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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高干)(出书版) 作者:林笛儿-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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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挺疼的,小帆帆要哭了。”
  
  “他很少哭。”只有诸航不在时,他有时会耍赖、撒娇,哭得泪水纵横。
  
  “像你!”
  
  卓绍华笑笑,走了。
  
  晏南飞深吸一口气,揉揉眼睛,走到窗外。
  
  怎会下雪呢?下霜的隔天,都会放晴的。
  
  天气怪了,天空阴沉着,大片的雪花席卷着整个都城,视野内,一切都模糊了。
  
  汽车出了大门,下意识地他打了下方向盘,车向回家的相反方向驶去。
  
  收到资料的第二天,他就来过了。
  
  临近年末,她经常加班。他看过她和同事一同出来,向地铁口走去。
  
  他没有惊动她,只远远地看着。
  
  心不规则地狂跳,说不清是悸动还是忐忑。当她经过他的车前,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有种爱像指甲,剪掉了还能重生,无关痛痒。
  
  有种爱像牙齿,失去之后永远有个疼痛的伤口无法弥补。
  
  他于她,是指甲还是牙齿?

正文 23,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五 )
  
  “雪这么大呀!”同事轻呼,忙竖起衣领。
  
  诸盈畏寒地抿上嘴,拉上风帽。这一天都呆在行里,不知道天气变化这么大。北京今年的冬天,雪密了点,前几次都是下雪,瞧着漫天肆扬的雪花,明天温度不知降几度呢!
  
  “瞧,雷克萨斯。”同事揣了下诸盈的手臂。
  
  “哪里?”诸盈四下张望。
  
  “晕了,你不会不认识吧?”同事朝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呶了下嘴。
  
  诸盈笑了,同事大惊小呼的,她到没觉着那辆车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只认识轿车、公共汽车还有地铁。”
  
  “你太落伍了。诸盈,你们家又不是没有钱,该添辆车了。要是有车,这种天气你就不会在外面冻得像块冰。”
  
  诸盈捂着鼻子,两人是迎着风走,风冷得真像刀子般,吹在脸上生生地痛。“我要让妹妹出国留学,暂时不考虑这事。”
  
  “你可真是个好姐姐。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你妹读中学时,你带她到处参加编程比赛。那时学编程,培训费可不低。少说也花了五六万吧!”
  
  “钱赚来就是花的,只要她有出息,我愿意。”
  
  迎面驶来一辆车,对着两人响了几声喇叭。
  
  同事激动地直挥手,“我老公来接我了,我让他不要来的,他还是来了。诸盈,那我先走啦!”
  
  诸盈摆摆手,眨去眼睫上的雪花,听到手机在口袋里响着,呵了呵手,掏了出来。
  
  “姐,晚上又开会了?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姐夫今天也加班。”诸航的声音像脆豆子般,一串似的往外跳。
  
  “那你和梓然吃饭了吗?”诸盈停下脚,张望两边的店铺,想着能买点什么吃的带回家。
  
  “我们叫了外卖。呵呵,我还煮了点粥,给姐姐当夜宵。你现在哪,我去接你?”
  
  诸盈窝心得浑身都暧融融了,航航真是懂事,“姐在行里吃过盒饭,不饿。马上就到地铁口,天冷,不要乱跑。”
  
  “嗯,那我在家等姐姐。”
  
  诸盈拿下手机,屏幕上沾了点水汽,她爱惜地用围巾拭了拭。
  
  “诸盈?”风中送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让同事羡慕不已的雷克萨斯车门边,站着一个男人。漫飞的雪花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
  
  “诸盈!”见她站住,男人向前走了几步。
  
  她看见他落满雪花的双肩、茂密的头发、溢满羞愧与心疼的双眼。心口像中了一枪,一时间,什么意识都没有了。手掌攥紧手机,仿佛要把它捏碎般。
  
  她不知道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说你认错人了。
  
  其实,他的变化不太大。不然那天在火车站,她也不会在相隔二十三年后还能一眼认出他来。只是从前那张青涩的俊容如今多了岁月的痕迹,让他变得更加成熟、儒雅,而曾经单薄的肩,现在宽厚如伟岸的山脉。仿佛依过去,就足以挡住外面的风风雨雨、流水年华。
  
  “诸盈,雪太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可以吗?”晏南飞恳求地看着她。
  
  她回过神,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又转过身去。家中航航和梓然在等她,那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所谓的故人,早已是过去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诸盈!”晏南飞挡住了她的去路,“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坐坐,那么让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要送我?”诸盈冷冷地问。
  
  “天气很冷,我。。。。。。也想和你说说话。”晏南飞不敢直视诸盈清冽的眸光。
  
  “这不是北京历史上第一场雪,这个温度也不是北京的最低温度,这条路,我走了近十年,我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今天要因你而改变呢?”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可说的?
  
