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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公和廖凯聊了整整一下午,对这个聪明礼貌的年轻十分有好感,更何况他还是女儿的丈夫?于是当沈婉回到家,悄悄离婚的计划显然就不可行了。
廖文鸾脸色十分惊讶:“妈妈那时候爱着爸爸吗?”沈阿婆的唇紧紧抿住:“说呢?鸾鸾,如果一个男,对十分照顾,最困难的时候不舍弃,帮助,给别没有的帮忙,甚至努力提高自己来让自己配得上?就算不爱,也会感激、会动心。”廖文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是阿婆,廖文鸯的妈妈又是怎么一回事,都说她和爸爸青梅竹马,还说妈妈是横刀夺爱,甚至说,”
廖文鸾没有说下去,沈阿婆的神色变得安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们一直没有告诉这些事情的原因,鸾鸾,原来脾气暴,被宠坏了。知道了一定会和阿鸯吵起来,甚至反目。可是们怎么也没想到,和阿鸯终究是有心的拨弄下,变成今天这样。鸾鸾,这点,和阿公做错了。对不起。”
握住沈阿婆干瘪的双手,廖文鸾轻声说:“阿婆,不怪,要怪,或者该怪,”廖文鸾说不下去,该怪自己的奶奶,强迫妈妈嫁给爸爸?还是该怪自己的妈妈,无心去嫁却爱上了爸爸,让这桩婚姻变的名副其实。还是去怪爸爸,既然和妈妈相爱有了自己,怎么又会去和杨小花有了廖文鸯?
这样一个圈圈转下来,让廖文鸾无从可怪,仿佛又回到原点。沈阿婆了然地反握住廖文鸾的手:“囡囡,晓得,晓得现很乱。这些年不,有些事们不会去管,可现已经回来了,要有什么错都是们上辈的,再说,就算有错,还了这么些年也该还清了。和阿鸯,原本该做对好姐妹。”
可惜别不肯,廖文鸾苦笑一下,接着就说:“当初把廖文鸯接回来,妈妈心里未尝没有补偿的意思?”沈阿婆嗯了一声:“杨小花这个姑娘,说倔是真的倔,爸爸和妈妈领了结婚证,对她打击是非常大的,但当时廖家和杨家并没定下亲事,只是乡邻间彼此开玩笑,当然那个时候,开玩笑最后成真的也很多。那几年妈妈不,她就跟原来一样,每天去找爸爸,但爸爸都拒绝了。之后爸爸来到这里,又是三年时间都没回家。据说那段时间,向她求亲的也不少,可是她都不肯答应。这让她妈妈非常恨廖家,经常寻机去找奶奶的麻烦。爸爸快毕业那年,本来是打算带着妈妈回家乡的,那时候有了,妈妈反应很重,爸爸就单独回去。一年半后杨乃恩抱着个孩子来了,说是爸爸的,还要和爸爸拼命。”
当时的情况可谓混乱至极,凭空冒出一个孩子来,谁都不会立即承认,廖凯也是如此,但杨乃恩只说了一句话,廖凯就抱头蹲地上,任由杨乃恩责骂和打击,一个字也不说。种种混乱过后,沈婉接受了这个孩子,让她和廖文鸾一起长大,户口本上,她是廖凯和沈婉的次女,而沈家,也把她当做外孙女一样看。
廖文鸾用手扒下头发,感觉一切都还是那么混乱,几乎颠覆了自己的认知,长辈们错综复杂阴差阳错的事情,结果变成自己和廖文鸯两个来承受。沈阿婆望着廖文鸾:“囡囡,这些事,是不是也觉得啼笑皆非。看,都这么大了,知道了这些都还觉得理不清。更何况阿鸯呢,更何况她当时知道的未必就是全部。”
而是断章取义的部分,而那时的廖文鸯还很小,几岁?廖文鸾看着沈阿婆:“那时她多大?七岁、八岁还是十岁?”沈阿婆微微一愣:“爸爸就带她回过三次家乡,一次六岁、一次十岁,还有一次十四岁。”
三次,廖文鸯和杨家那边的外婆见到的次数只有三次,廖文鸾只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杨外婆和廖凯妈妈一样,不肯离开家乡,而是要家乡终老,直到廖文鸾十五岁那年廖奶奶去世,那时因为沈婉已经病重,廖文鸾并没回乡奔丧,而是这里陪着沈婉。
记得过不了多久,杨乃恩也回乡奔丧,这回是杨外婆去世,她比廖奶奶晚去世四个月。廖文鸾眼里有泪滴下:“三次,三次见面,她就能把妈妈和阿公阿婆待她的好忘得一干二净,而心心念念都是妈妈和沈家害的。三次见面,该说是血终究浓于水,还是妈妈的教育太失败了。”
廖文鸾这么说沈阿婆并不被觉得奇怪,这些年,沈阿婆也问自己,当初对廖文鸯,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当初廖凯来找沈婉离婚的时候,并没遇到沈阿公,他们顺利地离了婚,是不是命运就不是这样?即便沈阿婆知道,廖凯离婚后也未必会去娶杨小花,青梅竹马的情分随着时间流逝,还剩下多少真是个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沈阿婆握紧廖文鸾的手:“囡囡,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们谁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总是觉得它会朝好的方向走。”但谁也没想到,这事情会越来越坏,甚至离开了所要走的方向。沈阿婆看着廖文鸾:“当初廖凯遗嘱公布时候,们就已经想到了,本来是打算好的,等回来好好安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年。囡囡,当初怎么会想到离开呢?明明还有们。”
