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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人应,也没有任何动静。闻人舒不由又道了一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索性先行替太子捞起了帘子。
然,当所有人都朝轿子看去时,傻眼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鸟,正端庄地蹲在那里。
那可不就是太子的那只骚包鹦鹉吗?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闻人舒更没有料到轿子里面居然是空的。当时他心里就没谱了,这护送殿下来长公主府,人却弄丢了,也就等于他把他脑袋快要弄丢了。
众人石化之际,鹦鹉挥了挥自己的翅膀,尖尖细细道:“都平身吧~”
根本没人对它行礼好么!
它还不罢休:“本宫叫你们平身~”
大家面面相觑,根本失去了反应能力。闻人舒如临大敌,连忙吩咐护送的侍卫,掉头去寻找太子殿下。这时长公主派人不慌不忙地出来,道是太子殿下已先一步抵达公主府,让大家不用惊慌。
这下好,大家岂止是惊慌,全是惊喜,一股脑回头就往里冲来,闻人笑当即被冲进人群里,她手上的绣花针根本来不及收回……
小姐们扑腾过处,犹如一阵狂风席卷,又犹如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将闻人笑搞得万分凌乱。
大家都跑了,就只剩下闻人笑一个。她瘫着脸默了默,然后抽痛地深吸两口气,低头往自己的双手看去,双手被挤得贴上自己的身体,而手上给太子那厮准备的绣花针正无情地扎在自己身上……
她一根根把绣花针拔了出来,咬牙道:“我操。”
没想到那破太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号召力,闻人笑坐在花坛边,叹了一口老气,那黑心黑肺的货,也就会骗一些无知的小妹妹罢了。
因而她看着那些个小姐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渐跑渐远,也没有跟着追上去。看来这绣花针不是于公众场合扎人于无形的绝佳武器,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噬。她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这时闻人舒正带着侍卫进来,轻车熟路地往各处去值守,以保护公主府内大家的安全。这种事情本也用不着大内侍卫操心,公主府自己的侍卫就能够搞定。但是听说今夜长公主请了外面有名的戏班子来搭台唱戏,因而为了长公主和太子殿下的安全,不得不谨慎一些。
闻人舒端握佩剑堪堪往闻人笑身边路过,好似将她当空气。闻人笑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眼睛,树荫也遮挡不住她眼里黑曜般的神采,她努唇就冲闻人舒吹了一声轻浮的口哨。
闻人舒顿了顿脚步,这才转身看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
眼下来了个闻人舒当受气包,心中对太子的阴郁一消而散,闻人笑懒洋洋道:“看不出来啊傻逼舒,你还是个高级中南海保安。”
“你再胡说八道,丢的也还是你自己的脸。有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不自重,你最好还是好自为之。”闻人舒抿了抿唇,道。
闻人笑对着闻人舒的背影道:“嘁,怎么能是丢我自己的脸呢,要丢也是丢闻人家的脸啊,你要是这么嫌弃的话,有种别当闻人家的人啊。”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戏班子如期而至,被领进了长公主府开始搭戏台。而这时有丫鬟来找到闻人笑,道是长公主那边开晚宴了,才领了闻人笑过去。
太子殿下也确实来了,这令小姐们既开心,开心之余又有些失落。因为太子殿下的上座前,挡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帘子。透过那纱帘遥遥看去,只隐约可见他端坐于上位,轮廓身形极为匀称,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难言的贵气。但就是看不清那一张脸。
等闻人笑去到那里的时候,只剩下偏角毫不起眼的位置可以落座了。这样的情况下,别指望能够接近太子,她基本不抱希望。可害得自己拉了一整个下午肚子的那厮又却却在眼前,她又不能以牙还牙,委实是憋屈。
听说这太子是个风流人物,眼下又用帘子把自己挡起来,跟个娘儿们似的,莫不是还害羞不成?当然,她也仅仅是这么想想罢了。
刚一坐下不久,她便感觉到一束目光直直朝她投来。她四下看了看,但凡是个雌性动物,眼神绝不可能落到她的身上。她搜寻了一番,目光迎往上座,无畏无惧。
莫不是太子在看她不成?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帘子,因而闻人笑也不是很确定。她只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锁着她不放。
谢郁抬手端着酒杯,一边看着角落里,一边淡淡饮酒。那动作缓慢而优雅,眼神既没有过度讨厌也没有过于喜欢,平淡却又深邃。
长公主捋了捋广袖,笑着说道:“以前有宴会时也没有如今日这般往面前落一道帘子,看你也不像脸皮薄之人,可是为了躲避什么人?”
谢郁道:“姑姑笑话了,从来还没有让我躲别人,只有别人躲我。”
“那你为何不肯露面?”
“心血来潮。”
长公主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但她又感觉事情总没有那么简单,只笑而不语。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戏台已经搭建好,可要现在开戏?”
