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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收起手,小师姐的眼睛突然乱瞟,“这个嘛,师傅的事我那时还没出生,哪里知道那么多!只知道师傅在昆仑一直都惦记着一个人,然后受人所托收你娘为徒,却不准她叫师傅为‘师傅’。然后我派才有和涟家牵扯不断的关系。我们确实是从涟家的树妖林出来的,那是条一捷径,可以省许多路程。”
难怪在这两个镇相连的这个林间小道上,几日都不曾遇见任何蓬舍,连个歇脚喝茶水的地方也没有。
“师——师傅!”小师姐结巴地看着我后面。
我转回头。扶着门,师傅眼中有些倦意,撑着拐杖,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先把这地方整理、整理,明日我们就启程继续西行。”
“是!师傅!”我俩恭谨地回话。师傅抿嘴,蹒跚地走了进去。
“哎!师傅似乎老了许多。”小师姐心疼地看着那背影,拽着我的衣领,“你这家伙罪不可恕!啊——这可是一间大客栈啊!怎么可能半天就清理好呀!”悲戚戚的长啸一声,她突然转向我,奸笑起来,“师妹啊!师姐的话是不是应该听呢?”
我手脚僵硬,扭着脖子看了看这三层六十四室的建筑脸立刻垮了:“我们又不是师傅,到哪都有人让道。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好干活!”
“这个好办。”小师姐取出一条符咒,往里一掷,嵌入柱里,滚滚浓烟四散开来。
“咚咚——”真个客栈的人骚乱起来,“乒乒乓乓”直响。
“着火啦!着火啦!”“救命啊——”衣着狼狈的人流涌了出来,我只好抱着门,勉强留下。热气散去之后,我晕乎乎地走了进去,一块白布甩到我的脸上。
“谢谢。”我擦了个脸。
“笨蛋!那是要用来擦桌椅屋梁的!从这里上去!”小师姐扶着木梯将它架在墙上。
“这个安全吗?”木梯上‘伤痕累累’,还有好几块板欲掉不掉地挂在上面,从上到下总共不足五阶,我用手敲了敲梯身。
“我只找到这个,就将就点用,动作快点,还要每间房都过一遍,最后地板也不能少!”她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这些是规矩,你娘以前也是这样督促我的!”
无奈地撇撇嘴,双手攀上木梯,脚跟着一下一下大步向上蹬,“卡嚓”踏板从中间裂开,悬着一只脚,这下好了——剩四块。
系紧头巾把散落开的湿发裹好,垮下的袖子卷到肩上,拧干灰白布。
“这里!这里!还要再擦一遍!认真点,要是不干净晚上我们可别想睡了!”躺再树上,小师姐指了指我身后,伸个懒腰,将滑到胸前的帽子盖回脸上。
“唉——”我转身蹲下铺平那块布,推着往前,用得着连地板也要擦那么干净吗?呆会人一进来不都脏了。“呼——”长呼一口气,一大滴水珠沿一撮头发滑下,落再地上,无力地坐下,用手背擦去两边的汗水。满是灰尘的屋梁已经涣然如新,隐约可以看见一些花纹,满心的满足感,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居然可以干那么多,还真要佩服自己。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就算要帮忙清理,也不能在客栈放火啊!”客栈老板坐在趴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份上,就请道姑高抬贵手吧!”
“我们没有放火哪!”也不是我干的!我抬起头往树上看去,树枝空荡荡地上下摆动,那个家伙早就逃了。
“怎么可能没有火呢!你看那儿那么大的烟啊!”客栈老板越说越是激动拉起我就往后院去;“你们这样,还让不让我做生意啊!不成,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见太一真人!”
“慢着!”我将他往回扯,“你看,那儿早就没有烟了!”
“可我的客人呢?”客栈老板气呼呼地瞪着我。
“也——也没了。”
☆、第十二章 还债
“啪嗒、啪嗒!”精巧的镶金玉珠算盘在客栈老板手中拨得直响,那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哪还有半点泪光,“损毁的柜子四十只、砸坏的桌椅七十只、扯坏的锦帘……嗯!嗯!差不多几百两黄金,再加上突然那些离开的客人,恐怕你就必须在这里工作十年才能够还清!”
“什么!你抢钱啊!”我惊得跳了起来。
“我这儿只抢人!你休要以为你用几个钱就能摆平这些事端。”摇摇头,将算盘收进袖子,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如若不答应!啊哈!看你这身板,啧啧啧!虽单薄了点,不过就这男儿样,没准隔壁街的海棠院会收了你!”
“你——”我气结,怎会有如此的怪人,“我是个女子!”
“那又何妨,如今盛事,好女风的大有人在,何况那些无趣贵夫、江湖侠客也时常会去那找女倌消遣的大有人在。”老板突然挑起我的下巴,抛了个媚眼,嘴巴微挑冷笑两声,“太一上人曾向世人宣布,徒孙自有徒孙福气,凡我入室弟子福祸皆与本门家门无关,本门的祸事却必须一肩承担。你该不会就认为我堂堂四方门翔凤客栈的声誉还不如你一个‘普通’丫头金贵?嗯——”
一字一句惊得我冒汗,头往后一靠,转身就跑:“老板!我立刻就去把客人统统追回来!”
