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享狭艘幌拢实溃骸白鲐瘟寺穑俊�
降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涔涔的汗水汩汩成串地沿着脸颊淌着。滴落到衣衫之上,素净的青衫立时沾湿一片。
喜乐跃身过来,瞥了一眼,哼声道:“我看是吓出来了!真是胆小如鼠!”
“我——”降麟喘着气摇头。“我,看到我姐姐了——”
“呃?”小青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绮玉倚在桑系玄身侧奶声奶气地问道:“降麟哥哥也有姐姐吗?”
降麟沉默着垂下头,半晌才答道:“是,是啊。”
壑明见降麟并无什么事情,便直起身子往四下子里看了看。方才因兑王出手而弥漫的大雾,这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四周的一切又回复到了丛林中的模样。高耸入云的古木,低矮成丛的灌木,以及丛林深处不知名动物的低叫声。一切显得那么真实,而相较之下,方才的兑王,以及他所处的无妄宫,那一切便显得那般虚幻,不禁使人怀疑起它们是否真实地存在过?
转过身,望见的便是那棵赤柔族封印所在的那棵古木,如今也已经回复未解封印之前的模样,静穆得树立在那里,延续着千百年来的沉默。
“有点奇怪。”喜乐在想了半晌之后说了一声。“兑王为什么会突然放我们走?”如果不是没有琉璃灯,他们就出不了那时空的夹缝,他肯定会觉得方才什么兑王,什么无妄宫什么的,全是假的。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真真实实地回到了念魔林中,除了兑王的琉璃灯,没有其他的任何解释。
桑系玄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奥秘,不由地回头望向壑明与降麟。降麟已经从地上爬身起来,从怀中摸出一条手帕,正擦拭着满头淋漓的大汗。壑明回眸望着那棵封印之树,平声道:“封印里被下了咒,如果那个咒不兑现,封印将永世无法解除。”
喜乐张了张双目,问道:“是什么咒?”
壑明道:“封印的力量确实是我们倚天的力量,封印者该是祖师没有错。但那咒的力量却不是来自倚天的——”壑明沉吟了一下,回想起那天收服水妖时,喜乐攻击他的情景。当下转身望向喜乐,淡然道:“与你的力量有些相似。”
喜乐奇道:“和我的力量相似?——难道说,那咒是我们赤柔一族下的?”
壑明道:“或许吧。”
桑系玄接话道:“如此说来,要解除封印,必须先知道纠结在封印中的诅咒,并让这个诅咒实现,才可以消除封印?”
壑明道:“是的。”
桑系玄来自喜乐身侧,轻声道:“如果那咒的力量果然是赤柔一族的,那即是说下咒者乃是赤柔族的先辈——如果真是这样倒好办了,族长陛下一定知道咒的内容。我们只要设法让它实现,然后再加上炼妖师大人的力量,便可以解除赤柔族五百年的困顿了。”
喜乐听着桑系玄缓缓说来,忽然心中一明,当下丢下一句话“我去找父亲”,说着,火红的身影早已如一道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在浓密的树梢上几个雀跃,已然消失不见了。
【七章·诅咒】
赤柔族长苍囿在听罢喜乐的诉说之后,不发一言地从打坐静修的草席上长身而起,缓步踱到窗边,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浓密的树丛。
“父亲!”喜乐忍不住出言询问。他有些不解,知道便是知道,不知便是不知,很简单的两个答案,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
苍囿回头看了喜乐一眼,又转眸望向静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啜饮着花茶的壑明,以及目不转盯地看着他的降麟。犹豫着转了转双眸,在喜乐再一声“父亲”的催促下,才长长地从心底叹出一口气。“封印中若有诅咒,大概便是当初被封印之时,先帝所下的诅咒。——只是,这个诅咒——就算知道了,也是无法为我们所左右的——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喜乐张了张双目,不解地问道:“是什么诅咒?”
苍囿犹豫着回望了壑明一眼,面有难色。
喜乐却也不是笨人,见父亲一直不时地望向壑明,而犹豫着不说,心中当下便有些明白过来,试探着问道:“跟炼妖师有关?——父亲尽管说好了,炼妖师已经答应过要解除赤柔的封印。堂堂炼妖师妖辅大人,总没有欺骗妖类的道理!”
壑明闻言,自然是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的要挟之意。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花茶,淡淡回眸道:“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诅咒——诅咒的力量似乎很强。”
苍囿这才迟疑着说道:“既然炼妖师大人这般说了,敝下也便将所知尽数相告。炼妖师大人应该知道当初将赤柔族封印在这里的是大皇帝国开国时倚天绝壁的炼妖师敦临,澹台敦临。”
降麟一听到“澹台”二字,原本端坐的身子猛地直了直,双目惊愕地望向苍囿。“澹,澹台,敦临——”
苍囿微微点头。“当年澹台敦临将赤柔族封印到念魔林之后,先皇看着伤亡过半的族人,认为赤柔族之所以会落到如此地步,一半便是他的原因——甚至,饮剑自刎。自刎时,他以鲜血赌咒,诅咒炼妖师澹台敦临一家不出十代,必将父子为仇,兄弟相残,全族覆灭,烟消云散!”
