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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轻轻走进房间,身体不可自制的发抖,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人回身看到了小云,仍是那一双坚毅冷峻的目光,此时正饱含无限怜惜深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就这样注视着彼此良久,没有一句话。不过是月余时间的分离,却恍如隔世一般,早已经是物是人非,欲说还休……
小云的嘴唇翕动着:“……震鸣……”
忽然季震鸣大步跨过来走到小云面前,猛地一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几乎要碾碎筋骨的力度令小云几近窒息。
“震鸣……”小云轻轻呼唤着,眼角缓缓的淌下酸楚的泪水。向他许下的誓言自己没能坚守,为了他而誓死守护着的清白也眼睁睁看着被人糟蹋的残破不堪,如今的自己已是伤痕累累,遍体污秽的失身受辱之人,自己能以何面目来回应他的一片深情?
季震鸣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他在小云耳边低语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本该早些回来的……你……受苦了……”
闻听此言,小云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震,他抬起泪眼望着季震鸣,几乎是语不成句的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季震鸣深深的呼吸着,他轻轻的点点头,温暖有力的手抚上小云素净的脸庞。眼中满怀着无限怜惜与心痛。
小云低垂下头,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毫无颜面再存身世上,他无力的摇摇头,推开了季震鸣的怀抱,扭转身背对着他,满怀无尽的凄凉。“震鸣,我……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小云……我已经无法面对你……”
沉默些许,小云定了定神,又开口说道:“不过……能与你再见上一面,我死而无撼……我们自此就天各一方,请你忘了我吧!”
说罢小云疾步向门外走去,仿佛是要逃离一个可怕的漩涡一般。
然而他却是逃不掉的,季震鸣自身后追上来,一把搂住了小云,紧紧地不撒手。
“求你了!让我走吧!”小云无力的挣扎着,泣不成声。
季震鸣再一次狠狠地抱紧他,几乎是嘶声吼叫着:“不准走!不准走!你说什么无法面对我!说什么天各一方,如果仅仅是因为你没有了清白,我就不要你,那我季震鸣还算是个人吗?”
小云挣扎的身体软了下来,他扭回头看着季震鸣,那双依旧凛然的目光如月光般透彻心扉。
“……震鸣……你……”小云心中涌起无根无底的疑惑,吴湘琴不是说季震鸣只喜欢洁白无瑕的东西吗,难道这只是吴湘琴的诳语,他只是为了狠狠地打击自己才说了这些谎言吗?
“别再说那些孩子气的话了,好吗?”季震鸣深情地望着小云,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庞,心疼地说:“才这几天工夫,你瘦多了!”
说着季震鸣缓缓俯下脸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云的身子微微的有些僵硬,想要躲开但被他牢牢抱住动弹不得,小云不禁低垂下眼帘,颤抖着接受了季震鸣的嘴唇。
柔软而火热,隐隐的有些强硬的态度。
就这样吻了许久,直到小云感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季震鸣才不甘心的松开了自己的怀抱。他的双手下意识的在小云的背上抚摸着,然而他却忽然感到自小云的身体深处所涌上来的一种抗拒,那是仿佛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抗拒。
“你怎么了?”季震鸣发觉到小云的异样。
小云垂下头不作声,细软的黑发遮挡了他大半的脸庞,令季震鸣看不清他的眉目神情。小云此时心中仍是无限酸楚,他无法告诉季震鸣,自从他被常玉德强暴之后,他就对所有的男人都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心理,连小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与季震鸣重逢之后他的心底又再次涌起那种莫名的恐惧,无根无底的,恍如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季震鸣心中不免有些许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柔的扶了扶小云纤瘦的肩。“这几日就住在我这里,把身体养好,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
小云无从拒绝,只得随他的意。很快季震鸣便找来一个似乎很相熟的医生,让他为小云治疗了身上的伤,之后便安排小云沐浴更衣,吃过晚饭之后,夜色已深,季震鸣将小云安置在自己的卧房内休息。
小云望着硕大而柔软的床发愣,季震鸣见他迟疑不前,脸上便带着浅浅的微笑,搂住小云的肩膀,让小云躺到床上,还细心的将被角掖好,随即他也翻身上床,躺在了小云的旁边。
即使是隔着衣服和被褥,小云也还是神经质般的感觉到一个成熟男性健壮的身体所带给他的威胁,小云的身体立刻绷紧起来,下意识的向旁边挪动,季震鸣的脸色闪过一丝凌厉,但他旋即淡然一笑,一把搂住了还在往外挪的小云。
“别动了,再挪就要掉下床了!”季震鸣装作生气似的捏了捏小云的鼻子。“别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安心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小云在季震鸣有力的怀抱里避无可避,只得让他搂着。许久小云无法入睡,抬眼看了看季震鸣,他反倒是睡得很熟了似的,轮廓分明的脸庞此时竟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小云索性看得仔细,浓密的眉毛,细长的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看着看着,小云不由得淌下泪来,恍如在梦中,这几日的经历恍如噩梦,而此时又像是置身美梦之中,越是梦越是易碎易毁,而这场梦到何时才能醒来呢?小云将自己的脸往季震鸣的怀里靠了靠,忍着啜泣。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小云自己也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
第 15 章
又一次,噩梦中那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疯狂的肆虐……“不!不要!不要!不要……啊……”干渴的喉咙里发出嘶哑凄厉的惨叫,瘦小的身躯不住的颤抖着。“不要!不要!不要……”
“小云!醒醒!是我!我在这儿!别怕!我在这儿!”季震鸣急急的唤醒了恶梦中的小云,紧紧搂住他如秋风落叶般瑟瑟发抖的身体。“我在这儿!不要怕!谁都不会来欺负你!”
