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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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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门外面逃。快点!”
  “啊……好!”
  “你先走,我处理这个人——沼田太太。”
  “咦?”
  “只是失去意识了。不能就这么放在这。”
  “但是……”
  “我一个人没事。你刚才也看见了吧。我可不像外表那自有一套办法。我现在还要去道场。”
  柔道也好拳法也好都非常有心得——确实跟他的外表不符。
  “那么,就快走啊。”
  “……”
  “走啊!”
  “好。”

  9

  从逃到门外的人中,我最先看到了是勅使河原。他靠着石造门柱,呆呆的看着失火的“关谷纪念馆”。在对面的门柱旁边是风见。他坐在地上,两手抱着一个膝盖。额头靠着一个膝盖,让身子挺起来。
  “喂……sakaki……”
  勅使河原看到我无力的举起一只手。
  “前岛呢?”即使被问到,也不能有任何反应。“——不行了?”
  “……”
  “千曳回来了。”
  “——见到了。”我边回答,边找着鸣的身影。
  “——得救了!”
  “总之呆在这别动。等消防和急救来吧。”
  怎么也是场火灾。虽然已经逃到离事故现场很远的地方,但一看就知道事态严重。即使没有现场直接通报,消防队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
  “逃出来的就只有这些?”
  略略一看,们这边的除了我只有五个人。至少看不到鸣。
  “见崎呢?”
  “——嗯?啊,不在啊。”勅使河原喇啦喇啦的挠着茶色的头发。
  “望月那家伙也不在。应该没事。他们一定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样乐观的想法我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我盯着燃烧夜空的火焰。在那——
  “见崎鸣!”向某个看不到的地方,低低地强烈地呼喊着。在裤兜里找着。手机还在。还没有摔坏。在通话记录里找到鸣的电话,按下了拨出键。
  拜托了。怀着这样的心情,把电话放到耳边。
  傍晚确实打通过一次。所以,再一次,现在只要一次。
  ……接啊。
  拜托,只要一下也好。
  听到的是“接通中”的声音。
  第四次,她接了。
  “——榊原君?”
  虽然有许多杂音,但是没错,是鸣的声音。
  “啊……接通了。”
  “是见崎吧。没事吧。”
  “榊原君呢?别人呢。”
  “我们逃到大门这边了。但是,不是所有人。前岛不行了,但是千曳回去帮忙了。犯人是沼田太太……”
  “现在在哪?”我问到了重点问题。
  “正庭。”鸣回答。
  “是像储藏室建筑的附近吗?”在那儿的话……
  “受伤了吗?”
  “我没事。”
  “但是,有点不能动。”
  “咦?”她没事,但是不能动?——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仔细想想先“我去吧。”我说:“现在就过去。”
  但是“还是别来的好。”鸣这样回答。喇啦喇啦,杂音盖过了那个声音。
  “为什么?”
  “别来,榊原君!”
  “那……为什么?”杂音越来越大,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为了不听漏,把电话紧贴耳朵。
  “我不得不停了。”
  “停止?”
  停止?难道是——
  在脑中模模糊糊的相像,那时一下子具体了。不会是——
  “不会是,见崎……”我提高了声音,喇啦喇啦……杂音越来越大,我不知道我的话她听到多少。
  “那你现在跟谁在一块。”
  “我……”
  “跟谁?见崎?”
  “可能要后悔。所以……”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在这个盛夏时节,这场残酷的灾祸的夜晚,几乎奇迹般地接通的细线就这样断了,在那一瞬间——时钟走过凌晨十二点,已经是八月九号了。

