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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懒耍俊�
拾锦木讷地点头:“算是……想起来了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拾锦表情有点不自然了,她要如何向奶奶提及频繁出现她梦中那个人,无端梦见一只美男子,还是一只自称是陆湛宁美男子,这也太奇怪了吧?
默了默,她抓抓脑袋,好心情全都消散了,“奶奶,你千万别说我发…春啊,我也不想老是做梦梦见个男人!”
绿舒略显松弛眼皮一抖,“什么男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长得蛮好看,至少我觉得不比那个讨人厌魔尊差。他老喜欢穿白衣服,气质就像谪仙一样,让我老是想起诗经里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安拾锦有点急切,她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人容貌风度形容出来,到了眼下这情况,她才恍然意识到,语言之所以变得如此苍白,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他实是太仰慕和欢喜了,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绿舒听她万般纠结地说着,思忖了片刻后,严肃且认真地看着她,“小拾,他经常出现你梦里,那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安拾锦瞬间不说话了,憋了良久,才吞吞吐吐地说:“他说,他叫陆湛宁。”
绿舒听到这里,如释重负地笑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不管她用什么法子都唤不醒摇光。
“奶奶,你是笑话我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盗用小陆医生名字……”她默默想,可能是因为,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脸颊微微红了,她居然隔三岔五地思念小陆医生?
包厢内光线明暗不定,安拾锦面背阳光,那两抹红霞并没有被绿舒注意到,绿舒心情大好,“傻孩子,他就是摇光啊,摇光说他是陆湛宁,一点也没有错。”
安拾锦愕然抬头,愚笨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她既然被吞食了有关于友情那部分记忆,又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样一个连面貌都想不起来人?
“奶奶……”她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不知道到底该问什么。
呆孙女哟,绿舒叹了口气,“那日,你一个人偷偷跑去了云雾山,霉气撞头碰见了将要渡天雷劫血狐,他正吸噬你记忆时,摇光匆忙赶到了。那只血狐跟着梧夕修炼了上千年,摇光只比你大两百岁,哪里能是他对手?幸而他头顶有天雷轰击,摇光才得以将你从他手中救出。”
虽然是自己经历过事,管不记得了,可是安拾锦依然听得心惊胆战,“后来呢?”
“后来……”绿舒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她紧绷神色,用了一个悲壮词,“摇光和他同归于了。”
安拾锦脸色刷地白了,她嗫嚅着,“怎么可能同归于,他不是变成小陆医生了么,那只血狐也还活着啊!”
就知道她会受不了,绿舒用温柔慈爱眼神安抚她,“你说得对,他们都还活着,同归于只是摇光和原先那只血狐。”
这样粗糙简略解释根本无法安定下安拾锦砰砰乱跳心脏,她着急地握紧拳头,胸腔里小心脏不听话地跳得猛烈,“奶奶……”安拾锦哽咽了,这就是他们不愿意让她知道真相么——为了让她安全,而选择用壮烈方式解救她,哪怕牺牲掉他自己也所不惜真相。
脑海中再次悄然响起那段气息微弱叮咛,“小拾,但愿你真能忘了我,我不怕死,可我害怕你过得不开心。你知不知道,灵犀谷里无忧无虑小拾是我们大家都想护心尖宝贝。你一定会忘了我,对不对?”
这次,不再只是空白模糊声音,与之共同跳跃而出,还有梦中人那双温润眉眼。
绿舒斟酌着详细解释,“小拾,我们不是要刻意隐瞒你,等我们赶过去时候,你和摇光都躺山顶上一动不动,那只血狐躯体早已被天雷劈得血肉模糊,你只是昏睡,并无大碍,可是摇光气息全无,跟死了一般无二。我们大家都慌了,还是你爷爷眼尖抓住了附近一只偷窥小妖,才从他嘴里问出了事情经过。”
“把你们两个带回谷里后,莫虚给摇光算了一卦,是死里逃生之相,于是,你爷爷赶紧把他灵体送到雪山一处洞穴里冰封住,等到莫虚算出他灵元去向,我就主动请缨来了这里。你一昏睡就睡过去三年,等你醒来,已经记不起摇光了。既然你都不记得了,我们又何必说出来扰乱你生活?”
拾锦咬着唇不吭声,绿舒接着缓缓说,“我们灵族上上下下又有谁会与异域人结亲?莫虚给你算那一卦只不过是个幌子……”
拾锦瞪大眼睛,绿舒狠了狠心,继续,“你要找有缘人就是摇光,我没办法让他醒过来,他们只好哄骗你过来试试看。谁曾想,你离我们原先计划越走越偏,竟然和那个叫宋光吟孩子走到一起去了。还有那只血狐,如果不是莫虚察觉出你身边一个人面相有异,你爷爷也不会轻易送梧夕过来。小拾,我们良苦用心,你能明白么?”
