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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从带我回到温府里至今已快过一旬了,瑞安都尚未再跟我做过那种事,如今在有了隔阂过後又要再度的袒裎相见,我只觉好生别扭。
「可以吗,绡罗…可以吗?我可以再度拥有你吗?」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更加低沉惑人,气息微乱的,瑞安只将唇贴在我耳边的问著我。
背椎因为他贴在我耳蜗说话时所呵出的热气而敏感的一阵轻颤,赧热著脸庞的避开了瑞安炙热的佛彷会把人吸进去的黝亮眸光,我只很轻很轻的对他点了点头。
接著……,不只是人家嘴里的桂圆莲子粥,就连我也让瑞安给吃了。
过後,完完全全的忘掉了自己今天故意耍赖的绊著不让瑞安出门谈生意所为的是什麽事了,半眯著眼,全身松散慵懒的背身栖卧在瑞安温暖的怀抱里,我只又想睡了。
侧曲著身,一手稳稳的搂在我的腰肢上,另一只手则一下下轻柔的抚梳著我微乱的头发,瑞安突又轻轻开口道:「傻绡罗,那样子的事哪有提出来让我许下承诺的必要。」
闻言,我只倏然的从迷蒙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什麽没有必要!?那些事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耶!心中顶不服气的想著,我才想转身面对瑞安的反驳他时──下一秒,反而是我让瑞安给扳著肩膀的转过了身子。
「绡罗,就算你不说出口,我也早决定这辈子不会再让你欺骗、伤害你的让你为我而掉下任何一滴眼泪了。这一点,是绝对不用去怀疑的事。还有,你又什麽时候看到我哭过了?我又不是你,怎麽可能会动不动就乱哭哪,所以,这一点也直接删去……」
听著瑞安一本正经的对我这麽说道,我只忍不住的想偷笑。嘻嘻,还说他不会动不动就哭,人家那天可明明清楚的看到他哭得眼都红了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我那时早醒著而且还看见他哭了。
不过哪……既然他不知道的话,那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了,因为啊,瞧著他「假仙」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说。嘻……
「而至於不能扳起脸来对你说话或凶你,这一点……我可不能答应。」
说著,瑞安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让我讶然的看向他的话语。
好过分,瑞安他又骗我!他那时候明明就说了什麽都依我,不会让我又哭泣的,结果才一忽儿他就又出尔反尔的……突然觉得自己份外委曲地,嘴一扁地,我就又只想掉泪了。
「嘘,别哭、别哭啊,绡罗。」见状,一时慌了,一脸忧急的瑞安蓦地伸出两手的用他的长指分别按住了我两只眼睛的眼角。
眼睛让他的手指给往上抬撩的成了双吊梢双凤眼,连眼皮子都不行眨的,仍高吊著嘴,我只一脸怨相的瞅著瑞安看。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很丑又很好笑吧,因为瞧著这样子的我,脸上著急神色倏忽一隐地,瑞安竟当著我面「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而他这一笑,让我的脸色又更加哀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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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露出这种苦瓜表情,如果你一直都乖乖的,我当然也会每天都很和善的对著你说话的啊,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坏脾气的人的。」黑眸一闪一闪地,瑞安只浅笑地对我说道。
瑞安脾气不坏?才怪!
那是以前我傻傻的才当他是脾气温吞。现在我可当然知道了为什麽人家会称他为商场上的「笑面虎」了。
就因为知道自己的脸长得凶,不笑时会吓哭不少小孩子,而当商人讲求的就是「和气生财」嘛,所以瑞安之後在人前才会表现出那副温吞吞的样子。
就连我那时也让他那副温吞的表相给骗了呢!
但现在可不一样,虽然还是很宠我,可要我一做了什麽让瑞安觉得不妥的事,他就会扳起张阎王脸的训人。
虽然我明知这才是真正的瑞安啦,可老被他哇啦啦的叨念也挺讨厌,所以我才会故意拗他的想讨块不会再被碎碎念的免死牌嘛,谁想瑞安他……
「可是如果你做出一些不乖的事,比如不让仆人陪在身边的一个人偷溜出府玩儿,或者是明知外头天冷还不多穿件衣服的就闯出门的这种事的话,那我自是要扳起脸来好好说你的了。莫说扳著脸来念你了,你要真太调皮捣蛋的话,说不得我还要罚你呢!」说著当真就扳起脸来凶凶的挑起了边眉毛的,他更反问了我句:「要不绡罗你说,难道一个人做错了事被责骂、被处罚,不是件应当的事吗?」
「呃……」怎麽讲我也辩不过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瑞安的,无言可反驳,我只能点点头回了句:「嗯,是应当的。」
这话一出口,也用不著再多做挣扎了,接下来的局势我自然是全盘皆输的罗!
