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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纽约,和大学同学弄了个软件公司,还不错。这次是哥哥来旧金山给嫂子的外婆发丧,突然发病的,他就来这里看病,我也赶来了。”
康辰自己弄了个公司,真不错。“软件公司,你的理想。”
他无奈一笑,“我有两个理想。”我吃饭的手停了一下,他的另一个理想就是和美人鱼成个家,好好照顾小鱼,小鱼好好照顾小辰辰。一切已经回不去了,我不是后悔,只是悼念过去的纯真。
“什么时候回去?”
“手术也做完了,他没事我们就回去。”
“很快,观察期最多一个星期,出院以后注意保养就好。”我快速的吃着饭,“他的病历我交给别的医生了,他见到我太激动,对他身体不好。”
“你要留下吗?”康辰突然问。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实习期马上到了,回学校答辩,运气好的话还能再回来当实习医生。”
康辰又张了张嘴,他想知道我是否还和秉良在一起,即便告诉他我离开了秉良,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还是都不要提起最好。
“不合口味?吃习惯了就好了。”见他没怎么动,便问他,
“我的口味从来没变过,我自己在做鱼儿最牛小炒,每天做,每天吃,每天改良,总有一天会吃到纯正的味道。”
他说的很快也很自然,我的心却抽着疼了一下,从前炒的那些菜历历在目,尤其是鱼儿小炒,豆芽、豆腐、木耳、白菜和肉片,那其实就是剩菜大杂烩。
“我的心也一样,当年说过的话你可能根本没当回事,但我会记一辈子。”
康辰抓起勺子大口的盘着饭,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我眼眶也酸涩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找个借口离开吧。
“我还要查房,你慢慢吃,好好照顾他,板板他的脾气。”
“鱼儿,还有五年。”他没抬头,泪水滴在眼镜片上,我不忍再看,扭身快步走出餐厅。
十八岁那年冬天康辰叫我等他十年,十倍偿还我的巨额债务,如今已过去一半了,时间过得好快……
我不去康力的病房查房,也就再没见到康辰,直到收到康辰的电话,他中午的飞机,就要回纽约了,虽然他没明确的说想要我去送他,但那语气中分明有些许期盼,我低头看着工作日程,心怀歉意的说正巧有手术,去不了。
康辰沉默了片刻,随后生涩的笑笑,“鱼儿,你要加油。”
我的眼里含着热泪,我一直在努力奋斗,和命运抗争,辰,我会加油。
“鱼儿,等着我。”
说完这句,康辰快速挂断电话,我还来不及说句道别的话,更为那句等着我,心紧紧一缩:辰,鱼儿和你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牵绊了,忘了我吧,开始新的生活。
手指快速的打着这几个字,发了过去,早早结束他的幻想,他不能为了我耽误下去,耽误美好的人生。
合上手机,看着那张空白的工作日程,我有勇气面对康力,却没有勇气面对心地纯良的康辰,其实我应该大方的去送他,带上谭柏霖一起,和康辰平静的拥抱告别,不带任何伤害,只是朋友之间的祝福和情谊,康辰会理解和接受。
想到这里便快速的拨谭柏霖的手机号码,他在忙,但听说我要送“臭豆腐”,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医院楼下,接上我开车飞速的向机场驶去,纽约的航班正在登机,我和谭柏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有人正在登机的飞机,寻找着那个颀长瘦削的身影,眼前却已是波光粼粼。
谭柏霖温柔的抚着我的肩膀,慢慢将我拉到他怀里,轻吻我的额头,一种朴实的安慰,我扭身趴在他怀里啜泣,原来告别是一种心伤,无尽的疼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让我连想都不敢去想,更不能去触碰。
到医院门口谭柏霖问我是否要请假,他送我回家,陪我好好呆一下午,我摇摇头,他又看看时间,午饭时间,摆了下头,
“上车吧,咱们去吃饭。”
“我没胃口。”
他攒眉叹了口气,“等我一下,停好车子和你一起去餐厅吃饭,不吃身体受不了。”
不容我拒绝,他已经将车驶向停车场,我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微笑,我的好好先生,谢谢你。
和谭柏霖刚刚走进门诊大厅,护士便招手让我过去,递过一个热乎乎的饭盒,我一怔,护士却笑笑,翻开登记表,
“江医生,这个是心内科病人康力的家属送给您的,应该是答谢你的。”
我谢过护士,和谭柏霖走进餐厅,打开保温袋,又打开保温盒,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油淋淋的豆腐和木耳,还有豆芽、白菜,香气四溢,我捂住嘴狠狠的抽泣着,谭柏霖坐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抽出纸巾擦着我脸上的泪水,但却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抱紧我,轻拍我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怎么办,怎么办,我对不起他,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应该重新开始生活,好好生活。”我喃喃的说。
“会有机会和他说清楚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去纽约找他。“
餐厅里的医生都好奇的看着我们,谭柏霖笑笑,“呵,你看看你的同事,都仇视我了,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好了,别哭了,菜也哭凉了,这道菜我还没吃过,有人做给你吃,我可不可以借光尝尝。”
我用那张已经湿透了的纸巾擦着鼻涕和眼泪,嘟起嘴,递给他一把勺子,谭柏霖接过勺子先舀了一勺,吃了一口,不禁蹙起眉头,撇撇嘴,我忙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谭柏霖才笑着竖起大拇指,
“味道真好,和你炒的菜有一拼。”
我终于破涕而笑,细细品着康辰做的鱼儿小炒,真的很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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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消失的爱人…078:回去?!
