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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装备就是他们提供的。木鸢社驻上海的业务专员山田前不久向我提出希望能够加深与我们的合作,因此请求我代为引荐,希望找机会拜会少帅。”
司徒雪对购置军火这些并不了解,不过带兵打仗时常会和军火商有来往似乎也正常,但直觉却告诉她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何况对方还是日本社团。这些年,北方的日本人越来越多,他们插手各行事务,听说在东北还驻扎了军队,左轩早就说过对日本人无论商人还是学者多少都要提防着。
“生意上的事只怕少帅不会上心。”
“所以还要请司徒副官在少帅跟前多美言两句,毕竟对方是外国友人,一片诚意。而且,如果能与他们签定长期合作意向,对我们日后在东部的扩张都会很有帮助。”
司徒雪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一排轻便式手枪跟前随手拿起两把比划了起来。
贾立行立刻上前道:“司徒副官喜欢的话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司徒雪说着又扬了扬左手的那把枪道:“这一把我替少帅谢谢贾将军了。”说着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司徒副官,”贾立行上前一步拦住司徒雪正要开口,司徒雪却抢先说道:“贾将军刚才说的事我心里有数了。”贾立行会意一笑,然后又说道:“司徒副官,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司徒雪看着贾立行,心里说今天他这是怎么了,一桩接着一桩,脸上却挂着笑:“贾将军有事只管吩咐,只要我司徒雪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贾立行这才说道:“我有个远房外甥女,昨晚也参加了少帅的晚宴,她见过司徒副官之后便心生仰慕,非常希望能和司徒副官交个朋友。”
司徒雪笑了,“贾将军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拉媒牵线的喜好?”
贾立行立刻自嘲道:“司徒副官见笑了,这不也是被那孩子缠得,昨晚她拉着我说什么也要拜托我介绍你们认识。怪只怪司徒副官年轻英俊,才会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不过,话说回来,我那外甥女也算是个美人儿,家世也不错,我想反正司徒副官也单身多结识一个朋友也是好事,就答应了。”
司徒雪忍着脾气听贾立行唠叨完,说实话他刚才的这番行为可一点都不像他贾爷的作风,难道说无论男女上了岁数都会犯类似的通病。司徒雪想着于是回应道:“要说单身少帅不也一直单着呢。贾将军要是有这么好的亲戚不如先考虑介绍给少帅,我可看得出来夫人她可一直盼着抱孙子呢。”
“少帅身边不是有思思小姐嘛,还用我们操心!”贾立行几乎是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
“是吗?”司徒雪瞟了贾立行一眼,随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马场。改天得空了,我还想找徐副官切磋切磋枪技呢。”
贾立行连忙说道:“司徒副官公务要紧,我就不远送了。”
司徒雪微微一笑,“贾将军请留步。”说罢转身大步走出了军备库。
看着司徒雪的背影,贾立行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徐少棠走了上来低声道:“将军,他刚说心里有数是什么意思,他会帮我们说话吗?”
贾立行冷冷地说道:“这小子精着呢!”
六十
更新时间2012…12…27 22:32:53 字数:3056
指挥所里,左轩背着手站在窗前听贾立行和司徒雪一唱一和地将与木鸢社合作的计划讲了一遍,然后他沉默了一下,这片刻的安静让司徒雪和贾立行忍不住悄悄互换了一下眼色。这时,左轩突然转过身来将手里那封木鸢社专员山田写给自己的书信丢在了桌子上。“我是名军人,打仗还马马虎虎,这生意上的事确实不在行。贾叔叔,麻烦您跟山田先生说声抱歉。”
面对左轩如此直接的拒绝贾立行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司徒雪见状连忙说道:“少帅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其实细想想,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现在,木鸢社在国内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面也越来越广,他们想在江南占据一席之地就必然要仰仗我们的力量。而我们也正好利用他们和国外的关系帮我们装备军队,日后我军继续东进也少不了他们的帮忙不是嘛?”
