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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花落的声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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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所有不成毛的零头统统抹掉不算。
  许小坏敲敲桌子:“喝酒啊,你发什么愣啊你?”
  “你,怎么突然想请我喝酒?”我跟许小坏碰了一下酒杯,看着许小坏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表情。
  许小坏舔舔嘴唇,笑得很诡异:“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了?”
  我点头:“没错。”
  “那你想起什么了?”许小坏眯着眼睛看我。
  我笑:“黄蜂尾上针,最毒女人心。”
  红袖香痕 更声簌寒
  

第四十九章 红美丽:男女是缘,或善缘,或孽缘,有的躲吗?
其实我挺恨许小坏的,恨得有些嫉妒,凭什么她可以爱得那么无所顾忌?
  那天,我和许小坏都喝了很多酒,酒虽然喝得多,但是喝得并不畅快,因为每次看到许小坏,我都不能不想起左手。
  许小坏歪歪斜斜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吃吃地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人的眼睛吧?”
  我“嗯”了一声,许小坏朝我嘟起嘴,狡黠地笑着:“要是喜欢一个人,他的眼睛就会在看你的时候,在心里不停地说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你看不出来吗?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接着“嗯”了一声,许小坏用纤细的指尖儿,在我的手背上来来回回地划着:“十八,我的眼睛看左手的时候,心里就一直这么想着,想着想着我就会很难过,直到左手和小诺他们去广州前的那天晚上……”
  我被啤酒呛了一下,许小坏的指尖很漂亮,我想起之前写江南的一首诗“绿水江南软琴瑟,纤指丝竹粘过客”,不知道那些粘住过客的指尖是不是都如许小坏一样的漂亮,让人心悸。
  “直到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左手手臂内侧的刺青,我才知道我有多难过……”许小坏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我,我的手一颤,啤酒杯差点儿滑落,我把头低下,低低的。
  许小坏吃吃地笑,声音温柔的像毒药:“十八,你怎么了?你脸怎么了?”
  我吃力地攥着酒杯,低声说:“可能是,喝多了。”
  “乌拉拉嘿,乌拉拉嘿……”
  我把许小坏拖进出租车,送她回家,许小坏一路上就一直这么哼着,出租车司机不停的从后视镜中看着许小坏,非常小心问我:“挺好的一姑娘,出什么事儿了?”
  我还没等说话,许小坏就对着出租车司机开始甜美的笑着:“乌拉拉嘿,乌拉拉拉拉嘿,关你屁事啊?”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我也有些尴尬。
  司机哭笑不得:“得,这话算我白说。”
  凌晨一点多,我看看手表,房门钥匙唏哩哗啦响了一通,我扶着许小坏进了房间,我刚要开灯,许小坏突然用力把我推向厚重的防盗门,防盗门上猫眼凸起的地方,撞疼了我的后背。
  黑暗中,我恼火地想推开许小坏:“你耍什么酒疯?让开!”
  许小坏喘息着,再次用力把我推向防盗门,怪异地笑:“你会比我更聪明吗?会不会?”
  “大半夜了,别闹。”我耐着性子放低声音。
  毫无预警地,许小坏突然吻住我的嘴唇,一种柔软的,细腻的,甚至有些心慌的感觉,我猛地推开许小坏,许小坏开始笑:“左手亲过我的,我亲过你了,是不是等于左手也亲过你了?”
  我用手背擦拭着嘴唇,恨恨地瞪着许小坏:“你疯了??”
  我拉开防盗门,走廊的灯光透进来,许小坏面色绯红,我踏出房门,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见许小坏倒在地板上,她真的醉了。
  我犹豫了一下,返回,拽起许小坏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把许小坏丢到床上,许小坏梦呓着侧侧身,手臂滑过身边的床,嘟念着:“左手,那天,就睡这儿……”
  窗外,渗进来淡淡的小区灯光,打在床沿上,许小坏线条优美的身体,一半在黯淡的灯光中,一半在黑暗中。
  我呆呆地看着许小坏身边空出来的地方,床单的颜色很好看,料子很有质感,象磨砂过的玻璃窗花,我艰难地慢慢俯下身,其实我真的很想用手去摩挲那块带有质感的床单,感受那种粗糙得像艺术一样的回忆,会带着某个人曾经的身体味道吗?
  我俯下的身体,感觉到了酸疼,我失落地站起身体,转身出去,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茶几上放着一盒火柴,就是婚礼上用来点喜烟的那种火柴。我抽出一根火柴,点燃,火苗刺眼地晃动,我闻到了磷的味道。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的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往事,一边散发着磷的味道一边都成了灰烬。
  我真的没想到我会碰到易名,那个我们一起读大学的同专业同系别老乡,那个我们虽然生活在一个城市,就一次都没坐上过回家的火车,那个大学伊始我曾经偷偷暗恋过的男孩。
  “好久不见。”易名有些局促地交叉着手指头,靠着咖啡厅的椅子。
  我笑:“真的好久不见了,日本好吗?”
