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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豁然,耳根却烧了起来:“不是说宰相只有二子么?”一死一傻,虽知道不可多提,我还是问了出来。
“哥凭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梓旦手指着我,脸色有些难看。
“不得无礼!没点大小规矩。”梓泆瞪了她一眼,有些无奈,“这是家里的私事。”
尴尬地笑笑,硬着头皮承受梓旦杀人的目光,困意开始席卷我的所有意识。
走廊尽头却有一人,直往这里走来。
待我要看清此人的面孔,手已经被抓住。
“小姐,你让我好找!”
周六!我直觉想挣脱,可身子已经乏得可以了,手搭在他的手腕,本是要推开,却整个人往他的身上倒去,似要将他抓住一般。完了!
“这位公子和小姐,我必须带我家小姐回去了,请见谅!”我已经无兴趣去看周六斯斯文文的动作了,微启一条隙缝,眼睛胶着着那片紫色,我好想大叫——我不要“桃花”!
鼻子还是里萦绕着清新嫩草味可还夹杂了一点我骨子里一直不曾忘记的味道,中指按着锁骨下方三指处,前些日子看见的那个蝴蝶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颓然垂下着空出来的手,半睡半醒地被引出了那座小院。
窗外淡淡的橘黄,铅华尽洗后的纤尘不染,方格窗旁孤立着一个墨色人影。
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床上,我挪了挪身子想看清远处的人。
“抢人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苦笑,说我抢亲的人是你,现在来道歉的又是你,窦年啊窦年!何苦呢!
“既然是生死约。纵使是现在,我也不会放水的。”她自说自话完了后,卷起了一阵风。
我翻下蒙住头的被子,望着摇摆着的窗口,突然笑了起来:“原来自以为是的窦年也是会翻窗户的。”
不久之后,霍信带来了明日年岁比试第一战对战的人名——涟幺对窦年。原本是榜上的众弟子必须等到最后与淘汰战胜出的六十人众决战,只因窦年也是今年正式拜师的,故被排入了淘汰战。
指腹画着比试排上的“甲一”,还能活着么?
次日,天气依旧好得出奇,晴空无云,偶尔一卷棉絮悠荡,我却郁郁寡欢,心结絮絮缠绕,起身时不小心打翻了木椅,梳洗时洒湿了衣襟,连走出小院时也被门槛绊了一跤。
换掉了最后一件吃了菜粥的海清,最终我穿着沾了些尘土的白衣,来到了广场。
一反迎接仙剑派的那场比试的冷清,人影重重,六派混杂,十五个场地各自拥挤,肩踵相接,沸沸扬扬,其景何其热闹。
据说划分的十五个赛场上的赛事共同进行,其中多数判官认为最有看点的赛事,将会安排在唯一一座高台——祭神台之上。
而我,一钻入人群,就如鸡立鹤群,整个开场仪式虽是简单,可我却是备受煎熬,几乎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注目,甚至连师傅也不住地皱眉。当下可知,我一进入最高赛台,成为比试的焦点时,四周是怎样地唏嘘一片。甚至有人将我这身衣物比作丧服,这反而让我的心定了下来,再糟还能遭到哪儿去?
对视作揖,无言各退一步。
“天元海神,流阳降灾。金木生水,幻化成龙。雨师风伯,云驰雷火。敕动玉清,飞龙九五,急急如律令!”抽出水属性的御龙咒,我立刻诵出了我唯一知道的高级咒语。伸出的咒符四周卷起了漩涡,一只巨龙,旋转正面直击窦年。
窦年四周突然膨胀的火团,吞没了巨龙,溅出十几个火球射了过来。
匆忙间立起水盾,几股冲击下,热气熏得我汗如雨下。五行相克,不过当实力差距一定时,只剩默然。
剑光划破水遁,破碎的水滴四溅,侧身险险避开指向心窝的剑锋,留下擦过的一条伤痕,血还未流出,剑锋又陡转了九十度,刺进了我的右肩,红色的火焰直穿过伤口。
瞪大了眼睛,条件性地对着她轰出了水球,剑从肩膀抽离后,疼痛才到达脑中。
白光从天而下,咬牙就地滚开,身边破开了焦黑的巨坑。半跪着右手刚碰到地面,我又摔回地上。
“幺儿!”远处一声惊呼。
我回头,抬手打开了水遁,白光直渗入掌心,麻痹住了整个身体。
半空中浓得接近墨色的深蓝色衣裾飘摇,这恐怕是窦年最黯淡的一件衣服了。头上的飘带飞起,她的两手间明亮的带电光球不断变大,噼噼啪啪,一对铜铃大小的眼珠一现,光影瞬时向我俯冲下来。
似有重物撞击,眼中出现短暂漆黑,胸口一阵翻腾,甜腥涌至口中,一口血水吐在了地上。
烟雾血痕中模糊地看见发着光的洛书正漂在我头上,看来是这个救了我一命。
只是曾经伤我至失忆的那一招似乎还没见到。
此时,师叔伯其中一个小院的偏房中尚还有人声争吵。
“师姐,你不能前去!”窗外小道姑朝外紧低着头。
“难道关我三天还不够么?到底谁是师姐!”伴随疯狂敲击铁栏杆的声音,窗内女声显得有些癫狂。
“枢燔大师姐吩咐过,只要是涟幺比试时,一定要看住你。枢环师姐,请见谅!”小道姑难受得几乎就要哭哭出来了。
“我不会弄出事故来的,只是去看看。难道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你们——快放我出去!”
