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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司徒老爷猛然把茶碗放下,“什么叫随了她?当兵打仗是一个女孩子家干的吗?”
九夫人最看不得司徒老爷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你嚷什么?想让大家都听到是不是?不由着她怎么办?是谁要送她出国读书的,现在整个心都收不住了。反正,我是管不了她了。”
“管不了也得管。你跟我说实话,昨晚小雪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司徒老爷虽然放低了声音但依旧非常生气。
“你这个老头子啊,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九夫人没好气地说:“你还没看出来小雪去当兵哪里是喜欢打仗,她是为了那个左轩!”
司徒老爷一愣,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那就更难办了。”
“孩子大了,她有她的命,我是管不动也懒得管了。”九夫人把手一摊,有些负气地说道。
“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想着自己清闲。这么大的家,这么大的生意,小雪不回来帮我,让我指望谁啊?”
“自己清闲?”这回换九夫人生气了,“你说句公道话,这些年里里外外是谁打理的?生意上的事我也没少帮忙,让你省了不少心!就算小雪肯接家里的生意,你让她用什么身份来接管,司徒家唯一的儿子吗?还是,你准备打破族规,向大家坦白实情了?”
一句话戳到了司徒老爷的痛处,继承资格的问题至今还悬而未决,他不可能让女儿当一辈子的假小子。司徒老爷一时语塞,只好说道:“那也不能放她去当兵。就算她喜欢那个姓左的,咱家要招的可是上门女婿,说一千道一万他都不适合。”
九夫人刚想反驳,突然门开了,司徒彤闯了进来大声说道:“不好了,咱们的绸缎庄被砸了!”
九夫人立刻站起来问道:“什么?哪家绸缎庄?”
“京华路上的那家。听掌柜说今儿一早开店就来了几个混混,说他们之前订的货有问题,没说几句就开始动手。”
司徒老爷显得并不慌乱,他吩咐道:“集合家丁先去店里稳住情况,我马上给警察局长打个电话。”
“不用了,爹。”话音刚落就见司徒雪走了进来,“这点小事让我去处理就好。”说罢掉头走了出去。
司徒老爷看着司徒雪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司徒彤反手将门关了起来,“爹、娘,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姐不喜欢做生意,但是我喜欢。我这些年跟着娘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以后我可以帮爹的忙。过两年,爹娘再给我招个好女婿,我俩一起打理生意,孝敬爹娘。姐姐有她的志向,就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听了女儿的话,九夫人止不住眼泪汪汪,一直以来以为最小最不被指望的丫头竟然是最懂事,最体贴的。她看了一眼司徒老爷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些异样的改变。
京华路绸缎庄,几个泼皮正在店内连砸带骂和店员们激烈冲突着。
“为什么把蛀过的绸缎供给我们?怎么店大就欺客啊!”那群人大声嚷嚷着,招来了很多围观者。
店员愤愤不平道:“胡说,这些根本不是我们庄里的东西,你们休想栽赃我们!”
“还不承认!弟兄们别跟这奸商废话,动手!”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们敢在这里撒野?”
“我们是外乡人,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动手!”说着一帮人就搬起柜台上的货物朝阻拦他们的店员们身上砸去。
“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说话间,一个泼皮被一脚踹出去老远,只见一身戎装的司徒雪走了进来,身后是一队士兵将门口围了起来。
“谁是带头的?”司徒雪大声问道。那些泼皮突然见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心里也有些发憷,一时竟然没人吭声。司徒雪看了一眼旁边的店员,从店员的眼神里她认准了一个目标,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另一只手已经同时将枪顶在了对方脑袋上。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这泼皮头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司徒雪厉声问道。
“不认识!”
“不认识?”司徒雪慢悠悠道:“不说可以,只是我的枪年数久了,总时不时走火。”
“是真的。我们是外乡人,经过这里想说干一票就走,没想到惹到祖宗了。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吧!”
“看你们这个样子,走到哪里也是祸害乡邻,你说我能这么轻易放你们走吗?”
“官爷,小的们也是穷苦出身,从没干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也就是从有钱人那里敲些钱财糊口而已。”
“有钱人的钱就不是辛苦赚来的?还有,这里工作的店员们就活该被你们打了?”
