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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料之中的期望数字相差太多,简心梅的双眼之中,光芒消失,蓦然变成死灰,五千万……还去赌债,几乎所剩无几,那她的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对于简心梅的表情,苏琉璃早有应对之策,接着又拿出一份地图,身子前倾,在某一处圈出一个小红点:“这座岛,知道它的人很少,位于东南方向,气候条件和本市差不多,岛上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不比你现在差,而且,这座岛最大的好处是,入住的人,每人缴纳二十万元的居住金,就可以享受终生永久居住权。”
简心梅眼前一亮,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就是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欣喜的拿过地图,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兴奋,问道:“在哪里?”
“签完合同,有人带你去。”苏琉璃直起来脊背,戴着着眼镜的脸上表情严肃,盯着简心梅,淡淡回道。
若不是形势逼人,苏琉璃不会出此下策。她本不想为难任何人,奈何老天非要为难她,那么,她也只能为难那些该被为难的人。
签合同的过程一共花了五分钟不到,苏琉璃将两份文件收好,一份是简心梅已经签字的,一份是厉姗姗尚未签字的文件,她目送着简心梅出去,看着那妇女已经有些佝偻的后背,微微出神。
房间的门重新关上,原本是书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沈牧南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苏琉璃笑了笑:“你做的很好。”
苏琉璃低头沉默不语,他一直都说她做的很好,但是,要是她真的已经做的很好,那为什么还会遭受到这样的困境之中,原因只有一个,她还不够好。
看着苏琉璃的表情,沈牧南以为她在为简心梅的事情担心,于是说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她前脚刚到,后脚警方就会在那里蹲守。”
苏琉璃苦笑,“是啊,她签下的那些千万债款,也会尾随而至,各种社会败类,用各种方法逼迫她还债。她到时候一定会气的大骂我是个蛇蝎女人,终生不得好死,下地狱必定是十八层以下。”
“有警方蹲守,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沈牧南皱眉,这是他们商议好的计划,从简心梅的手中拿到股权,然后将她交给警方,她除了嗜赌,还染上了毒瘾,警方将把她带到戒毒所,由厉氏出资,帮助她戒赌,而她欠下的那些非法赌债,警方会顺着那些追债人,顺藤摸瓜,捣毁非法赌博的场所,到时候一笔勾销,五千万的巨款,完璧归赵,重新回到厉家,而苏琉璃收回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顺利的和她昭告天下的一样,她已经有了盛世集团的一般股权。
无人伤亡,接近完美。
苏琉璃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想说,警方定然只会顾着围剿那些追债人,哪里顾得上简心梅的死活。
可是,她简心梅,何时有担心过苏琉璃的死活,她们甚至,三番两次想要害死她……
人待她如何,她便待人如何。苏琉璃对简心梅,已经是仁至义尽。
“厉傅曜的康复训练怎么样?”苏琉璃皱着眉头问沈牧南,经过昨天的一番讨论,他们决定让厉傅曜接受强制恢复的训练,那种训练过程简直是要人命,脑袋上面贴满各种电线,用电磁波强制性地拉出过往的记忆。苏琉璃看过之前的纪录片,受治疗的人额头和颈子上面的青筋暴起,满头大汗,像是要一头快要变异的野兽,双眼通红,血丝密布,谁也不认识。
苏琉璃早上去医院,还没有走到门口,听见厉傅曜难受痛苦的声音,逃也似的匆匆掉身回来。
她怕看见那双求救般的眸子,她怕在他的眼睛里面看不见自己。
她心疼,却无能为力,这种非常时期,她别无选择,靠着她一人,力挽狂澜,怎么可能……
她需要他。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效果。”沈牧南安慰她。
苏琉璃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埋头钻进文件里面,研究盛世集团这一次和银行合作的文件,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漏洞,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沈牧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绕过桌子,拿起一份苏琉璃手肘下面压着的一份法语文件,指着那一连串的蝌蚪,对比这中文合同,说道:“你看,这里和这里实际上是同一个意思,对方加强了两遍,可能是需要我们着重注意……”
苏琉璃诧异的抬头,望向沈牧南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你懂法语?”
