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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父亲,儿子这一次心里想的,就是儿子,结果是儿子。”楚怀贤还真的是美滋滋。楚少傅笑容满面:“两个儿子好,我只有你一个,和你生气的时候,是想着多一个更好。”
楚怀贤也笑起来:“幸好幸好。”这种时候发现,没有兄弟也不是件坏事情。
晚上回来看小初,还是睡着没有醒。楚怀贤俯身在小初脸上亲了一口,正要走,小初醒了:“公子。”
楚怀贤喜欢的回头:“你醒了,和我说说话,我现在还不想睡。”小初也对他笑:“你这一身酒气把我弄醒了。”再看楚怀贤的头发是湿的:“喝了多少,洗过了还有酒气。”
“我生儿子,能不多喝吗?”楚怀贤说过,夫妻两个人一起笑。小初笑话道:“公子要是能生,那太好了,我愿意侍候你坐月子。”
正在说笑,外面急急有声音起来:“宫中有信出来,老爷让公子快去。”小初听到还没有什么,楚怀贤听到却吃了一惊。
急急忙忙换衣服,再到小初床前道:“你晚吧,要是我今夜不回来,你别想着。骥哥儿有祖母呢,你只管着自己就行。”
小初也猜出来八分,低声问道:“要不行了?”她没有说是谁,楚怀贤也明白,低声道:“上个月就一直吐血,是天天在吐。”说过,又弯腰在小初面颊上亲了一口,这才离去。
四月的天气,产房里虽然不透风,小初透过明窗,可以看到窗户外绿叶丛生的枝桠。婴儿出世,老人离世,生老病死,这是极正常的一个现象。
来到父亲这里,见他面色沉重,也着装完毕,父子一起往宫中去。楚怀贤宫门候着,楚少傅有太监接进去。
这是平时宫门下钥的时间,楚怀贤坐在这里,不一会儿,见到赵存宗也去了,又见到十几位大人们进去,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问一问,梁王殿下,是从下午就在宫里没有回去。
此时的梁王,侍奉在皇帝身边。皇帝越发的消瘦,他看着面前的大臣们,虚弱地道:“卿等,好自为之。”
再看一看梁王,皇帝扶着他的手,眼睛里希冀:“你,要记得我交待你的话,一定要记住才行。”梁王哽咽着,两行泪水从面颊上流下来:“是,我一定记住。”觉得扶着自己的手一阵摇晃,急忙喊:“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进来,皇帝已经晕过去。大臣们退出来,一个一个面色凝重候上半个时辰,里面又传楚少傅进去。
皇帝刚醒来,梁王站在他身前。皇帝对楚少傅一字一字地道:“太子师,你。”梁王负责解释话:“加封少傅楚卿为太子太傅,掌以道德辅导太子,而谨护翼之。”楚太傅跪下来谢恩,觉得肩膀上担子重而又重。
耳中听到一声“平身”,楚太傅起身见皇帝担忧的面容看着自己,太傅大人忍不住泪水哗哗往下流。含泪道:“臣,当当性命辅佐太子殿下。”
皇帝再忧愁地看着梁王,梁王也泪流满面:“臣弟,也以性命辅佐太子殿下。护我江山,一统万年。”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皇帝口中逸出,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梁王大惊,急急扑过来大哭:“皇兄。”再大声疾呼:“太医,太医在哪里!”
摸到皇帝手腕上还有脉息,梁王更是着急喊太医过来。太医过来看视过,道:“皇上只是晕过去,让他歇息一会儿,应该还有话能交待。”
梁王心里痛极,跪倒在皇帝龙床前,哭得无声无息,却痛泪不止。楚少傅也泪水不停,低头候在一旁。
今夜如楚怀贤所说,父子两个人一个在宫门处候着,一个在宫里,都没有出去。
第二天让人回来取替换的衣服,楚夫人让人来传话。说着不要惊动小初,小初在床上听到,还是让人找好自己看了一回才交出去。然后就候着宫中有报回来。
宫中一直没有报丧,到第三天,楚太傅父子回来,都是疲累已极。楚怀贤回到房里,让人匆匆打水洗过手脸,对着小初只说一句:“往里面睡睡。”
说过,把小初抱起往床里面放一放,自己倒头睡在外侧,呼呼大睡起来。
坐月子睡得多的小初已经睡不着,她对着楚怀贤熟睡的面容细细地看着。生怕惊动他,所以不敢动,不过这样近距离仔细看自己的丈夫。突然发现一件事,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小初就这么看着,直到自己也睡着。
楚怀贤一觉睡来已经是晚上,睁开眼睛先闻一闻,这床上像是有什么味儿。看身边小初睡得熟熟的,四月里是单衣,她胸前湿了一片。
楚大公子含笑,也把妻子睡着的面容仔细看了一回,再出来喊人过来:“去准备回奶的药来。”
小初掌灯时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楚怀贤笑容满面,捧着她最不愿意看到,也不想看到的那碗药。
“我,就不能变一变,这一次,我也不能喂吗?”小初努力再抗争一回,面对楚怀贤的笑容,她没有话说,伸手接过来,对着那药碗看一看,闭上眼睛一仰脖子一气喝下去,把药碗递给楚怀贤,翻身往里睡倒,闷闷不乐道:“我还要睡。”
楚怀贤笑着推一推她:“吃过再睡,你晚上还没有吃饭呢。”见小初还是不理,楚怀贤又道:“我几天没有回来,说不定明天又不在家,你忍心这样背对着我?”