谭柏霖的二哥谭亿霖又打来电话了,这个星期的第三次,看着谭柏霖接听电话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免伸长了耳朵,假装专心的打扫房间,其实却一步一步向他靠进。
谭柏霖不自然的挠挠眉毛,嗯,啊的应和,有时也会干涩的笑两声,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听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我考虑考虑,没那么简单”之类的敷衍的话。
不知何时没了他的声音,我抬头,脑袋都快贴在谭柏霖身上了,他正握着电话低头看着我,我忙挪开脑袋,向后一闪,很诧异的看着他。
“干嘛?”
谭柏霖向我走了一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干嘛?”
我忙低下头,“我在吸地板。”我努力控制着手里的吸尘器,东拉西扯一番。
谭柏霖将手机放到一边,走到我身后弯下腰,“啪”的一声按下开关键,“嗡——”我手中的喉管才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扔地上。
“吸地板,我都不知道你用什么吸地板。”
谭柏霖在身后大喊,然后大笑,我抬起那根不算长的喉管转身对着他比划了几下,他躲闪着,最后抓住扫尘刷,我无聊的扔下吸尘器,一屁股坐沙发上。
吸尘器“嗡嗡嗡”的声音终于停下了,谭柏霖拎着吸尘器放到储物间,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手臂揽住我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最近你二哥老打电话给你。”
我似无心的说,按着手中的遥控器,频道一闪一闪,连停顿都不停顿一下,心思根本没放在电视上。
谭柏霖拿开他的手臂,支在腿上,拿起桌上的橘子拨了起来,一股酸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嗯,”他点点头,递给我一瓣橘片,“没事儿,咨询咨询。”
“怎么了?谁心脏有问题了。”
谭柏霖快速的吞下口腔里的橘子,眉头拧在一起,“呸,我家人好着呢,你什么思想啊。”
“那咨询你什么?”我推回他递过来的橘瓣,躺在沙发上蜷起身体,难不成是让他回去结婚?结婚倒是没什么,回去可是不行。
“你猜?”他拿湿纸巾擦擦手掌,也趴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支着脑袋问我。
“你二哥给你打的电话,我能猜得到吗?”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知哪儿来的怨气,吵吵了一句,推开他,翻身冲着椅背。
谭柏霖的大手绕到我腰上,温柔的贴上来,鼻息喷在耳畔,又热又痒。
“他准备收购一家医院,希望我回去帮他看看。”
果然是让他回去,我握着他的手指,最后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嘟起嘴,“你又没做过生意,收购医院找你,不是开玩笑吗,是个医生都能去谈判啊,就算你是国内比较优秀的心科医生,坐在那里比较有阵势,但人家又不会看你的面子,你二哥快把你当国家元首了。”
其实我是嫉妒,更害怕他离开,分别对我来说太残酷了,一次一次,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的下巴蹭着我的脖子,闷闷的一声“嗯”,手穿过我的脖子搂紧我,轻轻的一吻,“我也这样想的,我就是个专业人员,收购医院那一家子人都比我在行,连我二嫂都有自己的珠宝店,根本不用我出面,我又不是奥巴马,还能扭转乾坤不是?!”
听着他这样说,心里舒坦下来,我翻翻身,放开和他交缠着的手指,搂着他的脖子,他低下头顶着我的额头,来回碰着鼻尖儿,我伸长嘴巴亲了他一下,嘻嘻笑了。
“那是你家里的事业,让你出力的时候,就该出力,要不白养你了。”
你说我虚伪不虚伪啊,怎么还能违心的说出这些话呢,明明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谭柏霖眼里顿时闪出一抹光芒,但很快被我用一个漫长无比又钩心的吻制止了,我还是选择自私吧。
看着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心猿意马、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