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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我不是刚回魂吗?这里面一定有谱。我犹豫片刻,母亲略施力,我便踉跄地到祖母的跟前了,头上承受着一个手掌的重量,不过那手怎么那么重呢?只好侧头歪着说话:“祖母。”
“怎么没点精神啊!哦,我看你似乎拜了那个老匹夫为师啊!不行,你这么老实,一定是被欺负了,过两天给你一个法宝,定叫她不敢动你。”头上的手一转,正眼对上外祖母那精神饱满的神情。
“咳咳!娘,再怎么说师傅也是道教掌门,左一个老怪物,右一个老匹夫,终归不太合礼数。”父亲尴尬地扶起外祖母。
含糊地随便说了点什么,外祖母直嚷嚷要休息,终是一群人抬的抬扶的扶,方才散了一地狼藉。还看一圈,居然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刘熤怀也就是我的二姑姑,连带师姐还躺在那硬邦邦的地板上。
“那妖怪被弘收了,熤怀那应是没有危险了,幺儿,还是你亲自送她回房罢!”母亲轻叹了一声,背过身去,出了厅堂。“滴滴答!滴滴答!”门外的唢呐鸣响,锣鼓震天似是婚礼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无论如何还是要学些本事才行,有些头痛地单手按压鼻梁两侧的精明穴,走到二姑姑身边,半蹲下,抓着她的手臂,使了些劲,就把她半拎在空中。
蓦然两道暗光射来,二姑姑已然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近处一看,却和爹爹有九分相似。
“姑姑——”待要继续,左胸传来刺痛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低头一看,一把带着寒光匕首,大半都已经没入我体内,温热的液体正一点一点地从那伤口流出。
“怡然!你这个伪君子,自小我两就长得如此相似,可为何总是你赢,连请个西席也能没过我上过正规书院的小姐,道长收徒也只选你上昆仑,呵呵!而母亲她,居然——你可是个男子,难道嫁了人,还要霸占我们刘家的财产吗?哈哈!如今你死了,我看你如何阴魂不散!哈哈哈!”疯狂之色愈盛,二姑姑紧握着匕首,向左旋转,揪出,满脸血痕地仰大笑,几近痴颠。
一道柔和的光线悬住了我差点散失的意识,熟悉的紫色在将近绝望时闯入了我的视线,他手中的紫光堵住了我身上决堤的血洪,小心地环过我的肩头,另一手托起我的脚,打横将我抱起,几次点地,跃出了嘈杂的刘府,这又是梦吗?擎着笑皱了皱眉头,头往里缩了缩,有些颠簸,紫蝶的怀中怎么会那么不稳。
脸上掠过几道冷风,却不是从正面刮来,带有紫蝶特有的花草香,身体不沾片叶,也没有任何树枝的刮伤。迷迷糊糊地虚晃了几下,来到一处避风地带,被平置于床榻上,朦胧间似是回到了当初的我住的那一间房。软软的指腹摩娑着我的脸,我的唇。额前贴近了一片温热,大手从后颈托起我的头,两瓣沿前额轻啄直到相触,下巴抵在我的头上,灼热的液体打湿了我的额角,头上一松,手指插入我的发中,一点点理顺着我的发髻,青丝的温度直达我心底。
他另一手滑过我的腰旁绕到身后,双臂将我紧紧匝住,身体颤抖传来深深的不安和恐惧,耳边时舒时缓或低或沉地有一两句话钻入耳中。眼神渐渐涣散得看不见眼前的他,一团迷蒙。
“莲,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你——忘了我罢!”一只手抵在我的额前,意识飘渺入坠云端。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掐住了咽喉。
“不要!蝶——”
☆、第二十六章 千里寻湿记 (—)
刺耳的尖叫将我从梦中惊醒,晕沉沉的更加不知道那叫声来自何方。幽暗的光线从窗外射入,更是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蒙尘的桌椅却有特别的亲切感,我是在这里住过,可是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我一定是疯魔了,“嘶——”手指缠绕着一缕发丝压在床上,痛,抬起手,头发也长了有那么长了。“睡觉前先把发髻给弄散了,这样才舒服。”
“谁?”我朝无人的房里问了一句,怎么觉得这里大了许多,不过才三四丈的长宽,摆了床柜桌椅,着实也没多少空地。将脚移下床,视线落在微微敞开的领口,一只紫色的蝴蝶纹身若隐若现,指尖滑过它的轮廓,触须轻抖,似是亲昵地蹭着我,脱口而出,“好美。”脑中辟过一道闪电,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再看却不过是普通的蝴蝶图案。
“今天真是中邪了,对身上的图案也能动情。被师傅她们知道了非出乱子不可。”身手按住头上的几处大血,稳住了心神,不过我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而且伤口,本是应该有疤痕或诗学快的地方留下的却是一只——蝴蝶纹身。扯出颈上露出一角的红色锦囊,似乎是我一直很宝贝的东西,拉开倒了出来,白玉莲花簪,线条简单却极为传神,“咦!怎么会有淡淡的紫光。”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何时看过这东西,怎么会知道它本来应该如何?