“也即是说,只有澹台家父子为仇,兄弟相残,断子绝孙,赤柔族的封印才能解开?”喜乐问道。
苍囿点头。“或许便真是如此了。”
降麟的脸色在刹那的苍白之后,便开始变幻着许多种不同的神情。
“澹台世家吗?”壑明沉吟了一下。澹台世家乃是中英部洲的名门望族,其祖上可追溯到崇吾帝时的炼妖师敦临,曾经一时受万众景仰。但几百年而下,随着炼妖师的渐渐稀少去,提到敦临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而澹台世家也不知何因,也渐绝口不再提这位祖先。但一些世代相传的炼妖之术却仍然一代代地传袭着,因而,在中英部洲,提及澹台世家,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望族。“兄弟相残?”紫眸微微转了转,回过头来看着降麟,平声问道:“降麟师弟,你有兄弟吗?”
“啊——”降麟正自神游中,忽听得壑明叫道,兀自骇了一跳,显些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啊,兄弟?没,没有。”
壑明淡淡道:“我也记得没有。这就无所谓兄弟相残了——看来赤柔族的封印,只能等到下一代了。”说罢,他将手中花茶往茶几一摆,然后长身而起,低唤一声:“绮玉,我们走吧。”便缓步朝着门外行去。
“喂,等等!”喜乐见状连忙一个闪身挡到壑明身前,瞪眼道。“臭炼妖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没有兄弟,就——”他愤愤地一手指着降麟大叫,但话说到一半,脑海中便猛地一个机灵,当下回过神来,愕然道:“难道——难道这个胆小鬼,就是——”
降麟见喜乐指着他露出鄙夷的神气,不由心生愠怒,起身不满地大声叫道。“你才是胆小鬼!我,我就是澹台降麟,就是澹台世家的后人,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兄弟,当然不存在兄弟相残!你们就是一刀宰了我,赤柔族还是别想出这念魔林?”
“你?!”喜乐怒目而视,大喝道。“你果真没有兄弟?堂兄弟,表兄弟也没有?”
降麟这时虽壮声大叫,但却仍不忘移步到壑明身侧,保证安全要紧。“没有便是没有。澹台世家九代单传,何来堂兄弟?父亲大人是独子,无姐无妹,自然也无表兄弟。本公子也是独子,只有一个大我半年的姐姐,但也在十年前因病而终——想让我们澹台世家兄弟相残,就天天烧高香祈祷本公子早日娶妻生子吧!”说完这番话,赶紧缩身到壑明身后,朝着一脸失望的喜乐哼声大作鬼脸。
“这真是天意难违么——”苍囿仰头长叹一声,怅然地扶着木椅坐下。低敛下来的眼眸半合着,若有所思。
喜乐一摇手,手中又赫然幻出一剑,振声道:“父亲大人先莫叹气。祖父大人当年下的诅咒之中,父子为仇,兄弟相残,为的只不是要澹台世家自取灭亡!为仇、相残,只不过是一种途径,要澹台家断子绝孙才是最终的结果。只要宰了这小子,绝了澹台家的后,立马就应验了祖父大人的诅咒,那赤柔的封印一定就能解了!一定是这样的!”说罢,手腕一抖,便要朝着降麟攻去。
“等,等等!”降麟从壑明身后探出头来大叫着。喜乐却是不理睬他,一剑已然近在咫尺。降麟吓了一跳,赶紧将脖子往壑明身后缩将回去,双手紧揪着壑明的衣袍,分毫不敢松开。
喜乐的剑方一近身,便被小青设下的护身结界挡了回去。喜乐回剑指向壑明,冷声喝道:“闪开!”
“你是要杀了降麟师弟么?”壑明睁着一双明澈如水的俊目无邪地望着他。
喜乐发觉面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炼妖师,有时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就比如现在,明明是这样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他却露出这种纯净得恍如天上的神情望着你,似乎是在好奇地询问。喜乐怒瞪着他,厉声道:“他是澹台世家的人,我不杀他,难道还要做个牌位将他供奉起来么?!臭炼妖师,快给我闪开!”
“壑明师兄?”降麟怵怵地拉着壑明的衣角在身后哀鸣。
壑明道:“我是降麟师弟的引导者,是不能让你伤害他的。”三壁之上,自来有引导者这一惯例。由于炼妖师在大皇开国之时,曾立有汗马功劳,因而为大皇帝国所倚重,历代均有皇子入三壁习修习法术。由于三壁之上,修习法术,必须经过斩妖使这个级别的砺练。由于斩妖使的法力低,又少有经验,在对妖怪的法力习性判断上也有困难,因此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为此当入壁修习的皇子晋升至斩妖使时,将会由壁尊亲自委托一名资深的师兄跟随,全程保护着他的斩妖历程。虽然降麟不是皇子,但由于他的祖父乃是倚天史上一位名盛一时的炼妖师澹台敦临,而且澹台一族无论于大皇,还是于倚天均有其特殊的地位,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