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锋心下已经绞成一团,眼中含泪,暗道:阿一,大哥欠你的,今生也无法偿还。如果你死了,大哥保得客栈安全后,自会下去陪你。
于是,他平静道:“天字一号的命本来就是随时准备为客栈牺牲的,以他一人性命换得客栈数十人命,自是个划算的买卖。”
王爷的脸色更加难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谈判再次陷入死局。
秦轼之扶着无心在石凳上坐下,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无心一把扯住,小声道:“你的段一一时三刻死不了。程锋手上的筹码,可比一万个段一来的贵重。”
果然不出无心所料,王爷叹了一口气,道:“你要什么条件,说吧。”
程锋笑道:“王爷果然爽快。程某只有四个条件,如果王爷不答应,程某只好玉石俱焚。”
王爷道:“什么条件?”
程锋道:“第一个条件是,朝廷不许伤害客栈伙计分毫,并给伙计以朝廷俸禄。”
王爷道:“那个是自然的。只要客栈归降,本王绝对不会委屈伙计。”
程锋道:“第二个条件,王爷需立刻公告天下,郡马的人选正是程某,并于七天以后迎娶郡主过门。”
王爷脸色一黑,沉默不语。
程锋挑眉道:“王爷不答应么?”稍微用力扭了一下郡主的手腕,郡主的眼泪又在打滚,嘴上却道:“要我嫁给你这个魔头,除非我死!”程锋装做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一笑。
王爷皱眉道:“好,本王答应。那第三个条件呢?”
程锋道:“不许伤害我兄弟段一分毫!”
王爷摆摆手,道:“你兄弟的性命,我要了也没意思。”
程锋看了秦轼之一眼,道:“第四个条件,大婚之日,必须由秦轼之护送花轿进门,作为随从陪嫁。”
王爷撇了秦轼之一眼,只见他只顾给无心查看伤势,好像丝毫没有听到程锋的要求,道:“好,本王答应你。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程锋哈哈一笑,道:“程某现在是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惊吓,还是郡主在身边,更为稳妥。”
王爷气得一时语塞:“你……你……”
程锋笑道:“兵不厌诈。王爷深谋远虑,程某岂能目光短浅,只想到一时安稳?郡主是千金之体,跟着程某几天实在委屈。程某自当一力承担郡主的安全,不会少一根头发!等到成亲之日,还需劳烦王爷派人把花轿送到客栈门口。”
王爷咬牙,也回以哈哈一笑,道:“郡马果然勇猛机智,看来平儿找到一个好夫婿。婚事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妥当。”
程锋笑道:“有劳王爷了。”说罢,横抱起郡主,大步走出王府。郡主含泪回望王爷,又喊了声“爹”,回头一巴打在程锋脸上,怒道:“畜生!”
程锋不怒反笑,眼下的疤痕显得更加深邃,郡主的心也仿佛轻轻跳了一下。
王爷难掩酸楚,嘴上却道:“平儿尽管放心,郡马会代替爹好好照顾你的。”
鞠躬尽瘁
程锋走后,王爷令众人退走,只剩下无心和秦轼之。无心就感觉秦轼之给他敷药的手越来越冰冷,正要用双手把它裹住,却见王爷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于是道:“无心不才,没能救出公主,请王爷责罚。”
王爷摆手道:“不怪你。只怪平儿太鲁莽,自己先被制住。你也受伤了,回去好好养伤。”
无心低头道:“多谢王爷。无心告退。”说罢望了秦轼之一眼,起身离开。
“秦先生,程锋刚才的要求,你可听到?”
秦轼之背对王爷道:“小人当时忙于照顾伤员,没有听到。”
王爷道:“程锋要本王爷让你跟着郡主进入客栈,若你是本王爷,又该如何?”
秦轼之转身跪下,朝王爷深深一拜,道:“王爷英明,自当爽快答应。小人死不足惜,王爷不需犹豫。小人的命是王爷的,生死自然由王爷处置。”
王爷扶起他,道:“秦先生是难得一见的死士,忠肝义胆,本王爷自会记住。”
秦轼之道:“王爷大恩,小人一死难以尽报。”
王爷拍拍他肩膀,笑道:“好了。秦先生也好好休息吧。”
“谢王爷。”秦轼之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那层层纱布,又被浓重的红色所浸湿,仿佛要滴出血来。
回到自己房间,秦轼之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人,这种宁静,仿佛是对他死前的最后恩赐。
忽然,他注意到一根柱子旁边的青砖,空了下去。那根柱子,其实是一个机关,可以当陷阱捕获敌人,又是一条通往王府外的秘道。难道此刻有人在里面?
秦轼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放轻了脚步爬下去,少顷。地窖里面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
果然,秦轼之听得一个声音道:“刚才不是要杀了我吗?现在我就在你旁边,怎么不动手了?”正是无心。
没有人回答,只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无心继续道:“你知道刚才程锋要挟王爷,多精彩?他宁愿牺牲你的性命,都要用郡主来要挟王爷给他荣华富贵。你还甘心为他的客栈卖命,值得么?”
