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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愕然扭头,却见杜荷坐在屋内的八仙桌旁,身前搭了个小木架子,架子上平铺着一张白纸,他手拿着毛笔,正一脸邪气的打量着他,不时用笔在纸上勾画几下。
父子二人的面孔顿时出现极度的扭曲,那表情比活见鬼还恐怖。
“啊”第三次高亢绵长的尖叫。
杜荷和房遗爱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两父子是蛐蛐儿吗?怎么叫起来没完没了?
长孙冲还好一些,毕竟也是纨绔众人。毕竟多少见过场面的人,但是长孙无忌像个被流氓凌辱了的良家妇女,半坐在床榻上凄然无助的尖叫了老半天,接着忽然住口,身形一动便待下床找衣服。
杜荷急忙高举毛笔,像泰坦尼克号上深情的杰克,大声叫道:“肉丝别动!你的身材很迷人,就差最后几笔了……”
长孙无忌闻言发了疯似的冲向杜荷,然后揪住杜荷的前襟,悲愤道:“杜荷你……你这奸贼竟敢如此算计我……就是你老子杜如晦也不敢这么对我!”
杜荷淡淡的说道:“长孙大人,冷静啊……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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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长孙冲也冲过来说道:“冷静你妹啊!杜荷,咱们到陛下驾前说个清楚!锦衣卫指挥使又怎样?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如此对待朝廷大臣?”
“长孙大人,你肯定是误会了……”房遗爱很恭敬的说道:“你现在要冷静,长孙兄也要好好的恢复一下心性!”
长孙冲眼睛都快充血了,大骂道:“误会你妹啊!你陷害同僚,排除异己,手段如此卑劣无耻,本官……”
“长孙大人……长孙兄!”
“天子驾前,咱们好好分说清楚!本官一定要告……”
“长孙大人!大人!……”
“怎么了?”长孙无忌恶声问道。
杜荷纯洁无辜的指了指下面,轻轻道:“……你父子二人露点了。”
长孙无忌愕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屋子中间揪着杜荷的前襟,模样模样很黄很暴力。
“啊”长孙父子再次惊恐尖叫,然后嗖的一声,飞快的窜回了床榻,一把推开身边同样**的美人儿,用粉红色的绣被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杜荷犹自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夸赞:“长孙兄,你的那里……呵呵,好精致哦……”
杜荷夸赞长孙冲的语气很真诚,前世有个名叫卡耐基的外国人说过,要记得随时赞扬别人的优点,这是一个成功人士必备的品质。
哪怕实在找不出这个人的优点,也可以把他身上不太出众的地方适当的夸张化,人只要昧了良心,什么话说不出来?
于是,“精致”这个词应运而生,杜荷深谙卡耐基的精髓。能用这样真诚的语气夸赞自己的政敌,杜荷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很大度很宽容的人,有着大海一样的胸襟。
很可惜,长孙冲对杜荷的赞扬并不买帐,他甚至连脸都变绿了。
“这是哪里?”长孙无忌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问道。
杜荷笑道:“飘香楼,很贵的地方哦,长孙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呐,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下,大人深得其中五味,啧啧,瞧瞧你旁边的大美人儿,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哟,还是个长腿妹妹,长孙大人,咱俩的审美观出奇的一致,有着善于欣赏美好事物的犀利目光……”
长孙无忌身旁同样**的美人闻言嘻嘻一笑,不自觉的将胸脯挺起,一双雪白的长腿也伸出了被褥外,绷得笔直。
“飘香楼?杜荷,这又是你出的主意吧?”长孙冲咬着牙问道。
这事情一定不能传出去,不然他们长孙家算是彻底的出名了!自己的老婆高阳属于红杏出墙,而自己和老子玩一个粉头,这样长孙家就彻底的出名了!
杜荷叹息,喃喃道:“为什么别人一倒霉第一个就怀疑是我干的呢?我的人品有那么差么?”
长孙冲怒道:“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杜荷沉默了一下,只好点头道:“好吧,其实你没猜错,我的人品果然很差……但是是我和房遗爱一起干的!”
两父子:“……”
看着父子二人悲愤欲绝的模样,杜荷赶紧温言劝道:“其实我也是出自一片好心,二位为国事日夜操劳,实在太辛苦了,工作之外也需要娱乐放松一下嘛……”
定定看着杜荷许久,长孙无忌忽然醒过神来,颤声道:“你……你是为了朝会而……而……”
房遗爱赞道:“终于想明白了,长孙大人果然冰雪聪明……”
长孙无忌神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杜荷,你……好卑鄙!你劫持我,就是为了独霸朝堂,为了在朝会上通过变法改革?”
杜荷笑道:“不错,长孙大人难道被雷劈中了?怎么一下子忽然变得聪明了?”
长孙无忌见杜荷爽快承认,面色顿时变成了死灰,抖索着嘴唇道:“朝会……朝会现在怎样了?”