谁让我只是只心思单纯的小鲛人嘛,又如何能斗得过瑞安这个恶质的大奸商呢。
结果,最後日子又回到了我那时借住在温府时的样子。
仍旧是很忙,甚至我还觉得他比之前更忙了。瑞安。
忙著做生意、忙著交际、应酬,渐渐的习惯了私底下他面对著我时的那副霸道的真实模样,反而挺讨厌见著他在外头对人时的那脸假笑,我遂变得不爱跟著他出门应酬了。
虽然他那时亲口跟我承诺过要丢开生意的带我四处玩儿去,可在跟著瑞安在陆地上生活也有好一阵子了,我知道跟精怪是不同的,人有的时候对於一些身外物是没有办法轻易放下的。
没当真那麽无理取闹的要瑞安实现他那个诺言。没瑞安陪著,也没什麽出去玩儿的兴致地,我只整天在宅子里瞎晃,并看到什麽感兴趣的就凑上前去帮倒忙。
为此,环翠可真受我拖累不少。因为仍旧被派在身边伺候我,所以我所砸下的烂摊子就成了她要收拾的了。
要先行声明哦,可不是因著之前的事对环翠有所芥蒂的故意挟怨报复的哦。我只不过真是因为……无聊而己嘛!
而在府里閒晃盪了一上午下来,我总共在厨娘大婶那里打破了两叠碗盘;替园丁大叔浇坏了两皿盛开的牡丹花苞;还好奇的不小心放走了顺福从市集上带回来的一笼鸡……
然後,始忍无可忍了,我终於让一脸苦相的环翠给求爷爷告奶奶的请回了房问歇著去了。
一回到了房间里我才发觉──瞎晃了一早上,我还倒真觉得有些累了哪。掩嘴打了个呵欠,脱下鞋袜的,我仰头就往炕上躺去。
一躺上床,我的手就下意识的往枕头下一探的取出藏在那的一个小绣囊。解开小绣囊的系绳,拿出收藏在里头的东西,我只出神的细细的打量著那个小玩意儿。
其实,我手掌心上搁著的倒也不是什麽特别的玩意儿啦,不过是颗珍珠。而这颗珍珠也没什麽特别神奇的地方,只是过是比一般的珍珠大上许多,而且呈现出来的是泪滴状罢了。
而倘若要说这颗泪形珍珠有何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它是颗有珠核的珍珠。而且,我掌心中这颗泣珠的珠核……可是瑞安的眼泪哪。
那时候在海边时,紧抱著我不放的瑞安就曾对我说过他会一颗也不留的把我所流下的那些泣珠全给扔进海里,而真无食言的,等我一苏醒过时,当著我面的,他更令人把那些装著泣珠的箱匣全给运走扔进海。
在那时候我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也没有什麽反对的意思,直到我突然想到了在那些珍珠中还包含著有些血色的泣珠时,出声阻止了瑞安的下令,最终我可没让那些珍珠可没真被人给扔下海。可也不打算把那些珠子给瑞安的,所以,被留下来的那些珍珠全变成了我的。
呵呵,所以说,我绡罗现在可变成了在这世上最富有的鲛人了。真卖掉那些珠子的话,说不定我会变成一个比瑞安更富有的人哪!
不过,这当然不是我要留下那些珠子的目的罗。
我之所以留下那些珠子来,为的只有那些红色的泣珠。
因为在身体仍旧极度虚弱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件事──就算是我真回头跟瑞安在一块也罢,可我是精怪,寿命何只百年?而瑞安他只是区区的一名人类,就算真在一起,我们又岂能长久?
而在瑞安准备让人扔弃掉箱匣之内所装的珍珠之时,一些我曾听闻族里长老说过,却从没好好放在心上的事却在那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哭泣过甚的话,对我族类有所危害的,因为当身体中的水气都因流泪而枯乾时,眼中流出来的可就是血了。不过,我们鲛人所泣出的血珠对人类而言可是很珍贵的物事。因为把那血珠给磨成粉末的服下,对人类不仅有驻颜的功效,甚且还能添寿延年……」
就是这段话突然冒出来的头让我决定了要保留下那些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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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在要从那堆珍珠里头找出血色泣珠时不意的发现到这颗泪形的泣珠的。
初初是疑惑著怎麽会突然冒出颗这麽不成浑圆的怪子,待我询问仆人以後,得知原来这珠子是从马车里拾掇出来的时──
在马车上瑞安抱著我;他的眼泪滚烫烫的滴进了我眼里又和著我的落水一起淌落的记忆便倏忽闪进了我脑海里。
於是,这颗珍珠立即就变成了我最宝贝的宝物了。因为它不仅是我的与瑞安的眼泪相交融下所生的泣珠,也更是个能提醒我我跟瑞安而今能够在一块是有多麽不容易的纪念物。
所以,既然是对我很重要的宝物,我自是每天都会把他拿在手上细细的瞧的罗!
瞧了小一阵子後,重将那颗泪形泣珠给包妥收回枕下,我不禁一个人偷偷的叹了口长气。
叹气不是为了无聊,也不是为了大半日没见到瑞安而有些想念,我叹气是为了……
「一个人在这偷偷叹什麽气哪!傻绡罗。」又没敲门的突然现身来,瑞安只笑眯眯的问道。
「你回来啦,瑞安!」一见著他,很是高兴的,我立刻就从床上跳起身来冲到他眼前。
「真是,真那麽想念我啊,连鞋袜也不穿好的就跑过来……」伸出大掌轻抚著我的脸,瑞安一脸无奈的笑著摇头道。
闻言,乍觉怪不好意思的,我偷偷的咋了下舌。然後我突然觉得自己见著瑞安时的举动瞧著怎麽怪像顺福家养的小黑看到顺福时的模样哦。真是……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