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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皇帝朗声大笑,意味深长道:“能让大聂摄政王看上的女子,不是倾国倾月,也必是人中翘楚,德才兼备的温婉女子,朕也跟着期待起来。”
下方的左右丞相,长长松了口气,还以为秦烨此番必是有什么刁钻的请求,正想着如何应对,没有想到只是想要讨个女子,这就好办多了。
世宗皇帝又笑道:“只要那姑娘尚未婚配,朕都是可以应允,赐封的。”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有待商榷。”三皇子连忙走到宴中,他恭敬行了个礼,声音淡然优雅,“儿臣认为能让摄政王钟情的女子必非等闲之辈,摄政王有意,殊不知那女子心意,那女子若是也有此心意,固然最好,若非如此,强扭得瓜不甜,若是父王仅凭摄政王一人喜好而下了旨意,恐会害了他二人,请父皇三思而行。”
秦烨淡淡轻哼了声,目光直接与三皇子景墨予对上,激起万丈火光芒——
危险且冷清的眼睛,试图看清景墨予脸上的每个表情变幻的瞬间,试图将人心底最隐秘的秘密的给挖出来。
景墨予回以一个微笑,秦烨既是权势熏天的大人物,又是聂国百姓拥戴的大英雄。秦烨要真心疼爱一名女子,景墨予认为也必定不会亏待人家。姜未晚若是嫁过去,也不会委屈了。
秦烨入宴之前,他已经听未晚说了事情的始末,不仅未晚不愿意下嫁,他绝对不允许秦烨带走他的小晚儿。
所以,秦烨对不住了!
“先把大聂国主递送的旨意呈上来。”世宗皇帝看着景墨予一眼,怔忡了片刻,不由在心中对秦烨的请求重新估量了起来。
秦烨转身朝世宗皇帝深躬一礼,郑重承诺,“如果得偿所愿,秦烨愿永生之年,不让一兵一卒进犯大景疆土,求世宗皇帝成全。”
所有人的脸色在此时,突地一变。
秦烨他以大聂摄政王之名取下如此重诺,只为一个女子,这是让人始料不及的。
众人翘首以待,觉得完全是大景国占了大便宜。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姜北身上,复又落到姜倾月身上,姜家之女,增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抹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肌肤如雪,腰细牙白,像这样倾国倾月,百年难遇的美人儿,似乎只有她才有资格与秦烨匹配。
景浩天也看了姜倾月一眼,性感的薄唇轻轻上扬,一抹冷笑爬上冷俊的脸庞,他轻哼一声:“秦烨,也不过如此。”
宁兰齐暗自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保持着清醒,她看了姜倾月一眼,清冷地讽刺道:“胭脂俗粉,怕也只有你这种人才看得上眼。”
宁兰齐目光淡漠冰冷,她的姿色虽不比姜倾月高上去几个层次,不过在她看来,姜倾月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她觉得把姜倾月放到她这个层次上比,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景浩天在朝边上的宁兰齐投去讽刺的目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你是连她冰山一角都不及。”
在他心中身侧的这个皇子妃,他的妻。对周遭的一切都冰冰冷冷的,她甚至以死相逼,大婚以来,始终不曾与他同*共枕过。
她就是一个工具,政治联姻的工具,冰冷麻木,没有感情。
他不是没有让人打听过,她的过去。
原来,大婚之前,她就已心有所属,她心中所爱的是青梅竹马的秦烨,大聂摄政王秦烨。
☆、第169章 血腥蔓延
至于姜倾月么,倾国倾城又怎么样,还不是他景浩天的人。
大景的天下将来都是他的,何况一个美人儿呢?
放眼望去,姜倾月脸色涨红,羞赧微笑,心中是欣喜的。天下男子千千万万,能与三皇子景墨予匹敌的,就数秦烨,能被权倾天下的一国摄政王看上,是一项无上荣光的事儿,嫁给了大聂国摄政王,等于手握了整个大聂国天下,和她一心一意想母仪天下,有何区别?何况秦烨又是有为的英雄豪杰,长得又如此貌美无双,他还在世宗皇帝面前求旨赐婚,他给了这么大的一个体面给她,她自然是要答应的,她怎么可能回绝呢?
姜北心下一紧,她的女儿,姜倾月和亲大聂国吗?她的胸襟,她怎么担当得起呢?
知女莫若母,杜若雨朝姜倾月递了个赞许的眼神,无声默许姜倾月心中的决定。
景浩天紧捏指关节,拳头青筋暴裂,眼里是满满的冷意。
姜倾月你怎么敢——
世宗皇帝身侧的心腹太监玉贵亲自上前,握住冷倾星手中的锦盒。
冷倾星的脸色蓦然变起,秦烨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这个锦盒里装着什么,他只是很淡然地让她来面呈锦盒。
想来是他特意安排的,秦烨特意让她来呈锦盒,只是想让她死心。
用这种绝决的方式告诉她,他不爱她!
