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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散惨叫不已。
大牛他娘不停咒骂着,不消说又是责骂长旺家的克夫、怀疑是长旺家的想要毒死长旺,一院子的鸡飞狗跳。得了上次沈坤的教训,陈醉这次虽然还是有些憋不住气,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是十分气愤地在一旁看着。
长旺家的不敢还嘴,只是不停地试图护住自己的发髻,却又哪里挣得过婆婆?只能呜咽着一直求饶。
“方子谁去拿药?”沈坤看陈醉握着拳头紧张的模样,倒是看得挺投入的。估计要不是自己提醒过她,她这会儿早就冲上去了!
大牛他娘这才想起长旺还要吃药的,立刻松开了长旺家的发髻,跟沈坤道歉,并解释着:“大牛将家中的一些土产送到集市上卖去了,还要一阵子再回来。要不一会儿我让大牛去你们那边拿?”
“长旺的病情还是很凶险,必须尽早用药!等大牛回来可能太晚了!”
第一卷 陈家村 第二十九章 跳河
“那……要不我去拿药?”大牛他娘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看,没别的人可以指使了,长旺家的却是有些信不过,这还正在怀疑是不是她下的毒呢,如何敢再叫她去拿药?
“随便你。”沈坤不动声色地回答着,就准备为长旺施针。陈醉在身后举着一包银针,随着沈坤的指令,将所谓的一号针、二号针丝毫不差地递给他,俩人全神贯注地施为着。
大牛他娘拿着方子急急地走出门去,想想又不对劲,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喊道:“你也跟我一起去!”
长旺家的有些不乐意:“娘,媳妇就在这里伺候着,万一沈大夫他们有所需要,我也好及时伺候着端茶倒水啊?”
却不料大牛他娘并不同意:“叫你伺候什么?好叫你再下毒去毒我的儿子?”说得长旺家的立刻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说一句,只是低了头跟上大牛他娘的步伐。
陈醉被这极品的大牛他娘给折服了,都到这会儿了,还在纠缠这个!可得了沈坤的指点后,陈醉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多说话,不能乱说话,倒是也忍住了没有出声。
因是救命的大事,大牛他娘倒是也不敢稍停,不多时就将药拿了回来,立刻就开始生火熬药,却又不肯让长旺家的插手,这让长旺家的委屈得泪眼汪汪,却不敢说话。
饶是如此,大牛他娘还是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你个丧门星,又在哭,你男人就是这样让你给哭瘫的!家里家外地没有一丝好光景,都是你这丧门星闹的,还敢哭,给我顶个水盆跪到墙角去!”
长旺家的只得低声答应:“娘,我不哭了!我不哭了!”说完也只能依言顶着水盆到墙角去了。那眼泪却是哪里止得住,膝盖下的泥地也纷纷被泪珠儿滚湿。
将药灌下去,看着长旺吐了个干净,又给他吃了些解毒的药物,总算是暂时没了危险。大牛也还没回来,沈坤和陈醉看看处理得差不多了,加上在这样的家中气氛过于紧张,让人一刻也不想多呆,两个人就此告辞。
出得门来,依然听得到大牛他娘叱责长旺家的的骂声,那言语真真不堪入耳!陈醉捏紧的拳头直到回到了沈家,才渐渐松开。
放下药箱,却听得沈坤低沉地声音:“醉儿,你今天做得对,忍得住,就对了!”
陈醉有些郁闷:“先生,大牛他娘真的很过分!我帮不上忙,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
“你不是王母娘娘,不能事事都管得到,所以你要看得开。有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长旺家的太过于懦弱,才让人欺凌,你能帮一次,却不能事事照料,莫不如由她去,到最后,自有她的出路!”
陈醉无语,到吃中饭时间;陈醉才端起碗来,大牛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说不出话只是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喘气:“我……我……快走……出人命了!”
陈醉吃了一惊,手中的碗倒扣在了桌上,追问道:“长旺的病恶化了?”
沈坤却是已经放下了碗,走去拿药箱,口中吩咐道:“醉儿,别浪费时间多问了,去了才知道什么情况!”
陈醉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和沈坤跟着大牛冲出了家门。
到了大牛家,却见长旺家的一身湿淋淋地躺在地上,旁边一个高大的男子也是一身湿淋淋地,正紧张地看着长旺家的,却是本村的陈全儿。
大牛他娘坐在一旁哭天抹泪地骂:“我不过是教训你两句,你怎么就能跳河呢?你若是死了不要紧,人都会说是我容不得人逼死了你!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沈坤俯下身去检查的当口,大牛总算喘过气来,将原委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原来却是大牛他娘不肯让长旺家的接近长旺,口口声声说她要害死长旺,长旺家的急了,跳了村口的河,幸好陈全儿正在河边挑水,见势不妙,将她救了起来。却已经灌下了许多水昏迷了,这下才将大牛和他娘吓坏了,赶忙让大牛去请沈大夫来救命!
