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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阳光by风弄(先虐受再虐攻he)-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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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问,「万劫不复,那又如何?」 
  我不在乎,才不在乎。 
  让安燃去处理,让安燃去面对。他下个通知,指定个什么接班人,就以为可以挥挥手只留个潇洒背影? 
  做梦! 
   
   
   
  第二章 
   
  林信被我惹火了。 
  我们毕竟认识那么些日子,他又离我这么近。他有没有愤怒,我当然清楚不过。 
  他眼底腾起怒火,前所未有的凶恶,认识他那么久,我从不知林信也有这样凶恶的一面,连半失神中的我都有些吃惊。 
  那样怒不可遏,几乎以为他会对我动手,但想不到怒火烧了刹那,又骤然全冷下去,沉淀在眼底,只有黯淡的痛心。 
  林信再度开口,声音居然比刚才还温柔。 
  握着我双肩,怜惜地问我,「君悦,到现在,你还以为安老大是在和你玩吗?」 
  他说,「君悦,你要明白,没有永远的下一次。」 
  他说的话,我听得清楚。 
  怎么可以这般清楚?这样撕碎我命的话,还说得这样温柔怜惜。 
  我想蜷成一团,把自己蜷成一个再不用面对悲伤的茧。 
  但林信不许。 
  他紧紧抓住我,逼着我,对我说,「君悦,安老大杀出一条血路,坐上这位置,护着你到如今。但现在开始,你只能靠自己。」 
  他说,「去见宁舒,你必须站起来,坐稳这把交椅。」 
  我还是摇头。 
  我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越走越是绝路,进退都找不到丁点生机? 
  我不要去见宁舒,我什么都不会,见了也是败仗。林信真不是东西,我已经伤透了,遍体鳞伤,他却还要逼我上另一个战场,算什么朋友? 
  我拒绝,「这把交椅,我不坐,你想坐,你就坐。」 
  林信差点咬碎牙,「我就算坐上去,够本事护得住你吗?」 
  我也咬牙,「我又没得罪哪个,怎么就这么被人容不下了?要你们分分秒秒的来护?大不了当我没认识过你们,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耳边风声骤起。 
  眼一花,林信拳头已经到了我面前。 
  不知为什么,又硬生生停住,无法再往前伸出一分一毫。 
  「君悦,君悦,你怎么天真得那样可怜?」林信松了拳,筋疲力尽,颓然苦笑,「你姓何。你知道自己身上都流着谁的血?你又知道自己外公父兄留下多少血债,结下多少仇家?」 
  林信悲叹,「你现在是何家唯一根苗,昔日风光无限,呼前拥后,一旦真的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谁肯放过你?这世上到处都是落井下石之辈,别说何家仇人,就算你撞到素来没多少恩怨的人手里,冲着你这家世,可以尽情作贱你一番,也是个炫耀的资本。」 
  他问,「君悦,没有权势,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容得下你?」 
  他问,「君悦,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安老大辛苦逃出一条命,不隐姓埋名过他的日子,却还要拼死打这个江山,占这把交椅?」 
  他问,「你又有没有想过,安老大为了坐这把交椅,欠了多少血债?结了多少仇家?请你想一想,君悦,你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什么,但到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不想。」 
  林信说,「如今他把所有争来的都给了你,你败了,就是他败了。你得罪人少,或者还可以求个痛快,他呢?你知道他手段有多狠,把多少人得罪到死地?你想想他失去这个江山,会有什么下场?」 
  林信最后说,「君悦,别这么自私,永远要别人护着你,为你去挡刀枪。你自私了一辈子,今天,至少站起来一次,护着别人一次。宁舒正在等你,如果你真有那么一点爱过安燃,你必须站起来。」 
  我失声痛哭。 
  好痛。 
  一边痛哭,一边咬着牙,仰头嘶哑地吼,「纸巾,给我纸巾!」 
  好痛,真的好痛。 
  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剩。 
  但还是要抹干眼泪,还是要站起来。 
  止不住眼泪,却还是必须挺起胸膛,面对宁舒,上这个战场。 
  从地毯上站起来时,双膝都在打颤。 
  林信扶住我,我坚决推开。 
  膝盖打颤我就撑着墙。 
  跌倒了,我就再站起来。 
  「林信,」我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却总算还口齿清晰,说,「找套衣服来,我要换。」 
  我要见的是宁舒,安燃的敌人,不可以输了气势。 
  但,就算不够气势,我也必须去见。 
  没什么可恐惧的。 
  我已经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剩。 
