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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娶,那这个太子之位我不要了,你们爱让谁当让谁当,爱把太子妃之位给谁就给谁!”
说罢,转身就走。
皇帝见状,不由得一恼。
这个儿子,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拿着太子之位来胡闹,一声呵斥,道:“胡闹,朕已经昭告天下要立你为太子,你如今又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是糊涂了吗?”
皇甫谧站住了脚步:“儿臣没糊涂,清醒的很,若是让儿臣做太子,那太子妃只能是菀儿。”
“那若是朕告诉你,你的执拗会害死菀儿呢?”
一语毕,皇甫谧一怔,倏然回过头来:“父皇你什么意思?”
皇帝叹了口气:“太后也看出了你跟菀儿的情谊,担心你会不合作,是以一大清早菀儿一进宫便将她叫了过去,太后的性子朕了解,她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更何况,长平是她唯一嫡亲的孙女,所以她想要为她料理好一切也无可厚非。是以,只怕若是你不肯合作,那么有危险的会是菀儿。”
皇甫谧瞪圆了眼:“皇奶奶难道还会为难伤害菀儿不成?”
“若是为了长平,她会的。”
一言起,皇甫谧整个人僵住。
用太子妃之位来跟菀儿相比较,他自然是纠结了的。
他想要的,想要携手天下的,从来只有菀儿一人,然若是如今她坚持,菀儿便会有危险,他该如何抉择?
“菀儿一向深明大义,等你跟她好好解释,她会谅解你的。”皇帝知晓皇甫谧在纠结什么,遂开口又劝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皇甫谧的心坎儿上,没错,只要好生的解释,孟菀会谅解的。
可是他错了,孟菀怎么会谅解。
她不在乎什么太子妃的位子,可是她在乎他。
是以,当他斜睨众人,听着一旁的李公公宣读册立太子妃的诏书之时,孟菀只觉得心头要碎掉。
她怎么都没想到,几日之前还在她耳边信誓旦旦说着誓言的人,会在转瞬便要拥旁人入怀。
无论什么缘由,对她来说,都太过残酷。
她忽然难过的想要落泪,透过翡翠屏风抬眸,他的影子出现在了视线中,明黄色交领大袖长袍裹身,领口和袖口装饰着黑色刺绣宽边,黑色镶金腰带扣在健硕的腰肢上,腰带上挂着一抹黑底红花蔽膝,在腰带和蔽膝想接触,缀着一块红色的喜玉,看起来华美隆重。
可是这样华美隆重,却让她隐隐觉得有些讽刺,不知待他与长平大婚那一日,他的礼服会不会比这一身还要华丽。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只差碰到胸前,那眼泪,像是摇摇欲坠的珠子,在眼眶儿打了个转儿,便落了下去,霎时间,摔了个七零八落。
她想逃,想飞快的逃,她也真的这样做了,强颜欢笑她不会,装模作样的祝福她更做不来,为了避免情绪失控,她只能逃得远远的。
好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诏书上头,就是她偷偷的离开,也并未有人瞧见。
*
暮词她们还候在外头,自然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如今见孟菀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已经猜想是心里头难过,忙迎了上去。
“小姐--”暮词担心的唤了一声,就连一贯嘻嘻哈哈的宝彤都是一脸的严肃:“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心疼的像是要撕裂一般,连呼吸都跟着困难了,原来,情殇竟然会这样的难过。
“我没事。”孟菀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来,她知晓,这个笑容,定然比哭还要难看。
可是在人前,她不想哭,哪怕是暮词宝彤,她都不想将眼泪落给她们看。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出去转转,待会儿就回去绛云阁。”
说了这一句,胸口喷张欲出的情绪让她一刻也呆不住,遂不理会宝彤与暮词担忧的目光,飞速的跑了出去。
*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究竟到了哪个院落,直到脚上清清楚楚的痛楚牵动着神经,她才停了下来。
为了这个典礼,她穿了最最华贵的衣裳,登了从未穿过的凤头履,可是这一切,如今竟然无比的讽刺。
凤头履,她凭什么穿!那是只有太子妃与皇后才有资格穿的凤头履,她凭什么穿。
索性就地坐下,反正这里偏僻,也不会有人瞧见她的窘迫。
将脚上的凤头履褪下,适才跑了那么远,脚跟都已经磨红了,怪不得会那样的痛。
一股子荒凉点点的涌上了心头,她四下瞧了一眼,安静无人,不由得自嘲了一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宣政殿听宣,谁会出现在这里。
一下子动了气,遂一把扬起手来,卯足了力气将鞋履重重的摔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打在了远处刚冒了新芽的树干上,弹出了好远。
似乎这样,能够让她稍稍的缓解一下心头的荒凉。
只是她的动作刚刚完成,腰肢却陡然一暖,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将孟菀团团的笼罩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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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动作刚刚完成,腰肢却陡然一暖,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将孟菀团团的笼罩了住。