  二十三年,能有什么掩埋不了?
  
  “我无意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晏南飞急得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你想什么,我需要知道吗?”诸盈缓缓闭了下眼睛,越过他,径直向前。
  
  晏南飞默默地跟上。
  
  她也没有厉声让他走开,自顾走着,当他如街上同行的路人。走下地铁口,她刷卡进站。
  
  他显然在北京是从不坐地铁的,被挡在了关卡前。慌乱的他竟然像个少年般一跃跳了进去,追*。
  
  站台上稀稀疏疏的人流,多数有人同行,头挨着头,低声轻语。她目不斜视地站着,专心等车进站。
  
  “对不起,那一年我没有遵守承诺。”他不自然地低下头,脸和脖子都胀红了。
  
  诸盈侧过身来,看他的眼神像看着天外来客。
  
  “我不为自己辩护,我负你是事实,也不敢乞求你原谅。”
  
  “那你现在在干吗?”诸盈觉得好笑之至。
  
  “我想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在她轻蔑的注视下,他已经完全无地自容了。如果可以,他想尽他所能弥补她。
  
  “和你有关系吗?”
  
  面色如土,他黯然地低下眼帘,“我确实没有资格问。。。。。。我想问那一年你。。。。。。”
  
  “晏南飞,也许你曾想像过我们应抱头痛哭,或者我对你漫骂指责。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看见你,是让我意外,但我真的挤不出别的情绪。请不要再翻从前的日记本,我们都已人到中年。年少的时候,做过一些傻事,都可以理解,没有人会去当真。理解不代表想去重温,我们不再是任性的年纪了,所以你刚才怎么来,现在就怎么走。”
  
  诸盈话音刚落,列车卷起强大的气流,呼啸着进站。她随着人流*车厢,车门在他面前咣地合上。
  
  他看见诸盈的影子映在车门上,然后越来越远,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人像垮掉的堤岸,立都立不住,不得不扶着旁边的灯柱。
  
  她表现得多么镇定,没有恨没有怨。她说她没有把他的誓言当过真,没有等过他,她含蓄地暗示,让他不要破坏她现在的生活,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
  
  他,狼狈得像个粗劣的笑话。
  
  呵…
  
  可是他的心现在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他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让他还怎么走开?
  
  诸盈提前一站下了车,外面虽然很冷,但她还是想吹吹风。
  
  在地铁上,她的腿一直在抖。挨着她的小姑娘好心地问她是不是冻了?也许受冻的是心吧!
  
  年少的时候,做傻事可以理解。但聪明的人很快就能更正,而笨拙的人会站在原地久久地不知所措。
  
  他是聪明的。
  
  她是笨拙的。
  
  誓言于他来讲,是热血翻涌时助兴的呓语。她却信以为山无棱、天地合才可改变的重诺。
  
  那年的爱,纯真质朴。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与他为敌,她仍能坚定不移相信他是世上最值得爱的那个人。
  
  她沿着他走过的踪迹,一步步寻来。
  
  他上过课的教室,温习的图书馆、踢球的球场、吃饭的餐厅、买日用品的小超市、走过的林中小径,她一遍遍地走。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头发被风吹得杂乱,她不觉得孤单,因为他在她的心中。
  
  找到他的导师,和导师谈读书时的他。笑容挂在她的嘴角,眸子如星辰般晶亮。
  
  十二年后,导师告诉她,他早已成家,她才觉醒,有些人是不必等的。
  
  二十三年啦,以为痊愈的疤痕,蓦地揭开,伤口依然血淋淋的。
  
  痛,灭顶般的痛,痛得手脚都已麻木。
  
  落雪的路面走起来有点打滑,她滑倒了两次,好不容易爬起来。滑倒的时候弄湿了头发,发梢竟然结了冰,结了冰的还有从眼角流个不停的泪水,她冷得直打哆嗦。
  
  不远处,也有个人滑倒,连同他手中的车。他爬起来的姿势像只笨拙的熊。
  
  她定定地看着,加快步伐,帮着他一同扶起车。
  
  “谢谢。。。。。。。啊,盈盈,你干吗没坐车?”骆佳良不顾双膝疼痛,着急地大叫。
  
  “我下错站了。车坏了?”她掸去坐垫上的雪渍。
  
  “车胎爆了。天冷,街上修胎的早收摊了。”
  
  “那找个地方寄存下好了,干吗推回家?”
  
  “我不放心,推车正好不冷。”骆佳良嘿嘿地笑着。
  
  “嗯,回家吧!”她推着后座。爆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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