难怪了,难怪他会这么利索地同意她来大景,他与她在大景汇合。他带她一起到东苑西海……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他不爱她,不给她一丝幻想与希望。
世宗皇帝应允了,明天他就有了自己的新娘。
烨哥哥,你好残忍!冷倾星死死地抓住锦盒,不曾也不愿意放手。
“姑娘你放手,我要面呈皇上啊!”玉贵盯着她,有点不明所以。
冷倾星眼中噙泪,她咬了咬唇,并不言语。
秦烨淡淡然看着,好似这是与他无关的事儿。
玉贵挤出吃奶的力气,拉扯了起来,卡地一声,长长的指甲断裂成两瓣,指尖血珠轻溢,痛楚蔓延……
玉贵汗流浃背,猛地一用力,终于生生地抢过冷倾星手中的锦盒,太用力的缘故,玉贵身子向后倾了过去,退了大半步,险些摔倒在地。
场上的气氛一瞬变得有些尴尬。
呈送锦盒的女子,清丽脱俗,虽不是人间绝美,也是美人儿一个。
她的穿着打扮皆不凡,秦烨会纵容着她的任性,想必是也是有原因的,不过瞧着秦烨的神情,是对除姜家姑娘之外的女子无意,郦贵妃忍不住勾唇,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打圆场道:“摄政王欢喜的女子,莫不是姜王之女?”
“的确是姜王爷之女。”秦烨淡含笑意,颔首承认了。
“我就寻思着应当是姜家二丫头。”郦贵妃又赞道:“倾月郡主国色天香,担当得起摄政王妃之名。”
秦烨还未接话,便闻柔美似水的声音响起。
“贵妃娘娘谬赞了,倾月愧不敢当。”姜倾月羞答答笑着,凝着秦容媚眼如春,小女儿家媚态横生。
郦贵妃柔柔微笑,慈祥无比,“皇上,你瞧这孩子,与摄政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世宗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倒有成人之美之意,他看了姜倾月一眼道:“姜家丫头,你的意思呢?”
“摄政王抬爱,倾月岂有不从之理,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姜倾月含羞带涩地低了头。
场上佳丽无数,各种羡艳的目光都集中到姜倾月身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然正主儿秦烨并不说话,待郦贵妃煸风点火够了,秦烨上前一步,疑惑道:“我想大家是有所误会了,本王求娶的是姜家五小姐——姜未晚。”
秦烨再次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平地惊雷响,姜倾月面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硬住,抬眸凝望着秦烨,几乎是呆愣在场。
姜未晚,是姜未晚么。
如此一来,她姜倾月成什么了?
众人看向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下变成了怜悯和嘲讽。
短短的一会儿,一瞬天堂一瞬地狱,各中的滋味,各种的羞恼,让姜倾月蓦然沉了脸色。
“秦烨!好个腹黑的秦烨!当郦贵妃误以为他看上的人是姜倾月时,他并不急得反驳,反而淡淡地看着,让火烧到一定程度,然后出来澄清。这样大家只顾着去同情姜倾月,对姜未晚的恨意就不那么深刻了。果然是有情有义的人,当年他也是如此待你吗?”景浩天看着宁兰齐,试图看清她伪装的坚强。
宁兰齐握着茶杯的手轻颤,茶水溢出不自知。
“看他如此护着那个姜未晚,你心里不好受吧。”景浩天抓过她的手,握紧了她的手背,以足于让两人听见的声音讽刺道。
宁兰齐扬手欲甩开他,突然发现这是在宴上,她阖目忍了下去。
秦烨到长方桌后坐下,侍女上前倒上琼浆玉露。
酒香四溢,飘散开来,一如他的心情,畅快无比,他看了姜未晚一眼,眼中竟是温润笑意,晚儿,我会好好待你!倾秦烨一生,真心待你!
多年等待,今日即将梦成,不由意气风发。
姜未晚悄然别开眼不去看他,眼中不见欢喜,也不见忧伤,淡淡地,淡到让人心慌意乱,秦烨脸海中蓦地闪过一丝什么,脸色一变,放眼望去,御座前,玉贵正在打开锦盒。
明黄的圣旨入眼,玉贵才伸手去拿出,突然见砰地一声,奢侈明黄的绵缎竟然燃烧了起来,瞬间枯萎,玉贵吃痛地手一抖,圣旨落下。
所有人的脸面皆是一变。
“快扑火,快扑火。”玉贵顾不得疼痛,冲上前去,用拂尘扑打起大火,然而大火猛烈,轻烟迷蔓,大聂国皇帝的求婚圣旨一瞬化成灰烬。
锦缎化成灰烬,飘散四方。
秦烨抬眼望去,对上姜未晚淡然不惧的目光,如墨玉的眸了闪着睿智却沉痛的波光,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她会与他玩这一出。
姜未晚,我秦烨就算要强娶豪夺也光明磊落地把野心写在脸上,你好啊!做得极好!
怪自己蠢钝至极,早在她在那里呕吐时,他就该想到了。
只可惜,自己心之所系只是她被欺负了,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结果得到如此回报。
大聂国皇帝的求婚圣旨突然间走水,是大大的不吉啊!
接下去的议论声,纷纷四起。
左右丞相难得建议一致,齐齐上前来反对,“皇上,我认为此次圣旨走水,应是上苍的警示,此事,我们是否要从长计议?”
“父皇,圣旨自燃百年罕见,儿臣也认为我们不能忤逆上苍的旨意。”景墨予顺势上前,拱手行礼,“请父皇三思而行。”
“求皇上三思而行。”宴上朝臣都站了出去,跪立一地,连姜北都碍于情势,也掺合进去了。
距离圣旨较近的贵妃还没有从圣旨自燃中的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