第93章 好像不该这样发展的
长公主道:“开吧。”
于是乐师丝竹声起,便有戏子登台,在台上又唱又舞。席间觥筹交错,倒也其乐融融。
起初戏子唱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开场白,闻人笑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满腹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吃食上,可这戏班既然能被请来长公主府里唱戏,哪能是一般的戏班,台上的戏循序渐进,引人入胜。就连一心顾着吃的闻人笑,也被成功地吸引了去。
爱情戏嘛,是当下最流行的。再加点生离死别,就该惊天地泣鬼神了。于是夫人小姐们看得是黯然销魂。更有情窦初开的小姐,忍不住偷偷拭眼泪。
果然,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视,不然很容易引起消化不良。
晚宴过后,戏还在继续。闻人笑都不怎么记得今天晚上吃了些什么,味道如何。
眼看一场戏快要结尾了,江氏偏了偏头,忽然对旁边的闻人雪耳语了几句。
等到戏子落幕之时,闻人雪施施然站起来,柔柔嫩嫩地对座上的长公主和太子福了福礼,说道:“今日这台是现成的,不如雪儿为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跳曲舞吧。”
长公主道:“这刚用过晚膳,会不会太辛苦雪儿小姐了?”
闻人雪摇摇头道:“雪儿也很久没跳舞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练练身子,只是雪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但说无妨。”
闻人雪朝太子殿下堪堪投去柔情蜜意的眼神,含羞欲放道:“雪儿不知能否有幸得太子殿下伴曲?”
场上都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等太子的回答。结果太子道:“这不是难事。”
乐师便将一架琴恭敬送往太子殿下手上。华灯初上,四周朦胧的灯火成了他的背景和映衬,闻人笑拖着下巴侧头看去,见他正低头调音试弦,方才他那句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
以前都是听闻人雪和太子如何如何的情投意合,咦,眼下似乎终于有机会得以见他二人琴舞和谐了。
很快闻人雪就去换了一身舞衣上台,长长的水袖,身段妖娆婀娜,她站在台上经由那灯火一衬,显得十分妩媚。随之,略显得低沉而极富音韵的琴声从那指间流泻而出,宛若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玉石敲击在人的心弦之上,悦耳极了。
闻人雪开始和着那琴音翩翩起舞。
刚开始还好,只见那闻人雪水袖长舞,姿态轻盈若蝶,那腰肢盈盈一握,一扭一扬都十分动人。可能,大约她是没有把握好太子的琴曲风格,渐渐她就跟不上节奏了。
太子的琴音初一听之下,比较沉缓轻慢,配上闻人雪的舞也不显得违和。可哪想,他曲风忽变,所弹奏的也根本不是一支可以令女子曼妙起舞的曲子,沉缓的前奏以后,忽然曲调陡然高昂,偏生音色又极为雄浑,震人心魄。那连串的曲调从他的手指倾泻而出,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一般,盘绕在每个人的心间。但他举止泰然,袖摆在琴边轻垂,那修长十指在每一根琴弦上跳跃翻飞,看起来轻巧无比,可谱出来的乐章犹如万马奔腾。
那个时候,小姐们哪里有心思看台上的人跳舞,而是纷纷去看幕帘后面的太子去了,一边沉醉地听着他的琴,一边无不面露敬仰爱慕之色。
闻人笑也侧头去看了,一时间忘了心里对这个太子是存有芥蒂的。她嘴里包着瓜子皮,甚至都忘了吐,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仿佛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容颜来。
闻人笑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
我靠,这琴声有毒啊。
她怎么能这么立场不坚定呢。
只不过这个太子,还真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他这一手琴肯定是大神级别的了。哈,虽然她一点也不懂。
这时,太子忽然抬了抬头,又像是看向闻人笑,闻人笑心头一怔,撇开了头去。
再来看看台上的闻人雪,显然已经十分吃力了,她的舞姿是柔弱婉转的那种,与太子的曲子丝毫不搭配,再加上太子的音调千变万化,实在太快,她需得不停地变换动作,不伦不类的也就罢了,还险些扭坏了脚。
台下的江氏看得心都提了起来。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摔倒在台上,这舞是闻人雪主动提出来要跳的,要是没跳好,不是掌自己的脸么。
闻人笑看得也有点着急,就差拿了筷子敲着碗,提醒闻人雪要走心呐走心!跳舞怎么能不跟着曲子跳呢,旋转的时候转得也不够快,后面的节奏更是一落千丈,要她是导演,这样的舞蹈演员绝壁不能要。
太子以沉音简单干脆地结束。一曲终后,万籁俱寂,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最终一曲下来,闻人雪已是香汗淋漓,湿了衣背。手脚都在轻轻颤抖。
还是最靠近太子的座下的云凡先开了口,声音不大,恰恰传进谢郁和长公主的耳朵里:“闻人雪小姐跳舞让殿下和曲,殿下却弹了一曲《广陵散》,就不怕闻人雪小姐跌倒了找殿下哭鼻子吗?”
谢郁往琴上抽离了手,淡淡拂了拂袖,道:“这已是我最平和的曲子了,况且就算她跌倒了,也不一定有人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