孟菀一怔,愣神间,身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就缓缓的响彻了开来:“菀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可让我好找。”
孟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闭了眼睛,以为能将这幻觉抹去,只是再睁开,腰上的大手,依然以一股温热的气息圈着她。
她的心,猛的颤抖了起来。
“皇甫谧。”她的语调儿,都不似从前的平稳,颤抖中,带着一丝的难以置信。
“是我。”他紧紧的圈住她,身子一动都不动,只是语气,却隐隐泄露了心底的情愫。
孟菀却猛的将他推开,好似他是独狼野兽一般的,撑着胳膊连连的退后了两步,目光凛冽的望着他。
“王爷,不对,应该是太子殿下才是,您怎么出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里头跟您的太子妃一起接受众人的膜拜么?呵”
若说此刻她应该装作端庄贤淑才是最最妥当的,那么她宁愿不妥当,她心里头难受,装不出若无其事来。
她怎么能够忍受,她的夫君,竟然当众宣布要立旁的女子为妻。
“菀儿,你不要这样。”她的疏离,让皇甫谧不住的难过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中,见她没有甩开,这才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苦衷,立长平为太子妃,是皇奶奶的主意,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
拉了她的手放在胸口,他说的信誓旦旦。
若是从前,他这样说,孟菀一定会感怀到落泪,可是如今,她的心也在颤,却是难过到发颤。
她懂,她怎会不懂,前两日在太后处碰到长平之时她便隐隐有这样的预感,在听了太后试探的话之后更是不安,可是她一直安慰自己,他,她的皇甫谧,决计不会娶旁人。
可终究是希望太大失望就更大,若不是对皇甫谧对他们的感情如此自信,她也不会觉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
“是,我懂,可是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做?”索性将心里头的话一股脑儿的说给他听,“我没有办法与旁人分享一个夫君,因为我讨厌争斗,更不可能眼看着我爱的人与旁人成婚,你要我怎么办,要我笑着恭喜你吗?笑着对你说,祝愿你跟太子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唔。。。”她的气话,被尽数封缄在了一双火热的薄唇之中,皇甫谧一把将她禁锢到了怀中,以吻封唇。
孟菀一时之间呆愣住,竟然忘了该如何的反应,直到他的灵舌撬开了她的口,在她的口中胡作非为,她才猛的一个激灵。
“皇甫谧,你做什么!”下一刻,她便不住的挣扎了起来,她的身子被他牢牢的禁锢住,她的玉足给他裹在怀中,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来。
情急之下,她张了张口,对着在她口中胡作非为的灵舌,重重的咬了下去。
他倒吸了口凉气:“好的不学,竟还学会咬人。”
孟菀的唇角也是血迹,心里头却有些畅快,像是他的血腥,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头脑。
斜睨了他一眼,她咬了咬唇,呼吸有些不稳。
皇甫谧见状,趁热打铁的将她揽在了怀中,也不顾她的挣扎,死死的扣住她的腰身:“菀儿,你冷静的听我说,从前我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变,至于长平,她只会占着这个太子妃之位,这个太后用你的性命威胁来的太子妃之位,至于旁的,她什么都不会得到,你,才是我心尖儿上唯一的人。”
这样的言语,让孟菀的心不住的轻颤,她该相信他吗?该相信她的爱情吗?
她从他的怀中探出了头,望着他俊朗的面容,一如从前,她伸出了手。
头一次这样仔细的在他的脸颊摩挲,也许,一切真的没有变,也许,他还会是那个他。
她咬了咬唇,差一点就要点头,说相信他,可是她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就全数的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下头,站着一袭鲜亮的人影,满目幽怨的望着这厢。
孟菀的身子一滞,只觉一股子凉意从那厢传了过来,而来源,就是那厢站着的长平。
“怎么了?”皇甫谧正等着她的回答,谁知孟菀却猛地停了下来,他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去,却见长平呆愣的站在那里。
皇甫谧也是一怔,下意识的松开了环着孟菀的手臂,腰间陡然失去的力道,让孟菀的心,没来由的空了一下。
那厢长平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走上前来,就好像适才孟菀瞧见的那抹怨恨的神色根本就是幻觉。
“谧哥哥,我听说典礼才一半你就跑出来了,不放心就出来找找。”说着,目光才落到了孟菀的身上。
孟菀的凤头履被她扔掉,如今赤着脚裹在皇甫谧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