……
寒潭中。
“清华师兄,如果不适还是不要替我驱除魔性了。”半身没在寒水中的陌上香,突然开口了。
“可以开口了。”梓泆用手捏住精明穴,摇了摇头,看向腰中的玉佩上的“涟”字,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最近总觉得不安。”
“哗——”双手又没入水中,激起急流撞向水中央。
☆、第四十九章 三月之约(下)
刚喘了一口气,身后冲出几根石柱,将卧举上半空,不断变化的阵型,头脑开始晕眩,这时无数的石头便从各个方位朝我及中过来。刚想祭起洛书,飞来长剑将它射出了我目前可以号令的范围。
无奈只能侧身滚坠下托起我的石柱,耳鸣之后,碎石子还是将我砸成重伤,还未坠地窦年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轻轻地一句话飘过无痕,她的五指扣上了我的喉咙,压着我撞上了祭台的边沿。“轰——”
我努力保持清醒,可黄色的雾气逐渐将我的仅剩的视力夺去。又会是一段短暂的记忆空白!
窦年收拢了手指,我双手放弃了求生挣扎,挥向她射出三条水质苍龙。
匆忙间设结界,如此近距离,窦年还是被震了出去,我虽然恢复了呼吸,可她依旧拽着我不放开。
伤口牵扯让我的神志又恢复了,看着窦年举起的右手,我扯了个苦笑。胸口热乎乎的,好似有东西灼烧,我低头看见血污中有银白色的印记,五指隔着衣物扣上招兽,我灵机一动,催动灵气注入其中。
哨鸣一声,电闪银白,皓雪立刻自怡园方向奔来,扑向窦年。
窦年右手一挥,鹰声戾喝,上空富冲下来翼展三丈长的巨啄鹰,一双勾爪直指皓雪脑部,一阵冲击,鲜血泼在脸上、身上。
用手背使劲擦着眼睛,却越擦越模糊。只见祭台的另一头两兽正搅作一团,爪爪相对,齿啄撕咬,血流不止。
我不怕流血,但我最恨的是看到别人替我流血。
一瞬间,我几乎绝望了。手指触到碎石堆中宝剑的断锋,应是射向洛书是断掉的吧!收于手中,虽然毫无胜算,我还是将它迎向窦年挥至面前的簪剑。
“千变万化,一气而分。一变为三,三气而成。三化为五,五气灵君……”耳边咒文游离如丝,可还是一股脑通通进入我脑中,身后渐渐涌起无数灵气,引出我脖子上系的锦囊内护魂在半空中打转。一株紫藤从地上冒出,缠住了窦年腰部和四肢,局势一转而下。
被缚住的窦年脖子上搁置着刀片,不过,她倒笑得狂放,反倒是我像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而她却是那个屠夫。热热的液体滴到我的手中,我立刻像甩掉什么脏东西般扔掉了手中的凶器,头也不回地离开。
“涟幺!”身后的窦年喝住了我。
顿了顿脚步,我继续勉强支撑起虚弱的身体往外走。
“我答应了你么?我只表示接受挑战,没说要拼个你死我活吧!”
走到台下,人群让开的道路上,熟悉的面孔拦在正中央。我眨了眨眼睛,咧嘴开怀:“师傅!”
师傅沉稳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半晌,一记暴栗砸在我的头上,原本唯一轻伤的地方也不幸落难了。
“笨蛋,明明知道技不如人,还要硬碰硬,找死啊!”
师傅的狮吼功如此近距离威力更胜从前哪!自知理亏,无奈只能捂着胸口,默默承受。
“不过,即使你玩阴的,恐怕就算王母亲临,玄机也不可能让你活过三招。傻丫头!”
没等我发作,身体已经被师傅扯着往斑斑身上一丢,巅波着往疑似绍师叔的地盘方向去。
“师姐你说师傅让我去参加那个六大门派观看的猴戏,是不是为了让我能上祭台好放水啊!你这两天肯定是去逍遥快活了!”斑斑背上还算平稳,全身无力,无聊之下我开始东扯西扯,“那千钧一发之际,我所听到的聚灵咒应该是师傅催动传音术到我耳边的吧!要不是祭台的灵气最盛,我这一招‘紫藤缚’还真使不出来。”
“闭嘴!”徒步跟在一旁的师姐眼刀剜来。
原本说笑的心情陡然跌至谷底,如果只是一句狠话我还可以以为师姐只是还在生我的气,可那冷如寒冰的眼神何曾出现在这个娃娃脸的少女脸上过?是什么事情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的性情彻底改变?
“怎么这么安静?”一会儿,师姐又冒出这么一句话。
如果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我会很开心。躺在床上我如是想。唉!才一天的光景,这床上就换人了!
接着在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