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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里和股长鸣海警部补分别参加了两个组,对和江家人的房间进行搜查,而鹤见警部为了协调各方、指挥全面而坐镇警察署里。
一进到客厅,中里首先看了一眼起居室,只见实子、阿繁和卓夫3个人正在和昨天来的那两名员工交谈。也许在商量葬礼的事情吧。今天下午与兵卫的遗体将被解剖,然后送到东京的家中。关于葬礼,可能会在公司里进行。但中里昨天临走时特别提出请他们今天再留一日。
中里又看了一下餐厅,淑枝和春生正在收拾餐桌,看到中里一行便向他们寒暄了几句。没有看到摩子,也许她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吧。
中里突然灵机一动,对昨天留下的刑警小声问了一下:“摩子住在哪儿?”
“二楼向左拐第二个房间。”
于是中里示意让大家继续工作,然后自己快步上了二楼。他打算今天重点搜查案发当日留在别墅里的人的房间,但他还是想见一下摩子。而且他不想让淑枝知道。因为昨天他刚刚和摩子说了几句话,淑枝就非常紧张,一百个不乐意的样子。“请让她安静一会儿。她是个特别容易受到刺激的女孩子…她特别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等等,拼命地阻止中里和摩子说话。
二楼的走廊上也铺着地毯。中里上了二楼后一拐弯,便轻轻地敲了敲第二扇门。
“来了。”
里面传来了一声纤细的回答声。中里默默地等在门外。过了少许时间,传来了打开门锁的声音。果然摩子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房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中里上前一步要推开房门。由于已经没有锁了,中里的身子顺着门缝挤了进去,然后随手关上了房门,摩子惊恐地后退了两三步,屏住呼吸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外罩和长身的裙服。这黑色的服装使得她显得身材修长、气质文雅。她长了一对细小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一副典型的日本少女容貌。
在她那红红的眼睛里,由于中里的突然闯入已经有些湿润了。中里见状连忙让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证件。
“啊,这下放心了吧…我想问你几句话。”
中里一边安慰着一边朝摩子走过去,而摩子还是十分戒备地向后退,一直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在写字台上,还放着论文稿纸、(辞典)、铅笔和塑料铅笔刀具。
中物巨手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了下来。
“你叫和江摩子吧。”
“死了的会长是你的舅姥爷吧。”
摩子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双手在膝盖上来回绕着,并紧紧地盯着双手。她那缩窄了的双肩和僵硬的身子,看上去比昨天的淑枝更加脆弱、胆小。
中里简单地讲了追悼的话。“不过,听说事件发生的当时你不在别墅里。”“是的…”
“3号的夜里11点钟你乘车离开了别墅……什么时间到达东京的家的?”
“1点半之前吧……”摩子用颤抖的声音答道。
“那么车呢?”
“司机只是喝了口茶就马上返回了。”
“嗯”
中里已经于昨天夜里向位于旭日丘的出租汽车营业所打听过了。那名四十多岁的司机的证词和摩子讲的是一致的。
“东京的家,平时谁看门啊?”
“一位老奶奶…她三号和2号休息,不在。”
“3号来了?”
“对。她和她的女儿住在一起…”
“原来这样。那么,你当时就打算4号带着参考书返回来?”
“是的。”
“还是坐出租车吗?”
“不,是坐小田线火车的快车。”
“什么时候坐上车的?”
“打算上午……但晚了一点儿…”
摩子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地,她紧紧地咬着嘴唇。
“有什么事耽误了吗?’中里的问话虽然轻柔,但明显地在催促。
“没有,只是呆在家里。”摩子用力地答道,“因为太累了!”
“你离家之前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情吗?”
“是的。下午三点左右秘书室打来了电话,三点半钟就来车接了……”
和江在东京的住宅位于东京的柿之木板,从那儿出发到山中湖畔花了3个小时,昨天下午3点40分到达这里的。
摩子的话里没有任何可疑和有破绽的地方。对于中里的询问,摩子明显地感到了异常的胆怯。从她回到别墅到今天,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淑枝都明显地袒护她,不许外人接近她。这时中里的脑子里突然回忆起昨天晚上在客厅里看到摩子时,曾注意到她手腕上裹着白布……
于是中里站起身来看着窗户,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他像一只准备袭击猎物的野兽一样,轻轻地、屏住呼吸从摩子的身后通过,靠近了玻璃窗户。
“好像还在下着小雪呢……”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却盯着摩子的颈部。
“关于会长的突然死亡,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中里说到这儿,稍稍顿了顿。
“因为是受到歹徒的袭击,所以应当有什么线索的吧…”
“不过,万一不是歹徒行凶呢?……不,如果假定,有人想谋害会长,你平时最受会长的宠爱,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这时中里看到摩子那纤细的颈部痉挛了两三下,仿佛还听到了她的心脏紧张地跳动声音。摩子突然把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像是要挡住什么东西似的。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摩子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泣的声调。
中里这下立即抓住这个机会问下去:“你那里是怎么搞的?”
