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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当日皇上突然又下了一道圣旨,命顾芊凝明日即刻入宫见驾。高天凛陡然僵如化石。事情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晚上当高天凛准备带顾芊凝远走高飞时,顾芊凝点住了他的穴道,偎依在他的怀里,一边笑着流泪、一边说了很多话,后来她给高天凛灌了一杯水酒,酒里有迷药。
次日清晨,在高天凛昏迷不醒的时候,顾芊凝流着泪踏上了老太监派来的轿辇。。。
舒子妤听着那悲催的爱情故事时,之前还愤愤的眼睛却抑制不住滴下泪来,可谓一边同情一边吃醋。M的是,她从来没有产生过那么
复杂的心情,反而感觉自己真成了小三!
邢之轩见她低着头闷闷不语,微叹一声,“天凛是个性情中人,希望你能理解他。”
天凛曾告诉他,莫要对她提及这些往事,但他觉得她有必要知道。若是怕她伤心便刻意去隐瞒,终有一天她无意发现之后只会更伤心,甚至气恼。如此对她,不公平。
舒子妤知道邢之轩在担忧什么,无非是怕她会责怪天凛,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平静道:“我很理解他。”
之所以忍不住滴泪,只因心疼相公被爱伤得太深。想到顾芊凝时又是不解,“我不理解的是,芊凝完全可以随天凛远走高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逍遥生活,但到最后她为何还是执意入宫、离开天凛身边?”去服侍一个老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嗷,又要放假啦~
祝大家劳动节快乐,玩得开心!
☆、Part33:追夫去也
邢之轩不由苦笑,以为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却不知还依旧半懂半懵,他不答,笑着反问,“换成你是芊凝,你会怎么做?”
舒子妤被问得语塞。
为了天凛,什么都可以。
邢之轩知道他已经没有必要再解释,唇边含着淡淡的笑,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月光匀匀照在他的俊逸的脸上,显得他的脸如同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看之如此不真切。
舒子妤跟着仰头望天,心情倏然宁和下来,“今晚的夜色真好。”侧过脸,看看之轩那完美的侧脸,陡然又一阵失落。此刻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若是天凛多好。
只可惜,他在陪着别的女人。
罢了,难得顾芊凝得皇帝爷爷特许,借天凛寿辰之机回府上小住几日,她这个做主母的就慷慨一次,今晚,就暂时把天凛借给她,让这对旧情人叙叙旧。
其实她一点都不担心天凛会旧情复燃,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很了解,只是不免隐隐有些担忧顾芊凝会把持不住后妃身份,寻着各种机会借口向她相公索求安慰,触犯了伦理道德,做出逾矩之事,就比如刚才她看见的那一幕。
想到顾大姐竟然肆无忌惮的靠在天凛怀里,如此主动献媚又泫然欲泣的博同情,舒子妤心里颇不是滋味。但又念及顾芊凝为了天凛一生前途,而果断放弃幸福生活的伟大举措时,她只能莫可奈何的握紧拳头暂时隐忍着!
如今想到那对狗男女也许还在搂搂抱抱的情景时,她姑奶奶真忍不住想捋起袖子冲过去——咳,还穿着那件裹胸晚礼服,没袖子!
夜色,是好。他最值得纪念的一个夜晚。。。
邢之轩微微一笑,回答了一句不沾边的话,“芊凝心中有愧。五年来,她不曾原谅过自己。”其实他更想说,希望你能谅解她。
舒子妤听出意味,依然仰头望着那轮圆圆的月亮,声音很低,“你放心,我会尽量善待她。”只能说尽量。不敢保证是否会过界,若是顾芊凝不知死活的一次次挑战她的隐忍力。
邢之轩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禁不住摇头苦笑,“你还是这般性子。”侧过脸来看她,墨眸里溢出柔和,宛如月光般温润。
舒子妤缓缓绽放笑颜,那是一个纯美的笑,邢之轩看着愣了许久。
“之轩,你条件那么优越,为什么不找女朋友?”美女看了很久月亮,冷不丁飘来一句话。其实纯碎是八卦,这句话她想问很久了。
“女朋友?”邢之轩皱眉。最近总能从她嘴里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新词,听得多了就不得不怀疑他最近是否读书读得太少了。
“咳!”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扯开嘴一笑,决定换个他能听懂的词,
“呃——”头脑短路,冥思苦想了半晌,“是。。。老相好!”粗俗。谁能告诉她,在古代里“女朋友”另一个比较动听说法是啥?确实想不出来!