廖文鸾唇边露出一丝苦笑:“阿婆,不知道当时整个都蒙了,冲出去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等来到这边的时候听到小舅妈打电话,小舅妈当时说,说等鸾鸾回来会好好地说她,让她不要这样任性。还说姐妹为钱翻脸,是最难看的。听到电话,就不敢进来了,们会不会因为这些不再爱了,于是走啊走,走到小竹子醒过来,说饿了。去给他买蛋糕,又想买杯咖啡,可卡不能用了,钱包里只有五十块,付了蛋糕钱,只剩下十五块,连杯咖啡都买不起。”
沈阿婆眼里的泪花闪现:“傻孩子,阿公阿婆怎么会不爱呢?是阿公阿婆最心疼的宝贝,别说只是这样的误会,就算真的做错了,阿公阿婆也依旧爱。”廖文鸾伏沈阿婆怀里,擦掉眼角的泪,那时想离开咖啡馆,可大雨倾盆,竟不知道往哪里去。
这时刘建出现眼前,唇角含笑,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廖小姐,是沈婉小姐的代理律师,沈小姐去世之前,曾经找立下一份遗嘱,将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请问现您需要什么帮助?”虽然刘建只是个陌生,但当时的廖文鸾心里,面对一个陌生也好过回去面对家里,几乎不假思索开口:“带走,离开这个地方。”
☆、40十年
刘建点头,带廖文鸾母子离开这座城市;幸运的是;廖文鸾包里习惯带着护照;吴劲节的护照那天也在包里,于是先去香港;后从香港转到日本,再从日本到美国。这边在翻天覆地找的时候,廖文鸾母子已经到了大洋彼岸。
安顿下来后;廖文鸾给熟悉的号码打电话,接起来后,听到传来的是笑声,心就沉到谷底,原来自己的离开没有任何人在意;别人还是过自己的日子。没说一个字挂掉电话,根本没有听到电话那头是沈阿婆焦急的声音,鸾鸾,是你吗?
等刘建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廖文鸾抱着双膝在那默默流泪,刘建上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滚烫双手冰凉,叫她也不答应。连夜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剧烈创伤造成的心理伤害,只有慢慢地治。
心病难治,就算美国有全世界最好的药,也要慢慢恢复。廖文鸾长叹一声,眼里已经变得清亮:“阿婆,对不起,当时我不应该不说一个字就走掉,可我以为很快就可以回来,但我还是错了,这一走,就是十年,原来我也没料到的。”
沈阿婆拍拍孙女的手,当初找不到廖文鸾,大家想的或者是她一生气就出去玩了,直到后来廖文鸯说出由于办理遗产继承手续,所有的账号都被暂时停止的时候,想到廖文鸾算是一分钱都没有带就离开,众人这才慌乱起来。
去机场查,只能查到她去了香港,再从香港追踪下去,却没有了消息,安排人在香港寻找,重点是机场车站和那些卖名牌集中的地方,一直没有找到。沈阿婆轻声说:“你刚开始不见的时候,阿南很后悔,说不该因为和你怄气就把你信用卡给停了,我们还安排了人一直监视着那些卡,可是后来这些卡都从来没有任何交易记录。”直到三个月后,刘建前来沈家拜访,说受委托前来转告廖文鸾生活的很好,并拿出照片证明,沈家才放心下来。
廖文鸾嗯了一声:“到美国前,在飞机上我就把这些卡全给扔了。阿婆,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太脆弱,太经不起事。”沈阿婆握住孙女的手摇了摇:“这正常,像你妈妈那样外柔内刚的人有几个。囡囡啊,这回,你怎么想的要告诉阿婆。”
廖文鸾眼皮低垂,声音也很低:“阿婆,我想的很简单,我要让廖文鸯一无所有,她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我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说完廖文鸾抬头看着沈阿婆:“阿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坏了,可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心里有个疤,一直不会好。”
说着廖文鸾指向自己的心口,这个疤看不见,但会时时提醒自己,曾受过的伤害。看着孙女脸上的痛苦,沈阿婆把她搂在怀里,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廖文鸾抱住她的腰:“阿婆,我答应你,做完这些我就离开,再不会和廖文鸯有任何交集。”
沈阿婆轻声道:“你会伤了晓棠的。”那个有一张甜甜笑脸的孩子,廖文鸾摇头:“不,阿婆,如果廖文鸯真的爱她的女儿,我不会伤到她的。”母亲是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沈阿婆顿住,用爱浇灌的树苗怎么会开出恨之花朵来,这是沈阿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那么现在也只有听之任之,她抬起廖文鸾的头:“阿婆老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你小舅妈那里,”
沈阿婆又是一顿:“我和你阿公有主意的,不就是为了钱,搞出那样的手段,真让人看不起。”廖文鸾紧紧抱住沈阿婆:“阿婆,谢谢你没有骂我。”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