握紧玉簪,起身,走到桌旁,烛台还倒在桌面,笑了笑:“呵呵!逃得仓促,把你给弄倒了,他也不把你给摆正,真不像他的风格。”刚回神,已经把烛台直立在桌上,看着满手的尘埃,“啊——”我的头块炸掉了,一边怪叫,一边捂着头冲了出去。
喉咙烧得难受、有些干涩,我瘫坐在河边,两手撑地,颤抖地不停地喘气,湿粘的泥土从指缝中挤了出来。“谁!”立起上身,偏头斜视着白昼里看似平常的森林,低低地呼息声在不远处的密林里无声孕育,弦丝般的震动敲在耳内。树向两边倾斜分开,银白一闪,宛如鬼魅,修长挺直的四肢,健美的身形,俯下头凝视着我,嘴边挂着一丝讥笑,“怎么,就这样颓废在这里!”
危机激起本能防御状态解除后,这才换了一口气,撑着起来,蹲到河边清洗双手,不知道衣服放在哪里,这衣服恐怕是换不了了,崭新的月白长袍,大半都沾上泥土,下摆抹了些水,随便搓一搓,只要好看一点就算了。
“你——居然敢当我不存在!”身后一声吼叫,晃动身体,向右跃开数米,放开下摆,拍了拍手:“小狰妖,你不留在狰妖群众中,一路尾随我师徒三人,不,跟着我一人,至此地是何缘故?我不认为,尊驾只为骂我出口恶气。”虽然他变了许多,身量长了,毛色也更光洁了,俊啊!声音也进入了变声期——难听啊!可是一眼我就知道它曾是那群狰中唯一的幼兽,净是些奇特的感觉,我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哼!”偏过头,眼白对着我,他——他居然会翻白眼。在我正感动的时候,他头上腾起雾气,逐渐变多,在他头上一丈距离形成一个多环圈,环中各种符号杂乱却有序地排列,红光亮起,光圈立刻收缩,射入他的人中穴,留下一道橄榔型朱红,金色的瞳孔骤亮,寒光向我射来。
习惯地伸手去接,意料中的疼痛让我全身颤栗,弯曲了五指。 “这是谢你对我族败将的不杀之恩。”狰妖头上的橄榄变瘦了一号,一说完影子也没了。
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放到眼前,手掌中心嵌入肉中的居然是一颗牙齿,而且是三寸多长,还有几个巨大虫洞的蛀牙!这是什么谢礼啊!我满头黑线,伤口好痛,磕碰到那颗牙更通,用嘴不停地吹着掌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呼——”眼前扬起了一阵尘土,邹虞仙童,本是一幅美好的图画,可是——
“咳咳!咳咳!总算把你给找到了!”小师姐用袖子捂住口鼻,趴在邹虞的身上没命地咳嗽,“我说斑斑,你别跑的那么快,弄得我满脸是土如何见人哪?”
“换个名字成不?”她身下的邹虞也耷耸着脑袋没趣地刨土。
“我觉得挺好的,黑白条纹不是挺配这个名字的。”师姐从邹虞的背上滑了下来,伸手摸摸它的头,朝我嫣然一笑,只是有些灰头土脸:“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邹虞呀!世上的数目恐怕还不及百头咧!”
违心地点头,笑得有些不太自然,盯着那绿眼睛,我突然开口:“我们是不是见过。”一出口就难受得后悔,我这话怎么那么像向一只动物搭讪。
“小妖一直住在这山头,自然是见过几面的。”没看我,那斑斑伏在地上舔着前爪指头。
扯过我的袖子,小师姐天花乱坠地吹起牛来,直将她今朝出门寻我在路上怎么遇到邹虞,如何如何骁勇与斑斑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又是怎样被她的淫威而征服,甘愿作召唤兽的经过,说得是详之又详且玄乎其玄。眼看地上的斑斑就快睡着了,用袖子擦掉满脸的唾沫星子,我很地道地打断师姐没完没了的兴奋,吐出了一句话:“你找我的目的?”
“对了,师傅被劫走了!”小师姐尖叫了起来,“我们快去救她吧!”抓着我的衣领,扯着我直往斑斑那跑。
“被妖怪吗?那——刘庄还好吧!”躲开师姐扛货物的架势,静立在一旁。
“刘家庄?怎么可能有事!那里都是是成精的狐狸,师傅是说过天塌了,刘庄都会屹立不倒。”师姐似乎忘了我和刘家庄的关系,我眯起眼睛看着她滔滔不绝。“还不就是那个麒麟神兽——”
昨晚我离开后她们就将二姑姑关了起来,很快就把事情平息了。今早师姐刚醒来,和师傅去看昨晚差点断气的梓泆,师傅开始本是用灵力替他续命,突然梓泆体内灵力暴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师傅被反噬的灵力冲撞,没把握住结界屏障,闻到师傅气味的麒麟神兽破窗而入,叼着师傅腾云而去,任凭原刘宗主如何召唤,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梓泆由于家中急书匆忙离去,满庄宾客已至,刘庄众人继续摆宴,着急之余,师姐只好单人先寻我而来,再去追回师傅。
原来麒麟兽早就对师傅有私情了,嗬嗬!她老人家都近百岁的人了居然还桃花依旧朵朵开。没觉察到自己思考角度的变化,我很不厚道地将刚刚失恋的师傅和仙兽联系在一起进行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