希望在我力所能及的
范围内,为您找一位合适的佣人。”
“佣人!”萨默海斯太太尖叫着说道,“多好的愿望啊,可是现在连一个计
时女佣都找不到。我们这里真正很好的一个计时女佣被人杀了,这真是背运气。”
“您说的是麦金蒂太太吧?”波洛紧接着问。
“是麦金蒂太太。天啊,我多想念那个女人啊!当然,这事儿在当时的确热
闹了一阵儿。这是我们这儿发生的第一件谋杀案,但是,就像我对约翰尼说的那
样,对我们来说,这绝对是件坏事儿,没有麦金蒂,我真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么一
大堆事儿。”
“您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亲爱的先生,她可是个很可靠的人啊。她到我这儿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