沈坤并未多话,只是让陈醉过来,指点她将长旺家的翻身俯卧在长凳上,一下一下地按压她的腹部,不多时吐出许多水来,长旺家的嘤咛一声,总算清醒过来。
大牛他娘连惊带吓,原本见媳妇懦弱,总是拿她出气,如今见她寻死,心中害怕救不过来只是哭骂懊悔不已,终于见她活过来了,心中的气却又蹭蹭地冒上来,冲上去就是两个巴掌,高声怒骂道:“你死啊!你死啊!你怎么不死了!有本事你就不要活过来啊!你不是想让我背上恶婆婆的名声么!那你就死啊!”
大牛赶忙上去将他娘抱住,口中不住地劝说。却镇不住他娘,只能由得她在怀中不断扑腾怒骂,只是不敢放下。
沈坤冷冷看着,起身招呼陈醉:“醉儿,别救了,反正是回光返照,一会儿也要断气的,没的浪费我们的力气!”
大牛他娘听得真切,立刻停止了扑腾,颤声问:“沈大夫,你说什么?”
沈坤不说话,只是冷着脸要拉着陈醉走。大牛他娘真急了,若是真死了,闹不好是要报官的!到那时,自己能不能脱得了干系还两说着呢!
越想越怕,大牛他娘挣脱了大牛就上前来纠缠沈坤,陈醉往前一步挡住大牛他娘的身子:“你老人家既然这么不待见你媳妇,她死了你不是更高兴?刚才不还说叫她去死么?她马上就如你的愿了,你赶快张罗着给你家长旺再找个好人家的闺女当填房吧!”
大牛他娘有些尴尬地回话:“这个……陈家妹子,我这不是心中憋气嘛,总归是自己家的媳妇,也并不想让她死的!能救一救,那就还是救一救吧!好歹也是我家的人哪!我不能让她婆家说我逼死了她啊!”
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长旺已经瘫痪,若是没了媳妇,就别想再找媳妇了!有这么个恶婆婆,家中又没有几个余钱,哪家的闺女愿意往这个火坑里面跳呢!
“那你还打不打了?若是还打就趁早打死,免得人家说是我们先生医术不精,没有把人救过来!”陈醉冷冷地斜睨着大牛他娘,很是解恨!
“不打了,不打了!还请沈大夫快快地施救吧!”大牛他娘也是被逼得没了法子,只能连连拱手。
第一卷 陈家村 第三十章 特别的关心
陈醉冷笑一声,退了回去,和沈坤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沈坤蹲下检查一番,然后开了药方子,又交给大牛几颗安神的药丸,让他交给长旺家的按时服用。长旺家的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眼珠子一动不动。虽然沈坤已经说明她经过诊治,已经没有大碍,可她的神情,却像是心灰若死的样子,倒是镇得大牛他娘不敢再贸然地叱责她,生怕她又寻死去。
陈醉心中对沈坤的细心很是佩服:他是大夫,对于这种庄户人家的女眷,本不需要那么讲究回避,只是因为长旺家的在家中格外不受待见,沈坤不愿意给自己也给长旺家的带来麻烦,就坚持无论治疗还是给药,都尽量让他人经手,他自己却没有跟长旺家的说过一句话。
换做一般的人,又有多少能想得这么细致的?
“大夫,她没事了吧?”旁边一只默不作声的陈全儿突然插嘴问到。
这话来得突兀,让陈醉心中有些吃惊,抬头看看陈全儿,又看看沈坤,陈全儿表情有些紧张,似是真切的关心。沈坤脸上却是一脸平静:“应该无大碍了!你虽然身体健壮,这样长时间的穿着湿衣裳却是不好,药就不必吃了,还是赶快回去换衣裳吧!”
“谢谢沈大夫关心,我这就回去!”陈全儿松了口气,诚恳地跟沈坤道谢,然后看了一眼还在凳子上卧着的长旺家的,陈醉和陈全儿都看到长旺家的眨了眨眼睛,最终眼角落下两行泪来。
大牛他娘有些心神不属,一副目光游离的样子,沈坤将大牛叫到旁边,把此次诊金的事情说清楚,就领着陈醉走了出来。
陈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先生,大牛欠你多少钱了?”
沈坤弯弯唇角,似是没想到陈醉会这么问:“采药要采很多趟了。”
陈醉心中有些恍然:“那还有很多人欠你的钱咯?”
“你是准备去收债?”沈坤带着笑意看向陈醉,把陈醉给闹了个大红脸:“先生怎么说得我那么爱钱呢!我只是突然想到,先生也并非如他们说的那般爱钱嘛!”
“胡说!你先生我从来不给人白看病!”沈坤突然轻叱道,将陈醉唬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倔强的先生。
“先生,我看那个陈全儿好像对长旺家的挺关心的,还真是个好心人呢!今天若不是有他,长旺家的就真的要命丧九泉了!”陈醉突然想起那个紧张关切的眼神来,口中若有所思地夸赞着。
“醉儿,许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应该学会看得更远!而不是简单地看着眼前。”沈坤说了句莫测高深的话。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