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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就好了!”
……
在小屁孩漫长的‘消灭食物’之战结束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转眼,又不知他跑哪里去了。
静静地扫向周围,微微一笑,缓缓地踱进一间朴素的饰品店中。
这家店并不精致,不华丽,但那家店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门口横扁上流畅地书写着‘幽竹斋’,那扇敞开的竹门上雕镂着青青细竹,店中袅袅轻烟幽幽蔓延着,横横竖竖的柜台,踩起来‘嗒嗒’空响的地板都是竹子做的!
这里还真是个幽香的竹园!
“这位公子,需要买什么吗?”干净清丽的声音。
我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位略显瘦弱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
他眉清目秀,轮廓清晰,看外貌只算是中等。
看他斜斜地躺在摇椅上,轻轻的摇着手中的翠绿色的翩翩纸扇,纸扇上映画的翠竹若隐若现。
他举止风流,笑容满面,那不可亵渎的气质倒让他像个足不出门的贵公子。
“玉簪。”我轻笑地说。
“哦?”
他起身,轻摇着碧扇,走上前来,含笑地打量我一番,“公子,这里来。”
他带着我走到一个柜台旁,其中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簪,有的精致,有的华丽,有的朴素……可是并没有找到让我特别心仪的。
“公子,可否取下你的面纱,让敝下帮你选选?”他客气地对我说。
“好。”
我伸手,歪头,轻轻取下头上的面纱。
“呵呵,果然没有看错。”他依然淡淡地微笑。
很少有外人在看了我的样子还能面不改色,这人不简单。
他弯腰,取出一个小巧的鲜红色匣子,静静地放在我的面前:“公子大可看看这‘血梅’,想必一定让您满意。”
呵呵,还真有自信呢。
我轻轻地打开匣子,一针血红色的玉簪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上细细地刻着淡淡盛开的血梅,雕刻细致,栩栩如生,它们开得不华贵,却淡淡隐没着一种妖娆,一种疏离,一种时隐时现的倔强和难以避开的魅力!
我用手轻轻地抚摩着玉簪略略凹凸的地方,轻笑着说:“阁下真会挑选啊。敢问阁下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喜欢这玉簪呢?”
他坐在柜台旁,懒懒地用一只手撑着脸颊,抬头望我。
“那就望公子容我冒犯了。你穿着淡色调的衣服,戴着淡色的面纱,容易给人一种清新雅洁,温文典雅之感,但我知道你的本质并不是这样。我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你眼中的忧伤,还有如同妖精般的妖艳和噬血……”
“……”
这个人,竟让我一瞬间觉得他很可怕,他竟就这样轻巧地洞穿我的一切?一切让我害怕的东西就这样被他懒懒地揭露出来?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惊慌,平淡地说,“呵呵,可能是吧。”
我将这玉簪‘血梅’买下,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十二章 舞妓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缓缓地下滑。红艳艳的落晖渲染着大半个天空。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的薄雾也隐隐约约散发出淡淡的潮红,就像是害臊的姑娘那娇羞的脸颊。
一路上,臭小孩不停地啃着手中最后的几块甜饼,跟我炫耀着他的这几块甜饼是多么好吃,多么来之不易。我漫不经心地听他说,心里却一直在想‘幽竹斋’里的那个奇怪的人。
我们到‘迎风客栈’随便吃了一些小菜,准备开两间中等偏上的客房。
但这小屁孩死活都要和我住一个房间,还用啥‘救命恩人’之类的要挟我,我终于愤怒地答应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开客房的银两是我出的,一个房间倒给我省了不少,呵呵~
(奸诈的笑声)
今天也不知怎么,眼皮特别重,似乎有人在呼唤我睡觉?!
一来到房间,我也不管那个小屁孩,简单的洗漱后,就直接钻进自己的被窝,呼呼大睡。
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轻飘飘的,渐渐地,我似乎飞了起来!
一开始是黑漆漆的,但渐渐地变得明亮,我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 ……
不知不觉中,我似乎飘到了一个侯门公府之家。
什么?用飘的?!
是因为在梦境中吧。
望向周围,我现在竟在半空上,离地面也大约有两丈高。
放眼望去,人们皆围绕着一个红色的戏台坐下。
戏台临河而设,自然风趣。长二十余步,宽十余步,红锦铺张,彩带饰裹。
莫非他们是来看戏的?
再看他们皆穿绫罗绮绣,美服华冠,轻裘宝带,看来皆是富家子弟。
有的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跷起二郎腿,大声嚷嚷道:“那个‘轻云’怎么还不出来,本大爷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一个舞妓!”
其他人也附和着骂得难听:“呸!不过就是他妈个还尿裤子的男妓,还装什么清高,什么‘轻云’,都他妈的屁!”
几个小厮听闻赶紧上前说:“几位大爷,‘轻云’马上就上场了。”
“他虽年纪小,不过是锦娘选重的头牌,定不会让各位爷失望的!”
