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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的偶然和不幸加在一起,这也就是“某年”的三年三班特异情况的一例而已——这么想也没错吧。借鸣说的话,这个班级“已经接近‘死亡’了”……
……终于——
沼田妻子把毛巾拿来放在和久井身上。敕使河原和我帮手把他搬到房子入口处,千曳老师开的车在玄关停车场附近。是充满污垢的银色的改装车,虽然不知道车种,但可以看得出中相当老的车。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雨还是比较小,但夜晚刮起的强风,把周围森林里的树叶吹起,这风声听起来像悲鸣一样……
把和久井放在车后座,我们跑到主座的千曳老师旁边,与他搭话。
“那个啊,千曳老师,其实……”
松永克巳留下来的那盒录音带的事情,本想至少也传达一点的,但时间却太少了。
“放心吧,和久井同学一定会没事的。”
好像是说给自己听那样,千曳老师说道。
“那个……请小心。”
“啊,比起这个,你的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要小心啊。”
“——是。”
“我走了,我会尽快回来。”
千曳老师轻轻的举起手,把门关上。
不知什么时候三神老师站在了我旁边,我说道“没事吧”,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我,回了句“呢”点点头。
“不用担心我……好吧。”
摸着淋湿的头发,露出了看起来有点软弱的微笑。
“那个……明天的登山,还是终止好点吧。”
我说道,老师回了句“是啊。”这时,她的脸已经连笑容都消失了。
10
送走奔驰而去的千曳老师的车子,在我们打算回去屋子时。
“榊原君,有点事。”
叫停我的是鸣。
“刚才很谢谢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假思索的“咦?”了一声。
“刚才,在食堂被说了很多的时候。”
“不,也没什么……”
我们站在被小雨吹打着的玄关前说话。玄关灯忽明忽暗……还有点反光,她是以什么表情望过来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止我一个哦,望月和敕使河原也是,那时候……”
“谢谢。”
她又重复了一次,鸣又向我这边跨出一步,靠了近来。
“待会能来一下吗?”
我不假思索的“咦?”了一声。
“没有一个人和我一个房间。”
参加者中的女学生一共五人,按两人一房间分配,有一个人多出来,当然,鸣就是那一个。
“233号室,跟榊原君房间的反对侧,最边边。”
“——可以么?”
“我不是说待会再说吗?我想履行那个诺言。”
“——嗯。”
“还有……”
越过鸣的肩膀,我看到了敕使河原,在入口的门前站着,“哎呀哎呀”地窥视着这边。
我不知怎地很慌张,在鸣的话没说完之前,我说道:
“明白了,我明白了。”
“时间是十点左右,可以么?”
“明白了,走吧。”
“那么——”
鸣一个人走回房子里,等了一会,我也跟着走回去了。然后,跟预想一样,被待在玄关的敕使河原逮住了……
“呦。”
被他敲了一下背。
“成功了啊,榊原,我听到了哦,约会的约定。”
“等等,约会是什么啊,不是那样的。”
“别害羞,我会把它藏在心中的啦。”
“别这样,搞些邪恶的推理,她可是有,很认真的东西要谈。”
“认真的,有关你们两人的今后?”
敕使河原一脸调佤的样子,弄得我有点生气。
“我生气了,真的。”
即使这么说,也只是举起两手“好好”而已一但是!
在路上,我发觉了,跟他的身体语言和嘴上说的相反,他的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Chapter 15
August Ⅱ
1
把大概情况告诉了同屋的望月后,晚上十点前出了门。
这时候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是因……总觉得……不,不是,只是因为刚才发生在食堂里的事充斥在脑海里。紧急的时候还是拿着走比较好。虽然信号不好,傍晚的时候还是打通过一次鸣的电话。
走过昏暗的2楼走廊,从202号到223号,没有碰到任何人。大家都遵守着千曳的嘱咐,乖乖地在呆在房间里。
好容易才走到鸣的房前,从走廊的窗户看了看外面。
雨已经停了,风却依然猛烈。乌云散开,朦胧的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正因如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森林阴森森的轮廓。
在森林后面的庭院的角落有一个小平房。也没有第二栋有那样的规模。大概是储藏室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屋子的窗户亮了。里面有人点了灯。
是谁呢?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定是沼田夫妇中的一个。是要去拿什么必要的东西吧。
我离开窗户,慢慢地深呼吸了一下后,敲了223号的门。
过了一会儿鸣开了门。夏装外面披了一件象牙白色的对襟毛衣。颜色比平常的更加惨白。
毫无笑容地简短地说了声“请进”把我让进了屋。即使在这个不是那么热的晚上,空调还是开到了最大。
“请,随便坐。”她边说边把我领进了客厅。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鸣坐在两张床其中一张的边上说:“是misaki的事吧。”并用毫不犹豫的眼神看着我。我默默点点头。
她说的“misaki”当然不是26年前的“岬”也不是自己的姓“见崎”,更不是“御先町”的“御先”了。而是四月下旬在夕见之丘市立医院死了的她的表姐藤冈未咲。
“一开始在医院见到的时候就好奇,为什么你会坐着电梯去地下二层呢。”为了重新勾起她的回忆,我不断地发问“那天未咲死了吧。太平间在地下二层,所以你看到了她的遗体。然后你把那个人偶放到了她身边。”
“你觉得奇怪?”