小初叹口气转过身来,在楚怀贤手上拧了一下,无奈地道:“公子你呀,有时候跟块石头一样。”
还是花岗石大理石那种坚硬的石头。
当晚楚怀贤不肯分房睡,就睡在小初身边。和小初叽叽咕咕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两个人才睡。
皇帝缠绵于病榻又有几天,在五月初的一天,病逝了。
中宫张皇后所生的皇子景是皇帝病中封了太子,这就赶快即位,宫中举哀,开始国丧三年。梁王摄政,楚太傅辅佐,再加上发丧这几个月里事多,是忙的常不在家。
骥哥儿的满月简单的过去了,没有请客,就是自己家里人摆了一回酒。因为国丧,不许唱戏,也没有唱小曲儿的,一家人用了几杯酒,就算过去了。
虽然没有请客,收的满月礼却比豫哥儿满月时收的多。张皇后升为张太后,也有赏赐下来。梁王虽然没来,也有礼物送来。
唯一不满意的是豫哥儿,父亲和祖父不在家,他常往母亲这里来告状。是奶声奶气地坐着和母亲说话:“弟弟昨天又哭了。”小初要笑又忍住,一本正经地道:“那你有没有去哄他?”豫哥儿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哄他,我看着他哭。”
小初终于没忍住笑起来,听豫哥儿又道:“弟弟昨天吃了我的东西。”小初道:“是你给的吧,真是个好哥哥。”豫哥儿问:“什么是好哥哥?”小初告诉他:“疼弟弟让弟弟的,好吃好玩的东西给弟弟的,就是好哥哥。”
豫哥儿听过道:“那我要当坏哥哥。”
觉得被抢去祖母疼爱的豫哥儿,目前对骥哥儿很是不满。三天两天的要奶妈抱着到母亲这里来诉说一回。
小初到此时,才真心认真一本正经地觉得楚老夫人其人,是个极尽心极疼爱孙子的长辈。而豫哥儿隔一天或是一天来一回,也大大弥补了小初思念次子的心。
她自己认真想想,那么小的孩子,自己还真的不会带。远不如一周多会走路会说话的豫哥儿好侍候,来的时候说上一会儿话,给上几块点心备上些果子就能哄个笑声出来。
楚少夫人到此时,算是心满意足。这一个月子里,坐得极为安心。
第三百五十九章 得位不正?
豫哥儿立志要当坏哥哥,一早起来和湘芷吃过早饭,就站在弟弟的小床前不肯走。小床上雕刻的百子图,豫哥儿对着那图一直在看。
“你在看什么?”湘芷过来问,豫哥儿嘟起嘴,手抚着百子图道:“弟弟的床比我的多。”他白白嫩嫩的手指,指的是床上刻的是百子图。
楚老夫人在一旁笑,对湘芷道:“他吃味呢,昨天晚上都睡了,又跑来对我说,人人都疼弟弟,他要去找他母亲。”
豫哥儿很委屈地低下头,手还抚着那嬉戏的百子图:“母亲那里没有弟弟,只有豫哥儿自己。”楚老夫人和湘芷一起笑,湘芷搀起豫哥儿的手,带着他数小床上的百子:“都是一百个,你来数一数,弟弟的和你一样多。”
“一、二、三……”一周多的豫哥儿开始认数字。才开始哪里能数得清,数了一会儿,对湘芷把嘴噘得高高的:“多了,弟弟的有一百好多好多个,我只有一百个。”拉着湘芷到自己的床前,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姑姑来数。”
楚老夫人笑呵呵看着,银画在旁边凑趣:“老夫人天天睁着多一个孙好,这多了一个就是更热闹些。”楚老夫人觉得这话不对:“我几时只盼着一个来着。”她眯着眼睛心满意足:“越多越好。”再加上一句:“她不是能生,这第二个我以为我见不到了。”
说到这里,楚老夫人眼睛湿润起来,扶着银画的手又去看骥哥儿。看过骥哥儿的小手,再看他的小脚。楚老夫人喜欢的不知道如何才好:“喏喏,这一个也长得像父亲。”银画为她递上拭泪的帕子,豫哥儿又挪动小脚凑起来,对着楚老夫人瞅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弟弟不好,我不要弟弟。”
楚老夫人又欢喜不尽地流下眼泪,对着豫哥儿伏下身子亲亲他的小脸儿:“哥儿呀,曾祖母也一样疼你。”
“不要一样,要多多的,不要一样。”豫哥儿并不明白话意,反正他现在心里不痛快,要反驳一切人哄他的话。楚老夫人笑眯眯扯他回去坐着:“你是哥哥,怎么能不疼弟弟。”
豫哥儿大哭不止:“我不要弟弟,只要豫哥儿一个。”他哭得凶,小床上的骥哥儿动了几下,也放声大哭起来。
两个孙子都在房里哭,楚老夫人此时为了难。湘芷、奶妈和丫头们一起忍笑,哄豫哥儿的哄豫哥儿,抱骥哥儿的去抱骥哥儿。
正哭着,楚太傅和楚怀贤从外面进来。听到两个孙子一起大哭,太傅大人心疼得不行。先问小的那个要去吃奶,就来看大些的豫哥儿:“别哭了,祖父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