出了客栈我在那臭骂黑心的老板,要不是师傅要我什么事都自己解决,警告过如果惹了事明天不能动身的话以后就不要翻身,我才懒得理这个怪人。可恶怎么就拜了个这样的师傅,居然认徒不认人!
“哎呦喂!走路不长眼睛的!”肉柱大吼。
揉着摔疼的屁股,我刚脆坐在地上,今天真是多事!
“啊——小姐!怎么是你!这么匆忙地冲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冒失鬼呢!”刚刚还揉着肚子的周三,两步作一步跨到我面前,一下就把我给提了起来,紧张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差点把我衣服给脱了。
“三——三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紧张地抓紧要带,向四周的人赔笑。
“呵呵!我还当小姐还是小东西呢?”周三憨憨地摸了摸头。还小就可以随便脱?我满头黑线,想起了喜欢拍我裸照的父母,脸不自然地发烧。哪个年头的家长都有恶趣味!
“对了,小姐这是一些盘缠,上午就想要给你,一时太高兴了就忘了。修行太累太苦,有这些,趁你师傅不注意时可以用来打些牙祭,买些必须的。”周三从袖子中掏出一袋东西,拉起我的手放了下去,“可怜的小姐,从来都没吃过苦,现在都这么瘦了,还一身汗味。唉——”
“三姨!”我小声地唤了一句,东西塞回去。
“小姐!不用担心,这些就当作我送您的,这样你的师傅也不会怪罪,就你这老实芭蕉的性格也和夫人一样,真担心会吃亏!想当初你才这么一丁点大。”周三两手一笔,不觉眼睛红了一圈,“三姨老了,不能陪你闯天下,自个多注意些,小六过些时日学成就会长伴你左右。”
“嗯!”心里暖暖的,好像回到了去大学时家里人一送千里的时候。
“傻丫头!女儿有泪不轻谈!”粗糙的大手蹂躏着我的头发,“刚刚你那么匆忙是要往哪去?”
“啊——给我一辆马车!”
黑着个脸,拖着一辆只剩一些残留的锦盒的马车回来。个去赔礼道歉,凭什么我既要出钱也要出力,虽然钱不是我赚的,力也不是从我身体出的,可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甩着装着树苗的袋子,居然你到现在也不啃一声。想着刚到手的钱几乎花个精光,脸也丢得差不多了,本是酸疼的双腿更是抬不起来。全身虚脱地撞进房间,扑到在床上,肚子“咕噜”乱叫一气。
“小姐,这是剩饭,请慢用!”小二合上门退出门去。
心情极度郁闷,我爬了起来,忍着摔东西的冲动,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一碗加料的清粥,几道素色小菜,那油亮亮的青翠,淡淡的香气勾得我食指大动。这哪是剩菜啊!这一路上吃多了干粮,肠胃早就腻了,迫不及待地坐在桌旁,端起碗来就是一阵狼吞虎咽。饿久了的肚子居然并没有因为我的暴饮暴食感到不适,我好奇地嗅了嗅,不自觉地舔了舔,似乎并不是普通的肉或菜的味道。
“你真是涟家长女?”
“哇——”我被吓了一跳,差点扔掉手中的碗,心里好一阵庆幸,否则我还真想不什么办法来哄骗那个变态老板,“没事别吓人好不好!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尤其是上了师傅这条贼船之后!
小树苗居然又保持沉默了。
“师妹你回来了!”小师姐一脸歉意地走了进来,“这个嘛。我知道事情不好搞,以后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干活不成吗?”
推开碗,我又躺回了床上。
“师妹啊!别那么小家子气,不就是赔罪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姐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小师姐搬了条凳子,坐在我的旁边。
“六十几家,几十里路,你可以尽管试试!”我何曾做得如此窝囊,尤其是被梓泆当场抓包,虽不是他,可依旧难受!想起了那有些诧异的眼神,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小师姐急得把头发都搔乱了。
“先睡吧,明天又得出远门了。”我侧过身去。“嗙——”凳子挪开,小师姐的步子似乎失去了轻盈。
无奈怎么和一个小丫头片子闹脾气,心里有些不忍。
“哗——”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小二提着木桶吆喝了一声,又离开了。
看着那摇曳的烛火,用被子捂住树苗,我迅速剥开黏人的衣物进入盆里。温热的水温,让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淡淡香味,眼睛开始迷糊起来。黄色微暗的烛光似乎熄灭了,眼前紫色荧光环绕的发光体怎么这么像紫蝶啊!
“找到了!”薄唇开合。
☆、第十三章 晨练
“小姐该起来了!”小二用鸡毛在我鼻子上搔。
“啊欠——”我打了个大喷嚏,“怎么能这样,我是客官!”用手推了推鼻子,顺了顺气,惊了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