“司徒副官说得有理。”贾立行赶紧帮腔,“这木鸢社如果和我们合作不成一定会转而寻找其他合作者,如果那样的话只怕到时候我们就要被动了。”
“听二位的意思,这木鸢社的实力如此之强,好像都到了可以影响华东六省势力格局的地步了。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商社吗?”左轩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商家看起来不起眼,可有的时候,一座城的命脉还就会掌握在商家手里,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枪炮军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起到扭转大局的作用,还真不能小瞧了。”司徒雪坚持己见地说道。
“是吗?商家这么大的能耐?”左轩的口气里充满了不悦,“我怎么忘了,司徒副官家里可是扬城首富,大丝绸商,自然是深谙经商之道了。”
“我十几岁就进了军校,做军人是我的理想。什么叫经商之道还没机会学习,但至少也懂得分辨什么事对自己是有利的。”
“哦?那么你倒说说看这件事对你司徒副官是否有利可图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想从中牟利?”司徒雪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贾立行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出来缓和局面,他一边拉住司徒雪一边说道:“我看这件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司徒副官,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跟少帅谈。”司徒雪没好气地瞪了贾立行一眼,然后气呼呼地掉头就走。在她摔门而去的一刹那,左轩也气得啪一把将桌子上的一摞书信重重摔了下去。
“你说他这是什么态度?”左轩指着门气呼呼地说道。
贾立行赶紧上前劝解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考虑不周全,是我的错我的错。”
“这和叔叔没有关系。我是气这个司徒雪仗着我平时对他的器重,是越来越嚣张,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看到他刚才跟我说话的态度了吗?”
“这司徒副官年轻气盛,我想他也是一时冲动。不过,他的用意是好的,看得出来司徒副官对你还是忠心耿耿的。”
“我没说他不忠心。”左轩稍稍顺了顺气,坐下身来说道:“只是这家伙的脾气我真是受不了。冲起来像头牛,倔起来像头驴。”
贾立行笑了,在他眼里这两位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司徒副官年纪尚轻,又是富家少爷,没个三五年的磨砺怕这脾气是改不了的。好在今天又没外人,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就别跟他计较了。”
听贾立行这话,左轩担心今天的事他会有所误会,连忙解释说:“贾叔叔,我不是冲你。”
“我知道。”贾立行拍了拍左轩的肩膀道,“你是为咱们左军考虑,所以事事小心,这我们都理解。但我又何尝不是为了左军的发展?这支队伍是左大哥一生的心血,作兄弟的我知道大哥的志向绝不在于皖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想做的是这华东六省的主人。看到你一鼓作气拿下河城、通镇和宣州,我知道大哥的事业后继有人了。可是自那以后,你也似乎渐渐安于现状,斗志全无了。知道吗,我这心里着急啊!”
听着贾立行的话,左轩感到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和贾叔叔的志向和理念有着太多矛盾,他要怎样才能让他明白自己呢?“贾叔叔,你的用心我明白。可是,为了争城掠地,自己人打自己人,死伤的都是中国百姓,这样的仗我打不下去。”
“你以为你不想打别人就不会找上门吗?代龙山、杨国瑞不就是例子吗?要想真的坐享太平,就要一不做二不休将敌对势力全部消灭。战争的真谛就是缔造和平。”
“即便如此,也要有选择吧。木鸢社怎么说都是日本社团,我怕他们找我们合作是别有用心。”
贾立行笑了,“我戎马半生,什么没见过。小小一个山田就能左右得了我吗?不瞒你说,我和木鸢社的军火交易已经有段时间了,日本人玩什么把戏我心里也有数。不过,他们想利用我们,我们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反过来利用他们吗?只要能为东扩铺路,有什么是不能交涉的呢?”
听了贾立行的话,左轩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贾叔叔做事一贯目的性极强,而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既然今天肯当面提出合作策略就说明他早有计划,如果是这样,我该怎样回应呢?左轩心里思量着,脸上却带着微笑说道:“贾叔叔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没别的事,我下午约了母亲,我不陪着她就不会记得去看医生。”
“大嫂身体不适吗?”贾立行关切地问道。
“最近总说身子乏,可能是气候的原因,不过检查一下总归放心。”左轩说着拿起外套与贾立行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左轩的车驶出院门,贾立行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左轩和司徒雪,这两个人之间怎么这么让人看不透呢?想到这里,贾立行立刻转身朝指挥所后院走去。靶场上,司徒雪正在举枪射击,从那豪不间断的枪声可以看出她心里的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呢。
贾立行轻轻走到司徒雪身后,默不作声地看她打空又一个弹夹然后趁她停下来换弹夹的当隙轻轻咳嗽了一下走上前来。
“司徒副官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出神了。”贾立行恭维道。
“将军过奖了。”司徒雪的回答显然很敷衍。
贾立行嘴角挑了挑说道:“今天为了我的事情,让司徒副官受委屈了。真是过意不去啊!”
“没什么,”司徒雪的声音依旧非常冷淡,“其实也不关将军的事,将军不必过意不去。”司徒雪说着举枪就要瞄准。这时贾立行又说道:“平时看少帅和副官感情好得就像亲兄弟似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争执。”
司徒雪放下枪转过头看着贾立行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和少帅从在军校的时候就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