  一点一滴,自己还未曾明白,就已经败个精光。 
  但只要未到结局,就必须挺起胸膛,站着。 
  多无力都要站起来,心可以碎,脊梁却必须挺直。 
  不为什么。 
  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 
  但我真的真的,曾经那么,那么,那么,深爱过安燃。 
  不是那么一丁点。 
  深深的。 
  深深的,爱过。 
  爱着。 
  不知哪里借来的力气,至少我终于站了起来。 
  双脚踏地,有了支撑,腰杆就可以挺直。 
  那深藏不露的阿旗自从滚出去后,一直不曾远离,我等着换的干净又合身的西装,最后竟还是他找来的。 
  我控制着颤抖的手脚,自己入内换了全套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卖相应该还不错,穿着笔挺西装,也算焕然一新,只是脸色太差,尤其一双眼睛,谁都看出哭过。 
  阿旗问,「怎么办?」 
  他问的是林信,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对林信说,「拿一瓶酒来,度数高点的。」 
  烈酒拿过来,我拔开瓶盖,仰喉一口气灌了小半瓶。 
  辛辣香醇,够滋味。 
  好久没试过这样狂饮,如今一开戒,才发现昔口狂气仍留着几分。 
  打算再来一口,整瓶对付掉的。林信和阿旗一起出手,把酒瓶夺了下来。 
  林信说,「君悦,够了。」 
  我体会着从食道到空空胃里滚动的火流,了然。 
  对,今非昔比,再没有任性的机会了。 
  等酒气上冲,红了整张脸,把哭过的痕迹掩了大半,就出发,去打仗。 
  阿旗开道,林信护卫中军,一干保镖殿后。 
  从电梯出来,前呼后拥,众人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沿路都能听见各种尊称。 
  「君悦少爷。」 
  「何二少。」 
  「总经理。」 
  「老大。」 
  「……」 
  半醉半醒间,我在前后簇拥中,举步前行,旁若无人,心里只想一件事,别低头,君悦,昂着头。 
  安燃,他从不低头。 
  安燃总是昂着头,看着前方,坚定,执着。 
  我爱他的时候,只会爱他,赞美,仰慕,说他好看,说他充满魅力。 
  我恨他的时候,只会恨他,悲伤,逃避,说他独裁,说他一身霸气。 
  只是不知道,这样任何时候都坚持着,当个强者,真的好艰难。 
  明明知道得不到什么,却还要咬紧牙关,一步不退,知道一无所有,还要坚持到死前最后一分一秒,真的好绝望。 
  太艰难,太绝望。 
  阿旗打开VIP房的门,我领着众人走进去。 
  看见宁舒,便笑起来,「抱歉,来迟了,今晚多喝了两杯,宁老板不要见怪。」 
  宁舒只带着两三个人,零散坐在房间角落,独他一人斜挨在房中灯光最强的赌桌旁了,悠闲地用指尖玩着桌上的一迭筹码。 
  宁舒抬起头,仿佛研究什么新鲜玩意似的,细细看了我一番,淡淡笑,「安老大呢?」 
  我惊奇,「开口就问安老大?怎么?何君悦入不了宁老板的眼?」 
  宁舒痛快地笑起来,笑完了,才殷切地问我,「怎么今晚喝这么多?」 
  我不在意,「这也算多?日后熟了,你就知道我的酒量了。」 
  我挑个地方,和宁舒隔桌而坐,开门见山,「宁老板今晚过来,只为了赌两手?」 
  宁舒又笑,「本来另有目的。但见了君悦少爷,想起上次邀局不成,忽然又手痒起来。我这人赌瘾重,于一痒就谈不成正事,怎样,君悦少爷给不给面子下个场?」 
  我问,「玩什么?」 
  宁舒很会说话,「君悦少爷这么赏脸,当然君悦少爷说了算。」 
  我想了想,「二十一点?」 
  「没问题。」 
  我问,「玩多大?」 
  宁舒潇洒道,「赌钱?呵,赌钱有什么意思。你我和外面那群求蝇头小利的赌徒不同,要赌也赌个风雅点的。」 
  我好奇,「怎么个风雅?」 
  宁舒说,「大家自己兄弟,不赌别的,就赌一顿晚饭好了,谁输谁赢都增进感情。」 
  我愕然。 
  说得好听,不就是谁输谁赢,我都要陪他吃饭?吃饭是小事,只是这人可以和安燃作对,绝不好惹,这个头随便点一点,后面不知会有什么祸患。 
  如今再没有人帮我挡着明枪暗箭,站着每分每秒,仿佛身边都有看不见的陷阱。可恨我那么无能,竟总是没能看穿过任何一个。 
  今次,一样看不穿。 
  我只能求救。 
  阿旗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不在房中。 
  偷眼去看林信,林信正和我使眼色。我心里极郁闷,眼色我当然看到,但是那代表什么意思?就算我懂看人眼色,也只懂看安燃一人的。 
  宁舒又开腔了,「君悦少爷,不会一顿饭都输不起吧?不要紧,不要紧,索性我请你好了。」 
  这样真的太丢脸,我一咬牙,刚要答应下来,先有一人抢在前头说话了。 
  「谁请吃饭,这么大方?」清脆晶莹,蕴着一股悠然傲气,这声音我很熟,一听就知道哪位大驾光临,回头去看,美人老师敏儿高挑身形出现在门外,笑吟吟不请自来,一边往赌桌旁走,一边向宁舒打招呼,「随便逛逛都可以撞上有人请客,听者有份,宁老板,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对于敏儿的来历,宁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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