“朝会很顺利,很圆满,这是一次胜利的朝会,奋进的朝会,没人添堵的朝会……”杜荷的笑容很灿烂。
“如此说来,改革变法……通过了?”
“托您的福,通过了!陛下已下了旨,即日由我老子和他老子一起主持变法一事,嗯,满朝文武也都很赞同,朝会气氛一度达到了**……”
长孙无忌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喃喃道:“终于……终于还是被你得逞了。”
杜荷看着光溜溜的长孙无忌饮泪哭泣,心下也很不落忍,温声道:“老大人你别这样,我会负责的……”
长孙无忌:“……”
……
“杜荷,别以为老夫不知道!陛下所说的改革就是你主使的,满朝文武不可能答应你的主张,满朝文武八成是世家出身,不可能赞同你官绅一体纳粮,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答应了?”长孙无忌咬着牙问道。
杜荷悠悠道:“不论文人还是武人,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利益,世人皆为利所趋,纵是清高如文人者也不例外,只要知道了他们需要什么,并且想办法满足他们的需要,我便能获得回报。”
“文人饱读圣贤书,皆是懂礼无私之人,他们怎么可能为利所趋?”
杜荷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懂礼?无私?长孙大人是否把他们抬得太高了?历朝历代的江山都是武将打下来,然后交由文人去统治,结果呢?朝廷在文人的祸害下,变得越来越**,越来越无能,从根子上慢慢烂掉,最终导致改朝换代,被人所篡,这些都是文人干出来的,你现在跟我说文人懂礼无私?”
长孙无忌一窒,接着大声道:“改朝换代是因为皇帝昏庸!此非臣子之罪也!”
“皇帝昏庸也是被文官们教坏的,一个居于深宫不知道人间疾苦的皇帝,臣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能不被教坏吗?”杜荷轻蔑的说道:“其实中间派占了大约一多半,昨天许以些好处也就差不多了。而且崔家你也知道跟我什么关系,老太爷说句话还是有人听的。而剩下的顽固派和你的结局差不多滴!”
“那你说,文人为利所趋,他们要什么利?银子吗?”
杜荷高深笑道:“所谓‘利’,并不一定指银子,文人最看重的,便是虚名和权位,当然,也有要银子的,我请陛下给他们加爵升官,他们的需要就被满足了,改革自然顺利通过。”
长孙无忌悲怆的闭上眼,长叹道:“大唐……完了!此风一开,国将不国,杜荷,你是千古罪人!”
杜荷无所谓的说道:“一生功过留待后人评说,是罪人还是功臣,你和我都无法下这个定义,我杜荷问心无愧,改革是必须要做的事,难道你希望大唐以后走向没落吗?这一点上咱们是一致的,为何长孙大人却不理解我的这番苦心呢?”
长孙无忌叹口气说道:“世家之患,需循序渐进,而你杜荷却主张强硬,朝廷与世家比有矛盾,如果这些世家闹起来该当如何?穷兵黩武,宣扬以暴制暴,这就是你的主张?”
杜荷大声的辩解道:“不错,朝廷若无强大的军事力量,如何震慑世家?如何应对异族?如何创立盛世?长孙大人,天下的事情太复杂,人心太险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孔孟儒道去感化的,如果世家起兵谋反,你难道觉得可以用孔孟之道劝说他们罢兵休战,乖乖的交卸兵器吗?”
长孙无忌沉默许久,抬头看着杜荷,沉声道:“不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兴兵绝对有悖圣人之道,我绝不敢苟同,杜荷,我无法理解你,你也无法赞同我,我们在朝堂上注定是敌人,就像跟你老子和房玄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今日朝会之结果,我无法接受,我会联同各位同僚再次向陛下上疏罢议,不惜以死相谏,也要请陛下收回成命!”
杜荷长叹道:“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随便你们吧,强国强军,是我的信念,为了
这个信念,我不惜做任何事情来完成它,信念是必须要付出代价来捍卫的,哪怕代价是生命!”
长孙无忌目光泛起异色:“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信念?”
房遗爱直接解释道:“不是啊,我老大的意思是,用你们的生命来捍卫他的信念……”
长孙冲咬牙切齿:“奸臣!果然是奸臣!”0
杜荷看着一言不发的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长孙无忌叹口气,点头道:“有!”
“尽管说。”杜荷很大方的说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圆满的结束了。
“……我的衣服呢?把衣服还给我!”
“如果你答应不跟我和我老子为难,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休想!”
“那你丫的还是光着吧……”
沟通无果,杜荷与房遗爱非常郁闷的走出了房门。
房遗爱见萧凡郁闷的神色,于是恶声道:“这阴人的还想跟老大为敌?他是不是觉得倒霉的日子还没过够?”
杜荷叹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原则,我有,他也有,只可惜,我和他所坚持的事永远都不合拍……”
房遗爱一撸袖子,恶狠狠道:“我去揍他一顿,他就会改变原则,跟咱们合拍了。”
杜荷拦住他:“算了,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