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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这位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竟然还能在这船旁悠然垂钓。
而第一理事身边的另一个老人却更是令人吃惊,竟然是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在**大雪山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德拉修斯。只是他的现在的气色非常不好,脸色有些发黑,显然是重伤未愈。
这两个人是多年的老对手,但此刻却又显得同样的老迈和无助。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德拉修斯缓缓地道。
第一理事的眼睛一直看着海面上的浮标,随手指了指头顶的遮阳棚,淡淡地道,“上不见天,下不着地。这样的状态会让任何人都无法占测你所在的位置。我也并没有关着你,如果你愿意,可以马上跳海离开这条船。”
德拉修斯看了一眼无边的碧海,冷冷地道,“是啊,要么留在船上,要么现在就死。这就是你留给我的选择。”
第一理事淡淡地道,“德拉修斯,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材。你的身上不但秉承了你们欧洲巫师的愚蠢,还透露着一种该死的傲慢和自以为是。”
“随你怎么说吧,现在你是赢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相比巫术联合会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你们所吞并。恭喜你,冯先生,你完成了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工作。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欧洲巫术了,就像我说过的,这一次你赢了。”德拉修斯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还记得,那一天胜利距离我的指尖曾经是那么的近,可惜却被范剑南彻底毁了。”
第一理事看着他冷冷地道,“我说你自以为是一点都没有说错。直到现在,你还沉浸在你那不合时宜的幻想之中。根本看不清真相!你真的以为天数就只是那个因陀罗瓶么?”
德拉修斯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
第一理事冷冷地道,“天数并没有被阻止,而且已经被开启了。”
“怎么会?”德拉修斯吃惊地道,“这绝不可能!我看着范剑南将因陀罗瓶毁掉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第一理事淡淡地道,“你自大到认为什么你都知道。但却连什么是天数,到现在都没有弄清头绪。我来告诉你,所谓天数不是指那个因陀罗瓶本身。所谓天数指的不少具体的物,而是一件事。”
“天数是一件事?”德拉修斯皱眉道,“什么事?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误解了。你以为因陀罗瓶就是天数,但却不知道,只有打碎因陀罗瓶的这整件事才是天数。”第一理事冷笑道,“我早就算过,天数将因为范剑南被打开,果然是他亲手毁掉了因陀罗瓶。这个倔强的范家小子自以为阻止了天数的开启,却不知道他的这个行为才是天数开始的前奏。”
“天数事件已经开启了?这不可能?!”德拉修斯脸色大变地喝道,“你一定在欺骗我!”
第781章眼界
“我为什么要骗你?”第一理事冷笑道,“出事之后,我的人详细检查过那一带。虽然那场大雪崩掩盖了一切真相,但是另外几个山头上,那些日本阴阳师设置的天线阵列却似乎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六组大型天线阵列几乎是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同时烧毁,供电的发电机组也彻底报废。所有证据显示这些天线阵列对着某处发射过极高能量的电磁波。”
“不可能!”德拉修斯满头是汗,摇头道,“这绝不可能,天数事件的开启,不是用祭坛血祭和巫术仪式么?怎么可能是被范剑南开启了。”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也没想强迫你相信。事实就是事实。”第一理事叹了口气道,“无论这个事实多么无情,但只要既成事实。你就无法改变它。”
“绝对不会这样,天数事件开启之后,将会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大部分术者的术力将会消失,但是现在却并非如此,这你怎么解释?”德拉修斯厉声道。
“我不做任何解释,首先你自己想想,从**的大雪崩之中逃生之后,一直到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但为什么术力却再也难以恢复?你现在的术力状态最多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二,甚至更少。”第一理事淡淡地道。
“这又怎么样?”德拉修斯冷笑着道。“我只是受了伤,恢复慢一点又有什么稀奇?”