小厮们态度极好,低眉顺眼,垂首躬腰。
这几个耀武扬威的人才稍减火气,吼着:“还不是给你们锦娘的面子,大爷早就拍屁股走人!”
然后围坐在红木桌旁,瞬间变脸,互相交谈着,大笑着,或者摆上羊羔美酒,觥酬交错。几个尖嘴猴腮之辈还□着当众调戏艳婢姣童,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戏台上走出了一位体格风骚,粉光艳脂的女子,娇柔婉转地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让各位大爷久等了,奴家已让‘轻云’准备好了上好舞蹈,望爷们赏脸了!”
看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戏台上,她顺势抛了几个媚眼,再扭扭捏捏地用手帕遮住脸颊,娇笑着离开戏台。
然后,忽觉其台上飘起袅袅轻烟,朦朦胧胧,恍若仙境。
一抹白影竟如一团轻飘飘的云朵,轻盈地如神仙下凡般降临于戏台上。
那是一个戴着雪色面具的仅十岁左右的少年,那面具上端两弯月牙般的双眼?
左颊绽放着的赤红色花朵?
微微破碎的右颊?
怎么回事,这分明是那个自恋的,还自称是我前世的面具嘛!
那这男孩莫非就是那个跟哥哥极像的小孩?好象叫琉璃?
回忆就像一个个小小的齿轮,微微地转动着……
“小面具,你以前一定很孤单吧!没关系的,小琉璃以后就和小面具是最好的朋友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雪衣男孩微微作了一个楫:“在下‘轻云’准备了一舞《暮雪》献给在座的公子。”
那熟悉的声音脱去了那抹无法磨灭的忧愁,声音依然略显些稚嫩,纤尘不染,可一字一顿都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镇静,似乎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气质环绕着他的身影,不容亵渎。
台下的皆惊若天人,鸦雀无声。
转眼间,悠悠的笛声如一阵微风从戏台上的一角——刚才被我忽略的青年男子唇边缓缓传来……
笛声中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一丝浅浅的孤寂和悲凉。
此时,正值夕阳下落,金色的落晖撒在雪衣男孩小巧的身上,让他多了一种尊贵之感。
他随着那柔柔的旋律,翩翩起舞。
或而若薄云般腾飞,或而旋转,衣袂飘飘,果真像一位涤然出尘的仙子,是那般飘逸,漂亮。
他手中拿着一柄雪色羽扇,微微遮住半边面具,略略扇动,那是一种怎样的神秘?
他的衣袖下滑,露出那胜过天山之雪的冰肌玉骨,他漫香的脖颈,他隐约透露的蝴蝶骨,他纤细的腰身,又是何等的不凡!
笛声悠扬,却迷离飘渺,音质有些冷漠,有些疏离,更有些无奈,一些哀怨。
和风轻轻地吹着,漫天飞舞的柳絮。
可在那一瞬,或者是因为雪衣男孩的舞蹈让我太过震撼,我竟好象真的看到了漫天的雪花……
还有,哥哥的笑容……
……
也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还有夕阳下落。
我侧头看他,夕阳红润的光泽笼罩在他白皙的脸庞上,他的笑容恍惚而飘渺,整个人像一抹捉摸不定的光芒,“可是我更想变成云呢……干净而自由……”
……
哥哥,是你吗?
难道我前世的主人真的竟是你吗?
而你是一个受尽屈辱的舞妓吗?
他的雪发随着他的动作飘舞着,每一次转头,发丝略过削肩,就那样顺畅地,如瀑布般下滑;他的动作无比地轻盈,宛然一抹转瞬即逝的光芒,一朵捉摸不定的云彩。
出淤泥而不染,浊清连而不妖。
他一身干净,纤尘不染,纵使他舞蹈在肮脏的尘世间,贵族子弟□的眼神里,他的每一个动作也是那样的高傲。
我不知道是该心怜,该愤怒,还是该兴奋?
我多想直冲上前扯掉他的面具,我多想紧紧地抱住他,多想在他耳边告诉他:“我要带你走!”
然而,我的手臂瞬时变得透明!
我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就如同一个光芒的聚合体,却在一瞬间透明,然后破碎,直至消失……
不要!结束了?哥哥?
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很重,就这样根本控制不了的往下坠落,头好痛……
周围全是黑色的旋涡……
然后,我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纵观星象,斗转星移。
命运的齿轮终会旋转,沉葬的回忆逐渐开启。
……
尘缘如梦,生生世世,花开花落。
莫忘前尘,生死离别,为伊泪落。
……
……
晕,下面的话。将来会改的……
大家可以忽略……飘……
第十三章 青楼
醒来的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金翎放大的脸上满是担忧,他不停地摇着我,惊慌地叫着:“小妖妖,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啊?”
我终于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