啊?摩子慌忙倒过脸来,并反射性地将右手盖住了左手指头。
中里轻轻地举起了她的左手手腕。在摩子柔软而宽松的毛衣袖口里面使人感到异常的厚一些。于是中里又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把这只袖口向上提了提,一下子露出了雪白的纱布。
“啊,昨天我就看到你的手腕上包了一块儿纱布。”
中里说完便把摩子的手放回了她的膝盖上。而摩子又用右手盖在了左手上。
“是烫伤。”
“这可不好。是在这儿烫的吗?”
“不,不,昨天早晨在家里冲咖啡时……”
“是嘛。烫伤虽然不是大的伤害,可也不能不小心呀!以后还要当心才是。”
中里恨不得再拿过摩子的手,打开纱布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但他还是忍住了。一是不可过于粗暴,二是他觉得摩子实在太可怜了,因为中里看到摩子一双白皙的双手在黑色衣服的膝盖上瑟瑟发抖。
3
鸣海警部补几个人从一楼道彦夫妇的卧室里开始搜查。
中里得到了摩子的同意检查了一遍摩子的房间后,叫来等在楼梯那里的部下,又敲了敲间崎钟平的房间。钟平的房间比摩子的房间又靠里边一点。
中里敲过门后,里面传来了一声沙哑的答应声,是钟平打开了房门。他那魁梧的身材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和一条灰色的西服裤,在这座别墅里几乎每个人都穿了一身好像是为与兵卫悼唁的深色服装,只有钟平身穿一身非常随意的便服。
他的眉毛粗重,嘴唇厚实,一副阳刚之气的男性面容。他的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中里一行人。
“昨天晚上打搅了。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要检查一下每个房间。因为我们认为案发当夜各位都在打扑克,凶手会不会还光顾了别的房间。”
“请。”
钟平迅速点了点头,开着门退回了房间里。中里几个人鱼贯而入。
室内的结构和摩子的房间基本相同。眼前是一间浴室和衣帽间;再里边一点儿是一架小型的双人床和三面镜;窗根儿下摆着写字台,上面放了几本横排版的大部头医学书籍和医学杂志,在椅子腿儿旁放着黑色的手提包。床上放着脱下的夹克和打火机、烟盒。
和中里一块儿进来的刑警说了一句“失礼了”后,便先从浴室查起。钟平漫不经心地取出一支香烟,点着后朝着窗户吐着烟雾。
“那天晚上打完扑克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异常或丢了什么东西没有?”中里一边盯着他那宽阔的后背一边客气地问道。
“如果有的话,我会报案的。”
“对凶手有什么线索没有?”
其他的刑警还在继续检查着,他们还取下了衣帽间的天花板,看了看床底下,中里仍分散钟平的不满似地问着。
“间崎先生在东京的国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是外科大夫吧?和死去的会长是什么关系呢?”
“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
“是他的私人保健医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会长在外出旅行时一般要我陪着。”
“会长有什么疾病吗?”
“啊,哪儿都没什么,虽然是66岁的老人了,可没有器官衰退的表现,可以说身体很健康。”
“那么,您作为外科先生……我觉得平时的保健,内科大夫更合适一些吧?”
“啊,这话说来就长。5年前会长得过一次胆石症,医院的教授作的手术,我只是负责看护他,但他一下子就对我有了好感,于是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反过来说,会长的身体很好,所以我也认为可以胜任。”
钟平仍旧看着窗外回答着。他今年34岁,仍然独身一人。这是中里昨天听说的。那么5年前他就是29岁,仅仅作为一个大夫就显得年轻了一点儿,而且要是从那时就给像与兵卫这样的大人物当保健医,是不是……
由于房间狭窄,整个搜查工作不到30分钟就结束了。中里开始就有预感,在这个房间根本不会藏有任何证据的。虽然很遗憾,但这个猜测还是不幸言中了。
“非常不好意思,您的随身物品我们也要检查一下。”
中里打算用若无其事的口吻对钟平说,但钟平突然回过了头,他那张厚厚的嘴唇紧紧地绷着,一双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