  10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立刻跑去。向通向门东边的内庭的小路奋力跑去。本来就下雨,再加上火灾中的灰尘落下,脚底特别滑,但是一次也没滑倒,不一会就看到了目的地储藏室。我想这期间连五分钟都没有。
  呼啸的狂风,附近燃烧的火焰在咆哮。跟这些不一样,远处消防车的声音渐渐清晰。
  我走进储藏室,搜索着鸣的身影。跟主屋有大概十米的距离,因为风向火随时会蔓延到这里。但是幸好她没事。“见崎!”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在哪啊?见崎!”没有回应。
  我继续喊着她的名字,寻找着,终于在小屋的北边找到了她。她一个人背靠小屋的墙壁。
  “啊啊……见崎……”
  衬衫,裙子,头发,脸,手,脚全是灰。但是跟刚才在电话中所说一般没有受什么重伤。
  “见崎?”我喊着,她猛然回头。但是,马上又把视线移了回去。
  她视线方向大概四五米的地方,除了她之外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躺倒在地面上。比鸣身上的灰更多。但是下半身被几根方材压住了。
  “因为爆炸的冲击,方材倒了。”鸣看着那个人说。她左眼的眼罩没有了。
  “然后那个人就不能动了。”
  “如果不救他的话……”说着然后叹了口气。
  鸣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时我注意到了她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洋镐?右手握着的柄被染红了。“头”的部分垂在地面上。是放在这附近的道具?还是从这小屋里找到的?
  “不能救!”鸣不看我,继续喊着。
  “这个人是‘另一个人’。所以……”
  望着跑的时候,我已经有她和“另一个人”在一块的预感。尽管这样还是不禁从喉咙中冲出“咦?”
  “——真的?”
  “颜色——我看到了死的颜色。”
  “那个,现在知道了吗?”
  “——之前……”
  能听到有些悲伤的声音:“知道了,但是不能说。”特别悲伤的声音,“但是,但是听了那卷录音带之后想。不能不制止。今天晚上,造成今天晚上这样糟的局面,已经不能不制止了。如果还不制止的话,大家就……”
  鸣抬起头,两手重新握着洋镐。
  “等一下!”我制止道。我跃到她面前。这个举动是身体的自然反射。
  我走向躺倒的那个鸣所说的另一个人,确认一下这个人是谁。
  被认为失去知觉的这个人痛苦地呻吟着,同时想两手托起方材,从底下逃脱。用尽力气,又重新躺倒在了地上。
  我走近他。走得离他很近,端详着他呼吸停止的脸。
  对方虚弱的睁开眼睛和我的眼睛四目相交。
  “啊啊……”她的嘴唇动了动:“恒一君。”
  “对。”我回答。
  “这……”
  难道是,难道是……假的吧。
  我眨了好几次眼,一再看对方的脸。但是,那果然是,千真万确是她。
  “这个人就是‘另一个人’?”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向鸣看去。鸣默默地点点头。
  “这个人……这……这到底……”
  我的心——我的记忆,我的思考崩溃了。
  ——来这条街这么说来好几次了。这是我榊原恒一的独白。当初,四月我来东京的时候。
  ——小学的时候,确实有两次三次。中学的时候是第一次,还是……
  不是,还是……?
  ——但是恒一,跟在印度的父亲的电话中。
  ——一年半没见的夜见山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没怎么变。
  一年半没见的夜见山?
  ——为什么,为,为什么?
  这是对的,祖父母养的那只九官鸟的。
  ——振作,振作。那个九官鸟,朝气的声音。
  ——名字是怜酱。
  怜酱?啊!对!那只鸟的名字就是怜酱。
  ——年龄是,大概是两岁。前年的秋天,在宠物商店看到了它,冲动之下买的。
  前年秋天,也就是说是一年半之前,我中学一年级的时候。
  ——中学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不是,还是……
  ——一年半没见的夜见山。
  一年半之前我……
  ——人死了和葬礼。
  ——葬礼已经很忍耐了。
  这是开始有老年痴呆的祖父的。
  ——理津子很可怜。理津子很可怜。理津子是,怜子也是。
  “是吗?”几乎茫然若失的我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啊。”
  ——老师死的时候也是吗?
  我想起来了是什么时候跟千曳有交往的。
  ——是班主任或者副班主任吧。三年三班的成员。
  是三年三班的成员的话,也因为“灾厄”死了啊。这样的话,对,作为“另一个人”回来了。
  “喂,真的吗?”我再向鸣确认了一遍。还是不能说相信就相信。
  “真的三神老师——怜子就是那个‘另一个人’?”

  11

  “在学校的时候,我是‘三神老师’。明白吗?”
  我到新学校的前一天晚上,怜子跟我说“在夜见北的心理准备。”
  “其中之一”和“其中之二”半开玩笑的学校的不详事中,“班里每次的决定都要遵守。”这是其三。现在想想,都和“另一个人”有关的重要守则的提示。
  但是,那时候对我最重要的当然是“其四”——“公私要分明,在学校内,绝对不可以叫怜子”。
  这当然说服了我。
  十五年前死去的母亲榊原理津子(原姓:三神)她的比她小十一岁的妹妹,也是我的阿姨三神怜子,是我即将转入学校的老师。而且是我的副班主任。
  所以专门提醒我“夜见北的准备之四。”怜子也一样。在学校绝对不会叫我“恒一君”最多叫我“插班生榊原君”。
  更别说班主任保寺老师,班里的同学大多都知道当初的事实。所以,六月商量好新对策,决定把我和鸣两个人当作不存在的人。久保寺老师对他们这样说。
  ——大家都好好地遵守着班里的每一个决定。三神老师立场尴尬,跟我说“尽量”。
  三神老师尴尬的立场是在学校要把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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