邢之轩噗嗤一笑,摇头不语,颇显无奈。这个问题,不是不愿回答,而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笑啥?”皱眉看他,十分不解。
邢之轩起身,完美的唇弧依然悬着淡笑,那双温润含笑的眼眸,投来灼灼一瞥,让她看了心醉。后来他什么话都不说,缓缓踱着步,离开了,只留下一身雪白的背影,让舒子妤抓耳挠腮。
“难道是Guy?”此话一出,乍然瞪大眼睛,啃着双拳做惊恐状,小声嘀咕,“看他一尘不染,颇有可能。。。”接着十分惋惜的叹息,一边啧啧,一边往东苑走去,路上却在思考着各种是或不是的理由。
*****
昨夜是在将军香闺里度过的。
舒子妤醒来时没见到高天凛,闻着满室里淡淡弥留的熏香,不由纳闷他也喜欢点这玩意儿,闻这香味却是她熟悉又喜欢的玉兰香。可昨夜回房时分明没见到他,睡着的时候也毫无感觉他回来,许是猪的本事又发挥鸟。
香环这时撞了进来,“夫人,您总算醒了!”习惯性一把将她从床上拖起,湿漉漉的毛巾挥到脸上,语气急切切,“将军带宸妃娘娘去校场打马球了,您赶紧也跟着去!”太监急了。。。
舒子妤依旧闭眼,唔哝一句,“我哪会打什么马球。。。”想想又不对,脑间乍然清醒,“将军和宸妃?!”
香环重重点头。
“Shit!”二话不说赶紧下床,奔到妆台梳理头上那堆杂草。
香环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衣裳,“所以奴婢才匆匆赶来叫您起床。”帮舒子妤绾好发髻后,替她更了衣,接着两人匆匆出了门。
“夫人,您不吃早膳怎行?”香环追着她一路小跑,啥时候主子的腿力这么矫健?
“非常时刻,哪还有心情吃早餐?”一把撩开轿帘,身子闪了进去。相公和旧情人玩耍去鸟,她不在身边防着怎行?
骑着轿子一路杀到了神策营。
却被某一小虾兵拦住,“站住!军事重地,外人不许擅闯入内!”小虾兵一脸铿铿然。
“让开!”香环怒眼一瞪上前一步,从没见她有这种气势,“不想活了?!”
舒子妤在旁一愣,有点意外,这丫头颇有容嬷嬷的气质。
此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干什么干什么?!那边咋回事儿?!”口气很傲很暴躁。彪悍姿态,满脸胡渣,穿着一身铠甲,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近眼细瞧,看眼前那贵妇人一身高贵打扮,惊得俩眼瞪大,
立马赔笑道,“哎哟,原来是夫人!”赶紧上前点头哈腰,肥大的脸甩来甩去,“小的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香环昂首挺胸,丢去藐视的一眼,“知道是夫人来了,还不赶快滚开?!”口气倒不弱。
舒子妤再次意外,这丫头啥时候变得这么威风了?日后有必要调/教她一番,做人不能太忘我,收敛点好。
彪汉子急忙闪身一边,不忘死瞪着小虾兵,爆吼,“听到了吗,还不快滚,碍着夫人的路了!”一把拽过小虾兵,恶恶的拍掉他的军帽,继续吼,“爷爷的,老子怎么教你,看人要眼尖!有眼不识泰山,没看清是主帅夫人吗?!”不解气,一脚又踹了过去。
小虾兵吓得腿软,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爬起时,颤巍巍的低着头不敢抬一下,声音怯怯,“小、小的真不知是夫人。。。”委屈得紧。
这军营怎么也是这般以大欺小?舒子妤于心不忍,口气很缓淡,“不关他的事。”目光落在彪汉子身上,分明不悦,“瞧你什么态度?将军是这么教你带兵的?”
两句反问把彪汉子吓得冷汗涔涔,哑口无言。
“你叫什么名字?”舒子妤一手指了指小虾兵。
“小、小的叫李承。。。”依旧弱弱的回答,头垂得更低。夫人该不会向将军告状?两腿立时抖得像筛糠。
舒子妤点点头,“李承。”对他留了心。接着迈开大步往军营走去。香环赶紧跟上。
留□后那一大兵小兵一脸煞白,心却抖得发狠。素有传言,主帅的夫人很泼悍。。。得罪者死!
后来找了另一小兵带路,舒子妤才找到了军营里的马球场。远远还瞧见了小正太,啧啧,这小子整日游手好闲,无闹不凑啊。勾着唇,提步走了过去——
“少年。”在背后拍了拍他肩膀,“咳,你大师兄呢?”眼神向空无一人的马场扫去。
樊少颇显意外,“你咋会来这儿?”舒子妤不答他,便继续道,“大师兄和师姐换球服去了,待会儿他们打马球。”
“有好事儿不叫我,不厚道!”舒子妤戳他的头,力道不弱。
樊少被戳得生疼,不悦道,“师姐不让我叫醒你。”果真童言无忌。。。
“什么?是你师姐。。。”故意的?舒子妤这么思忖着,秀美的脸渐渐沉下来。顾芊凝果然不甘心,趁着这几日待在娘家,企图跟她抢老公?
小正太不知其中玄机,继续说白了,“大师兄本是让我叫你一块去,但师姐说了你昨日为寿辰一事太多操劳,今儿就不吵你休息,看我师姐对你多好。”斜着眼,语气傲傲然。
“是够好的。。。”舒子妤咬牙切齿,
脸上抽蓄不断。跟她耍阴的了。。。想要善待顾芊凝,恐怕有心无力鸟!
愤愤的眯起眼,脸色一阵青白,“回去替我好好多谢她,就说嫂子会和师兄相亲相爱一辈子,不会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