“一个优秀的律师,最好能够掌握至少四门以上,最好是八门的外国语言。”沈牧南微笑,细长的指节接着在文件上移动,优美的法语发音从他的唇瓣之间溢出来,汇成能够纾解人心的调子,苏琉璃顿时觉得压力小了很多,有了沈牧南帮忙翻译文件,那么应该会轻松很多。
她自然地朝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半的椅子,“你过来坐下,再帮我看看这个,这个的中文翻译上,我一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很是别扭,你看看啊,上面说在我方的经济基础以及对方的……”
沈牧南看着那空出一半的椅子,黑色的转椅够大,而且扶手被降下之后,又多了很多空间,足够容纳两个人,他脸色微微一红,抿嘴坐下,拿过她手上的那份文件,“我看看,这是的原文是……”
187竟是误诊
苏琉璃和沈牧南从书房里面出来,解决完了一大堆的文件,虽然没有找出有漏洞的地方,但是看着桌子上少了那么厚厚地一叠,苏琉璃总算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股权收回来,也让她感觉到轻松不少,接下来就是盛世集团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了,他们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商业高手,不再像假的厉姗姗这样,经不住考验,也不像简心梅这样,走投无路。
前两者,是苏琉璃的运气好,后面,运气不再管用,拼的是实力。
傍晚,苏琉璃去医院探望厉傅曜,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突然之间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睡着的时候,头上也贴着各种电线,眉头紧紧皱着,仿佛陷入深层睡眠,意识不受自己控制。
因为接受强制性恢复的病人思维和行为都有危险性,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接受这种恢复疗程,厉傅曜是唯一一个,苏琉璃到达恢复室外面的时候,看见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恢复室外面,朝着里面张望。
苏琉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前面,望着安稳地睡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
手术室里,夕阳的斜晖从窗户外面洒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碎的光芒像铺了一层金子一般,缓缓地顺着地板,慢慢地爬上床脚,然后钻进那人的被窝里面,一寸寸地温暖着他的身体,最后从颈子处钻了出来,跳跃在他的脸庞上,弥漫着一层细腻而又柔和的碎光。
苏琉璃看着那人,手心贴在玻璃窗户上,顺着他的眉眼,一点点在玻璃上绘画着他的轮廓,嘴角翘起微笑。
傅曜……你的小猴子来看你……你一定要挣点气,早点记起来,不要只记得小猴子一个人,还要记得小小猴子,记得小猴子和她的朋友们……
你快些好起来,你再不好起来的话,小猴子怕她自己撑不住了……她怕她不能像小时候保护你那样,保护住你的心血……
傅曜……傅曜……小猴子需要你……你听见了吗?
窗外夕阳斜晖偏转移动,房间里的光线也随着慢慢地改变,那一抹碎光,从他的眉梢缓缓转到额角转到鼻梁,转到嘴角翘起的那个微妙的弧度,睡在床上的人,像是听到了苏琉璃发自内心的期望,嘴角翘了翘。
“我怎么觉得这病人有点奇怪,这么好的气色,哪里像是病人了?”苏琉璃身边突然有人开口说话。
苏琉璃一愣,转头看过去,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花白,鼻子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睛,正和苏琉璃一样,趴在玻璃上面,还张开嘴对着玻璃哈气,用白大褂的袖子擦干净玻璃,眯着一直眼睛,另外一只眼睛认真地瞅着病床上面的厉傅曜。
苏琉璃看他的行为举止虽然有些怪异,但是一般情况下,医院里面上了年纪的老医生里面,经常卧虎藏龙,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是谁瞎了眼睛把人小伙子扔在这里的,没病都得被一群庸医迟早整出病来!”那老医生哼哼两声,又哈了两口热气,凑上前去趴在窗户上面蹭着袖子,使劲地擦着,瞄着床上的厉傅曜的脸,两眼放光,啧啧两声:“哈哈,那玩意不错。”
苏琉璃并不是没有听见老医生说的话,她再问一遍,只不过是为了更加确定,“您刚才说他有点奇怪,气色很好,不像是病人?”
“哎呀,你这丫头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为什么又要重新问我一遍,你烦不烦烦不烦呀!”老医生挥着袖子嫌弃的朝着苏琉璃甩过去,偏头瞟了一眼,继续趴在窗户上面往里面瞅着。
苏琉璃勉强笑了笑,看着病床上面的厉傅曜,说道:“您一定看见他的右边脸上的气色很不错,所以才误会了,觉得十分奇怪,其实他的右边脸颊上,覆盖着一层细网金属编织物,请了高级化妆师在上面着色,平常看起来,与正常人的脸色差不多,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能察觉那边的脸颊是假的。”
“你这丫头你这丫头是不是瞧不起人呀,我当然知道,当然知道了,我说的是这男的气色,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医里面的望闻问切是怎么来的,望,就是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有病没有病,看脸看脖子看手看整体气色!”
那老医生吹胡子瞪眼,鼻子上面架着金丝边的眼睛,特别的滑稽。
按照苏琉璃的经验,知道此时此刻是遇上了高人,连忙问道:“那您觉得他的气色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庸医!”老医生一挥白大褂的袖子,趴在窗户上面指着厉傅曜。
“所谓的癔症,实际上就是我们中医里面说疯病,得了疯病的人,精神情绪不能自己控制,行为能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