“不明白。”拾锦眼圈有些红,她茫然地垂下头,“摇光为什么会变成小陆医生?不是只有爷爷才有穿越结界天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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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绿舒站起身走过去,坐她旁边轻柔地抚着她乌黑发圈,“还记得么,上次我对你说过,灵族不能没有摇光。”
拾锦抬眸,眼里氤氲着水汽,一声不吭地无声询问。她记得,可是那时候毫无思想准备,脑子比现还乱,再加上她有点小心翼翼,便没敢多问。
绿舒从她单薄肩膀上揽过一只手,轻轻抱着她,“知道我们灵族是以什么标准出任族长么?”
她点点头,可是突然间又有一道灵光闪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绿舒知道她是想明白了,清淡地笑了笑,“灵族几千年才出现一位具备这种天赋族人,倘若摇光没了,还要再等多久谁也不知道。他是灵族希望,我们需要他。”
安拾锦声音哑哑,“他有这种天赋你们是怎么知道?”
“每任族长私底下都有一枚翡翠珠,那是出生时从娘胎里带出,摇光他娘怀上他时,你爷爷那枚翡翠珠就不见了,后来摇光出世,翡翠珠恰恰含他嘴里。”
这像是听故事,安拾锦慢半拍地点了下头,然后又问,“可是,他为什么要打开结界跑到这里来,那只血狐又是怎么跟着我过来?为什么要找梧夕呢,梧夕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她此刻就像是一个问题宝宝,眨巴着无知眼睛想要把所有想不通问题弄明白。绿舒已经说了这么多,自然会力满足她,“本来我们也想不通,既然他还活着,灵元为什么会离开灵体自行打开结界?后来,是你爷爷告诉我们,那是族长所拥有另一种天赋,濒临危险时,灵元会舍弃已经损坏灵体,使出寻体咒,找上适合身躯附体。”
拾锦算是明白了,她由衷感慨,“幸好他是未来族长……”有种酸酸涩涩感觉心底慢慢发酵,她有一个这样好朋友,本来是应该高兴得意,可是她真很难过……
“至于那只血狐,他既然能尾随你灵元穿过结界,只能说明,这些年来他一直住灵犀谷,就生活我们中间。”
安拾锦心情加复杂了,“单凭元神也能活这么久么?”
“傻丫头,他虽侵占不了族人身体,哪怕是一只鸟,一棵树也是可以啊。”
好吧,安拾锦默哀一声,这就是族长和妖精之间云泥之别了,你看摇光护体措施,是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那梧夕和血狐关系是?你刚刚说,血狐跟着梧夕一起修炼过?”
绿舒点头,“他叫仓暮,有一年梧夕来灵族造访,你还见过他们。”
安拾锦听她这么说,突然又疑惑了起来,“我真认识梧夕?那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
绿舒指尖一点,掠去她眼角一星湿润,“梧夕和摇光虽然年纪相差悬殊,可他们私交甚笃,你来我往十分密切,你是通过摇光才和梧夕相识,忘了摇光,自然也会想不起梧夕。”
“哦。”安拾锦冥思苦想,“把我送过来就一定能唤醒他么?虽然我和他是好朋友,可是找落尘伯父和司音姨娘来不是有希望么,他们才是摇光亲人啊?”
绿舒不语,连性命都可以为你舍弃,他心里还有谁能比你重要?何况……绿舒眼底一点点地涌上来喜悦之色,摇光这孩子对小拾真是用情至深,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陈家司机把安拾锦一路送到宿舍楼下,安拾锦下车后往前走了两步又速返回来,绿舒降下车窗后见她欲言又止,出声问:“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
“不是……”安拾锦摇头,抿了抿唇,憋了这么久,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奶奶,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陆医生要和我交往我该怎么办?他什么也不记得,可我至少知道比他多,我和他是好朋友,怎么能超过界限呢?”
倘若奶奶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那她一定不能再拖泥带水地和他纠缠下去了,只要想法设法让他记起自己身份,他就会清楚原委谅解她苦衷了。
奇怪,安拾锦傻了眼,她为什么要用苦衷这么个委曲求全词?
她还带着丝决绝地思考着,坐车内绿舒却笑得开怀,“小拾,你喜欢他么?”
呃,不知道。
她不回答,绿舒也不逼问。她状似惋惜地叹了句,“摇光可是偷偷喜欢了你很久呢。”
她说是摇光,不是陆湛宁。安拾锦被她有意刺激来话音震惊得懵了。大脑停止了思考,出现了将至十几秒钟空白。
绿舒吩咐司机开车,临走前,语气里依然夹带着点规劝之意,“小拾,喜欢一个人,当你们好久不见,你会突然想起他。”
车屁股后面扬起一股浓尘,安拾锦看着车载着绿舒校道上越行越远,有些抓狂地想,真要命,她现就已经频繁念起他了,可是他们昨天才见过啊!
寝室里空荡荡,安拾锦趴桌子上盯着一只白色塑料小闹钟发了会呆,秒针滴答滴答地转,有如她此刻心情,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