“嗯,是。”
“事情有点复杂。”
鸣说着低下眼。
“不太想跟人说……”
“能听听吗?你会告诉我吗?”
过了一会,鸣低着头答道:“好。”
2
“藤冈未咲虽然是我的表姐,但我们是同年。但是,怎么说呢,原本不是这样的。”
鸣稍微的抬了抬眼,开始娓娓道来。最初还是遮遮掩掩的,我厌烦了体会其中的意思,把头歪到了一边。她不顾继续着。
“未咲的妈妈叫mituyo,我的妈妈——雾果的本名叫yukiyo。她们两个是姐妹,而且是同年。”
“同年?”我歪着头,插嘴道。”是双胞胎吗?”
“异卵双生。原来的姓是天根。据说天根的奶奶没有结过婚。”
“夜见之黄昏……”的那个老女人——天根奶奶确实是鸣的外婆。
“即使是异卵双生,两个人还是非常像。在同样的环境下一起成长,mituyo先结婚了。对方就是藤冈。在食品公司认真工作的员工。yukiyo稍微晚点,跟见崎孝太郎——家父结婚了。父亲是白手起家的实业家,很有钱,整天到处飞。可以说跟mituyo的丈夫成鲜明对比。跟藤冈结婚的mituyo先生了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未咲?”
我向鸣确认,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然后还有一个人。”
“咦?”
“是双胞胎。”鸣这么说着又低下了头。
“这个也是异卵双生,但是两个女孩还是很像的。”
藤冈未咲还有个双胞胎姐妹?
难道是,那么可能是——
“yukiyo比mituyo晚一年怀孕。然而她的孩子没有能生下来。”
“你好像说过。”
“yukiyo特别特别伤心。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疯的。并且,因为流产,她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啊啊。”
总觉得,在这时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有了双胞胎的藤冈家,本来就有经济上的困难,又要养两个孩子,所以感到很不安。相对的,见崎家却需要拯救yukiyo极度失意的心。mituyo同情yukiyo这一点当然也是有的。——所以啊,说到这里,就应该明白,正好需要与供给相平衡。”“需要和供给?”
“对,你明白的。”
鸣稍微松了口。
“藤冈家把双胞胎中的一个送给了见崎家做了养女。”
“那么……”
“送出去的就是我。两岁时,我从藤冈鸣变成见崎鸣。虽然对于为什么被选中的不是未咲而是我这一点我毫无印象,但是——”
鸣这个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名字的关系吧。”接着又说了起来。
“名字?”
“如果是未咲作为见崎家的养女的话,就变成misaki misaki了。我觉得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
从淡粉色的嘴唇中透出的一点微笑,马上又消失了。
“就这样,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我就被送到见崎家,成为他们唯一的女儿。对养女这件事毫不知情。所以,以前我一直认为yukiyo只是姨妈,未咲是跟我很像同年的表姐。虽然知道生日是同一天,但总觉得是很偶然的事,并且觉得不愧是双胞胎姐妹。小学五年的时候,我知道了真相。天根外婆不小心说溜了嘴。大概是想一辈子对我隐瞒真相。”
虽然是关于自己的身世,但鸣的口气很平静,表情也基本没什么变化。——我也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只能暂时静静地听着。
“我对那个人来说基本上是她没有出生的孩子的替代品。对父亲来说同样如此。比一般人疼爱我。眼睛生病的时候他们也尽心尽力地对我,还特别为我做了义眼。我很感谢他们。但是——”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人偶。
“但是,替代品就是替代品。那个人总是从我这看到本应该生下来的自己孩子的影子。”
——虽然是活人,但不是本人。
“窝在工作室,不停的制作那样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