季震鸣低头看着小云,他仍紧闭着双眼,睫毛上挂着点点泪光,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季震鸣难以想象小云曾经历何等惨烈的遭遇,以至心神如此失常。
季震鸣心痛如绞,鹰一般的眼睛里,转瞬间,腾腾的冒出凶狠的光。
当晨曦降临之时,小云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他坐起身来,环视着房间,才发现季震鸣并不在屋里,自己睡得很熟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仆人们在楼下早已准备好换洗衣物和可口的早饭,等待着小云。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小云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殷勤服侍,只是他始终有一些心神不宁,季震鸣整整一天没有回来,直到月上树梢的时候,小云才自二楼的窗前看到院落的大门敞开,季震鸣的汽车缓缓驶进。
小云正待要整理衣衫下楼迎接,季震鸣却早早的上楼来冲进房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脱掉大衣,身上尚残留着夜晚露水的清凉气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张开有力的臂膀将不知所措的小云紧紧揽在怀里,仿佛是怕他消失了似的,抱了许久。
小云脸颊绯红的挣开了季震鸣,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季震鸣这一天的去向,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追问的念头。他知道,季震鸣不打算告诉他的事情,他问了也是白问。
“还没吃晚饭吧?饿不饿?”季震鸣语气很是温柔。
小云轻轻的点点头:“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季震鸣哈哈一笑,扳起小云的下巴看着他的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小傻瓜!我若是三天不回来,你还要三天不吃饭吗?”
小云忍不住轻笑,嘴角牵出如丝般的妩媚,季震鸣愣了一下,可是转瞬他的脸色便冷了下来,只说道:“那下楼吧,吃完饭早点休息。”季震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
发觉到季震鸣这些微的异样,小云心中不禁有些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抑或是真的如吴湘琴所说的,季震鸣对他已经……小云不敢想下去。
晚饭不可谓不丰盛,显然季震鸣是特意嘱咐过的,厨房专门作了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以避免生冷荤腥的食物影响了小云身体的恢复。
然而这样的饭菜小云却食不下咽,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季震鸣只是喝了一点酒而已,而且一言不发,偶尔他抬眼看见小云那局促不安的神色,也只是勉强的笑笑,再也无话。
晚上睡的时候季震鸣照旧搂着小云入睡,小云却是拒绝不了的。
之后的数日,季震鸣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行踪神秘。小云一觉醒来便不见了他的踪影,日日如此,小云满腹的疑窦,憋在心里却不敢问起。
终于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小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菜,便抬起头来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季震鸣,然而许久竟不知从何说起,此时季震鸣还在低着头专注的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他渐渐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猛一抬头,与小云的目光狠狠地相撞,小云立刻惊的浑身一抖,忙将自己的视线挪移开。
季震鸣似乎也对眼前的这盘牛排失去了兴趣,他放下刀叉,轻轻吐了口气。
“小云,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出来吧,不用顾虑。”
没料到季震鸣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小云咬了咬下唇,踯躅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震鸣……这几天,你总是早出晚归的,你在做什么呢?”
季震鸣眯起眼睛,沉默许久之后,他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在办一些重要的事情,到了你可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小云自知再问下去也还是没有结果,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小云忽然开口说道:“震鸣,我……我明天想回戏班子去。”
季震鸣的眼睛瞪了起来,满脸奇怪的神色,那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鬼地方去?
小云被他那一双如炙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烧,不由得低下了头,声音明显小了下来但是仍然很清晰。“这几天我的身体都养好了,我想做点事情,除了唱戏……我也什么都不会……”
季震鸣听着不作声,眉头却是慢慢拧到了一起,良久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指头扣着桌面说道:“你不想呆着没事做,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