“没错!”左轩的突然出现让司徒雪多少有些意外,他走了进来冲着那几个泼皮道:“向刚才被打的店员鞠躬道歉,然后把这里恢复原貌。早做完早滚,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谢谢官爷!”泼皮们连声应着赶紧照办去了。门口的围观者们也渐渐散去,司徒雪跟着左轩走了出来。
“就这么饶了他们?”司徒雪有些不平。
左轩却说:“那不然呢?打他们一顿还是送到警局以后让他们挨顿打?行了,今天司徒少爷已经够威风了,就大事化小吧!”说着一把将司徒雪塞进了车里,“走吧,回去还要过司徒伯伯那一关呢!”车子并没有发动,左轩看着斜前方突然说道:“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有些蹊跷吗?以你家在这里的声望地位,什么人这么不识相敢到你们家店里撒泼?”
“说了,他们是外乡人,路过这里。”司徒雪的心情显然还在受刚才那件事的影响。
左轩指了指后视镜,“那这又怎么解释?”司徒雪顺势望去,然后立刻回过头去,只见人潮退去依然在店门口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那个还真不是外人。司徒雪转过头看着左轩,她终于明白左轩为什么让她大事化小了。
五十五
更新时间2012…12…11 22:49:09 字数:2528
“司徒北,你给我出来!”司徒雪闯进司徒二爷的小院一脚就将偏房的门踹了开。司徒庆和刘氏闻声跑了出来,只见司徒雪揪着司徒北将他拖到院子里面,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打得司徒北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差点没趴在地上。
“说,指使混混去绸缎庄闹事的是不是你?”司徒雪大声质问道。那司徒北平时看着蔫儿蔫儿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劲儿,他用眼睛瞪着司徒雪就是一声不吭。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司徒雪是真的气坏了,她抬腿就是一脚踹得司徒北在地上打了个滚,直踹得刘氏这个心疼啊,但面对气势汹汹的司徒雪她却是腿肚子打转迈不动步子,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
“还不说实话?”无论司徒雪怎么吼怎么打,那司徒北一边抹着嘴角的血一边依然用眼睛狠狠瞪着司徒雪就是不说一个字。
“好,不说是吧?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司徒雪说着一撸袖子从地上拎起司徒北就又是一顿胖揍。那司徒北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被司徒雪打得已经是站也站不稳了。
“儿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刘氏一边是心急如焚,一边又不敢靠近正发怒的司徒雪,她于是朝着一旁的左轩走了过去,低声下气道:“这位——少帅,您帮忙劝劝吧,再打要出人命了!”
左轩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平素最不喜欢的就是吃里爬外的人!”说罢走上前去抓住了司徒雪的手,“好了,差不多了。他毕竟是你堂哥,我想这次他应该长记性了。”
司徒雪指着司徒北狠狠说道:“今天的事暂且饶了你。但是,你给我听着,”说着她用手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给我听着,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过,只要有我司徒雪在,我就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任何伤害司徒家,伤害我爹我娘的事情。否则,我司徒雪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一句话说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左轩用眼睛轻轻瞟了一下司徒雪,这个他平素认识的儒雅军官原来发起怒来也像一头小狮子一般,真的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啊,左轩心里暗觉好笑。
司徒雪走后,刘氏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看着司徒北一脸的伤痕心疼得不得了,嘴里不住骂着司徒雪这个挨千刀的。谁知司徒北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一声不吭地转头回了屋子,可见司徒雪虽然生气,虽然狠狠打了司徒北一顿,但下手却有分寸,只是让他受了些皮肉苦。
这一切被司徒庆看在眼里,他走上前冲刘氏说道:“现在你还怀疑司徒雪不是男孩儿吗?”
刘氏呸了一口,“这小兔崽子,这么狠哪!”
“得了吧,你还不是也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司徒庆怏怏地说道,“看来我大哥的这个继承人不好惹哦!”
司徒雪暴打司徒北,一来也是真的生气想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二来她太清楚叔叔婶婶对家产的觊觎之心,若不是因此她或许也不用扮男孩扮得如此辛苦。想到自己已经决定继续跟着左轩从军,家里除了爹爹剩下的全是女人,而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堂哥的秉性她也很了解,原来曾担心司徒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危害到司徒家的利益,可今天倒是一向闷不作声的司徒北先干了这么件浑事,看来自己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司徒雪决定借着这个事情给二叔一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日后能有所忌惮,算是在自己离开之前为这个家的太平尽的一点心。
话虽如此,但真的做完了司徒雪倒后悔了起来。一想到刚才在左轩面前自己竟然像个疯子一样司徒雪的心里就懊悔得不行。今时今日,以男人身份存在的她这么做或许可以被叫做男儿血性,可是有朝一日自己恢复本来面貌,今天的事情在左轩的记忆里会被诠释成什么呢?司徒雪不敢想,她垂着脑袋一路闷声不响地走着。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司徒雪抬头一看只见司徒彤正门口左顾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