段一中了无心的骨酥散,躺在地上,不能移动半分,嘴上却硬的很,始终不发一言,但此时听到大哥的名字,还是全身一震:“大哥?”
无心哈哈一笑,掏出短刀在他脸上摩挲,道:“他快要迎娶郡主过门了,这种出卖兄弟换来荣华富贵的人,你还在意么?”
段一冷笑道:“我又岂会因为你几句话放弃对大哥的信任。你只是想杀我的话,没必要诋毁我大哥。”
无心在他下颌处轻轻划了一刀,鲜血慢慢渗出来:“真是死心眼,跟师兄一样。这样死心眼的人,只会伤害他,所以,我只能解决了你。”
段一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只要无心的刀往下一分,在用力一分,血就会如泉水般喷射出来。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这种喷涌的血吓得他差点哭了,但是他也知道了这是取一个人性命最快的方法。出血最多,断气最快,受的痛苦也最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再也不能思考了。
忽然,却听见无心的匕首“铛”一声掉到地上,无心也忽然倒在地上。
无心喝道:“谁?”
没人回答,但是段一听到另外一个人的脚步朝他渐渐靠近,他在黑暗中慢慢摸索无心掉下的匕首。
无心想挣扎起来,但他穴道的细针紧紧封住了全身的力气,连根手指也动不了。那根封住他穴道的细针,他如何不知道?那人的心思,他怎会不清楚?
无心眨了一下眼睛,仿佛想把眼底的雾气藏起来,道:“我错失了最好的时机杀他。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定会用最快的方法取他性命。”
无心以为那个人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巴掌,没想到他只是蹲在自己身边,点了自己的穴道,那身激动的血液仿佛在一霎那停止了流动。他忽然觉得很平静,很快进入了梦乡。
秦轼之点了无心的昏睡穴以后,正要转身把躺在地上的段一扶起来,但他脚踝却被段一一手扣住,抵上冰冷的短刀。
段一道:“你是谁?来救我,还是要杀我?”声音虽然有点微弱,却带着十分警惕。
秦轼之蹲下,抓住段一的手,递给他一个铁牌。
段一感到这人的手跟铁牌一样冰冷,心里无端地想起那天徐弑冰冷的身体,忽然对一言不发的人产生莫名的亲近之感——本来,这是一个杀手万万不该有的直觉。他摸了摸铁牌,道:“我的天字一号铁牌?你是来帮我的?”
秦轼之含糊应了一声,倒了几颗药丸塞倒段一嘴里。
在那人的手和他嘴唇接触的一霎那,段一的心猛然一跳。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跟刺杀王爷时“大哥”忘情亲吻他时,徐弑给他喂药时的触感,竟然如此相似。解药的温暖如闪电般瞬间流遍他全身,力气很快就回来了。
段一拱手道:“多谢兄台相助,请问大名?”
秦轼之却马上抓住他的手腕,好像要急于给他带路。段一一愣,就快步跟上秦轼之的脚步。
月下缱绻
那地窖的构造似乎十分复杂,好像是一个地下迷宫般,偏生又没有一点光源,显得更加诡异。那人却熟练地带着段一东拐西拐,好像对这里的环境了然于胸。段一心中奇怪,却只是跟着他走,没有言语。他相信这个人。“相信”对杀手来说太沉重了,尤其是对一个陌生人的信任。段一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到很吃惊,却控制不了。他问自己,为什么要信他?因为他刚才制住了无心?因为他给了他解药?因为他正在带他逃走?还是因为,他抓住自己的手如此的紧,紧到两只手之间根本容不下怀疑的存在?这些,对杀手来说,都不是充分信任的理由。所以,他还是紧紧握住了那把短刀。
忽然,一阵光亮从他头顶射来,让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包括这个神秘人。
他们两人跳上地面,迎面是清冷的月光,和跟月光一样静谧的树林。
段一握着短刀,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神秘人的背影。银灰色的披风把他从头到脚裹住,只见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斑驳的树影投射在他身上,又显得更加诡异神秘。那人有点驼背,披着厚厚的披风,还是看到突起的肩胛骨。
段一正欲询问,那人却在此时转过身来。段一没来得及惊呼,人却已扔下短刀,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那人带着黑色面纱,眼睛却比月光还清冷忧伤,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徐弑。
“阿一……”秦轼之轻轻抚摸段一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脊背。
段一不应,只是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秦轼之胸口,轻轻喘着气。仿佛有温热的水气渗进了秦轼之的胸口。
“我不是在这里吗?”秦轼之有点吃惊他这么激动,轻轻拍拍他脊背,柔声道。
“徐大哥,你不要说话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