“恢复得慢?恐怕不止如此,你是丝毫没有恢复,实际上你的术力水平依然在每天下降。”第一理事冷冷地道。
德拉修斯心中一动,“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同样如此。”第一理事平静地看了看他道,“我体内的术力也在不断的衰减,现在的我,只有正常状态下的三分之二水平。而且,我还知道范坚强也是如此。所以我才肯定天数已经被开启了,但不知为何它的速度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快。或许它只是在缓慢地影响着地球磁场,进而导致我们的术力出现逐渐衰减。”
“为什么会是这样?”德拉修斯皱眉道。“为什么是我们,其余的术者却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天数事件对于普通术者的影响尚未表现出来,术力越高深的人才会有最直接的感受。很快这种趋势将会蔓延整个世界,所有的术者都将受到影响,成为毫无术力的常人。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第一理事冷冷地道,“如果不是你的自大和执迷不悟,这样的事情原本可以避免。”
“嘿嘿,可以避免,能够通过什么避免?让欧洲巫术联合会几百年的荣光毁于一旦,让我们向易术理事会俯首称臣。通过失去自我,来换取的生存又有什么意义?”德拉修斯嘲讽道。
“愚蠢!”第一理事淡淡一笑,“传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雏。这只鸟从南海起飞,飞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树它不栖息,不是竹子的果实它不吃,不是甜美甘甜的泉水它不喝。这时,正好有一只饿得发昏的猫头鹰逮着了一只腐臭的死老鼠,鹓雏从它面前飞过,猫头鹰看见了,仰着头发出吓、吓的怒斥声,以为这只鹓雏要来抢它的死老鼠。”
“你是在借庄子里的故事取笑我么?”德拉修斯喝道。
“没错,因为拥有什么样的眼界,才能决定你有什么样的胸怀!夏虫不可语冰,燕雀安知鸿鹄。你的眼中只有世俗的名誉财富,还有你那些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腐臭的所谓权力。所以你看不到更高更远的目标。”第一理事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微微一笑道。“你认为我如果想要对欧洲巫术联合会动手的话,会等到今天么?早在几十年之前,我就有足够的力量摧毁你们。但是我没有,反而尽量对你们妥协退让,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有更高远的目标和追求。”
“更高远的目标和追求?那是什么?”德拉修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华裔老者,却似乎怎么也看不透这个人。
“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第一理事淡淡地道。“欧洲巫术的局限性,导致你和我所处的位置并不对等。德拉修斯,你这一辈子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仰视我。的确这几年你不断发展壮大欧洲术界,但是你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在追寻我们易术理事会曾经走过的脚步。却不知道我早已站在了你所不能想象的领域。”
德拉修斯沉默了,他双眼的神采变得逐渐黯淡了下来,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疲惫。他费尽一切想要打败的那个人,却从未把他视作对手。这是一种何等的屈辱和愤怒,但是德拉修斯突然感到,自己或许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先生,黎夫人的电话。”一个穿着整洁的中年人走到了第一理事的背后,轻声道,“她执意要和您亲自通话。”
第一理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钓竿,转身走进了船舱之中。
那个中年人恭敬地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他,第一理事点点头接过了电话。电话是黎夫人打来的,她把在香港的情况和范剑南的意思,大致向第一理事做了汇报。第一理事皱眉道,“怎么?你见过范坚强了?”
“是的,他现在就待在范剑南的卦术馆中。”黎夫人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们的事情造成什么麻烦。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始终让人很不放心。”
第一理事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道,“当年他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但是他已经沉寂了二十多年不是么?先不去管他,集中全部的精力来追查东密摩利天本道。想尽一切办法都必须夺回五岳真形图。至于范剑南,先不要动他,看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只要不影响我们,就随他去吧。我想很快,我就会亲自去和他见面的。”
黎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他这个人太聪明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才好。”
“既然他愿意帮我们对付东密术者,那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我很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第一理事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黎夫人却拿着电话一阵发呆。
“夫人?夫人?”江小花迟疑地道.
“怎么了?”黎夫人回过神来道。
江小花低声道,“如果我们真的需要范剑南帮助的话,能不能让破军再回来。因为他是除了杜先生之外,唯一能够和范剑南说得上话的人。而且范剑南这个人和他的私交不错。”
黎夫人人看着江小花道,“你那个外甥,仗着当过几天理事,做起事情来有些没有分寸。我很难相信他。”
“但是范剑南也很难相信我们,他所信任的人,除了破军的话,就只有杜先生了。可是范坚强在这里,所以杜先生是绝对不会来的。”江小花看了一眼黎夫人的表情,低声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和范剑南交流的人。”
“好吧,我考虑考虑。”黎夫人点点头道。
“谢谢夫人。”江小花这才有些放心地笑了笑。自从上次破军和黎夫人闹翻了之后,她一直比较担心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外甥。一直想利用某件事情让破军和黎夫人缓和一下关系。这次倒是个一个不错的机会。
黎夫人皱眉道,“这两天范剑南那里有什么动静?”
“没有。为了避免意外,我们布置在天机馆附近的所有术者都已经撤了回来。不过,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