  易名摇摇头,笑:“差不多吧,待久了,哪儿都差不多。”
  我点头:“嗯,没错儿,就像北京,大家都说北京环境差,干燥得要死,可是在北京工作的人数一直都不见少,估计也是大家都待久了的缘故。”
  易名低下头:“这几年,大家都发生了好多事情,十八……”
  我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易名:“嗯?”
  “我妈妈,我妈妈过世了……”易名用手松了松领带。
  我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选择暂时的沉默。
  易名转脸看咖啡厅外面,声音很伤感:“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连找个说说话想对着他哭一场的朋友都没有,是不是很可悲?”
  “也不是,你,你的压力其实很大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过于牵强,像正在唱三岔口的京剧,太不搭旮。
  易名转脸看我:“我给你打过电话,一直没打通过。”
  “我换号了。”我有些紧张地看着易名。
  易名低下头:“我给你写过邮件。”
  我更紧张:“那个邮箱三年前就不用了,我忘了密码。”
  易名看着咖啡杯眨了几次眼睛,忽然笑了:“也好,有些东西不看也好,都过去了。”
  晚上,我翻着毕业时候的留言录,里面好多字迹都被冲淡了,翻到有易名的那页,易名在照片上笑得很阳光,学校的背景被易名的笑容冲淡了。
  我翻页的时候,易名的照片从留言册上滑了下来,胶水失效了,我弯腰捡照片,看见照片背面的两行字迹,很淡。
  那两行字写的是:“男女是缘,或善缘,或孽缘,不管是哪种,有得躲吗?”
  我愣愣地看着淡淡的笔迹发呆,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照片的背面会有字迹?我苦笑,什么叫荒芜?或许这就是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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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红美丽:走近你,走进痛苦;离开你,也就离开了幸福。
小柏真的把之前两个大小相差很大的戒指溶了,分成两个大小一样的戒指,我终于满足了。小柏把戒指递给我的时候,我看着黄灿灿的戒指,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放到嘴边用牙齿咬咬,据说金子是软的,越纯越软。
  小柏恼火地夺过戒指:“咬什么咬?咬坏了还得花钱修的。”
  我扁着嘴,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翻来覆去的看着,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我一直都觉得戒指这个东西戴在我身上像个怪物一样突兀。
  小时候的玩伴儿起粟让我帮着她买一本毛衣编织的书,我在网上搜了一圈儿,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书是冷门,我决定去王府井书店碰碰运气。
  因为我戴着耳机,没有听到售票员说区间车,我决定从北京站走到王府井。
  我顺着长安街的红绿灯走着的时候,我前面的人都在回头往我身后看,也有人在看我,我也顺在那些人看的方向往后看。终于,我看见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人一个劲儿的拍着王府井运动馆篮球场地的铁丝网,好像说着什么。我拿下一边的耳机,那个男人喊的是我的名字,然后,我终于看清了,是木易。
  木易看见我看见他,开始不停的朝我摆手,拎着衣服朝篮球场外跑。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想遇到木易,我转身接着朝王府井东方广场方向走。
  木易气喘吁吁地追上我:“等等我啊,干嘛走那么快?累死我了……”
  我警惕地打量着木易,木易笑:“放心,就我一个,我大哥不在。”
  我瞪了木易一眼,木易弯着腰喘了几口气:“你还气着?我二哥又跟人打架,进去了,这次要拘留好几个月呢。”
  我冷笑:“你大哥有的是钱,把他领回来不就得了?”
  木易耸肩:“一看你就不是学法律的,这种事情除了罚款赔偿,还要有刑事责任的,哪有那么容易私了就全摆平的。”
  我进书店,木易也跟着进去,我皱眉:“你是不是没事儿干?我买书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诺是不是又有新的男朋友了?最近不搭理我,我,我觉得我俩挺配的。”木易不自然地笑。
  我同情地看着木易,木易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二哥啊,从小到大就,就一直欺负我,只要我大哥不在身边他一样欺负我的,这次他进去了,我大哥也说真希望他能在里面呆得时间久一些,省的出来惹事儿大家都跟着郁闷……”
  我猛地把手里的书合上,恶狠狠地哼:“那好办啊,你们就和法院的法官串通好,就说你二哥贩毒或者抢劫杀人了,贩毒五十克以上就是死罪吧,判他罪,剥夺终审权利和申诉权,要就就判终身监禁,然后贿赂监狱里的黑帮老大什么的,每天揍他三遍,他要是上诉就让法院驳回,还有啊……”
  木易睁大了眼睛:“那,那可是我亲二哥,这么,狠?”
  我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书扔给木易:“那你还说那么多废话?”
  木易忽然狡猾地笑了:“十八,你是不是怕我哥?”
  我拿了两本关于毛衣编织的书比较,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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