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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治病的人… … 不知不觉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微有震颤,看向海明月的眼神也多了点复杂的意味,他没有想到,原来他是被母后算计着的,她明明知道只有六匹叶参宝可以解百毒,明明知道天底下现在最后一株六匹叶参宝己经被他用练药;所以她就是想要他来做这个药人。这一刻,勃长乐不是不痛心的,倒无关乎愿意不愿意,而是面对一个视若母亲的人,他感到自己身份的尴尬和难堪,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她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萱儿才是海明月的亲生女儿,所以海明月就可以为了她来向自己索取心头的血,而他呢?难道相处了十多年的母子,当真只有相互利用,而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他侧过头,看着榻上对此一无所知的萱儿,突然羡慕起她来;海明月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在真正紧要的关头;被牺牲的;不是嫡亲的女儿;而是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第的养子;他慢慢坐到塌上;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萱儿失了血色的嘴唇;嘴角淡淡地;却无比坚定的回答道:”好”
他什么也没说;更加没有进一步逼问海明月;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好;便不再开口了;眼睛就像是钉在了萱儿的脸上;恋恋不舍得看着她;值得他珍惜的东西不多了;一样一样都在离开他;现在他这个皇帝真是是个孤家寡人;父皇死了;太后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跟梅太妃更加没半点母子的感情;他所余下的;就只有这个不论他是谁;都会对他微笑着的萱儿了。就算海明月不说;他也会答应;因为他别无选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萱儿就这样死去。
他没发现;海明月的眼中已经有泪光闪动;但是她刚才避开了他的眼神;便也只有刚才站在一侧的海英看得分晚。”你可有把握;万一伤了陛下?”
杜良雨忙道:”不会不会;草民定尽力而为;虽然心头血十分难取;却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草民自然圾法子取出来而不伤害到陛下的根本。只是如果取了血;陛下不得要养伤数月才能复原。”杜良雨的医术的确是出神入化的;他当初去函 瘟告诉萱儿;匪是她来取血;勃长乐那是必死无疑;若是换了他自己;可就不一定了;命还是可以保下来的;身子虚弱些是肯定的。谙心头的血;也不会是非得挖开心脏;只要不全国各地及人活着的根本;凭他村良雨的手段;还是可以应付的。
只不过;他原先关没想到;勃长乐竟然眼睛眨也不眨就答应;对于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手术的安全;人家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母后——”勃长乐突然开口,使得海明月愣了一下,她很快微笑道:“怎么了?”
“朕救活了她,她以后就是朕的了吧。”勃长乐嘴角的笑容淡淡,声音里却是不容置疑。
这个叫她怎么回答?海明月皱起眉头,她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按照道理说,他救了萱儿一命,要求她一辈子陪着他,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萱儿心里分明没有他,更加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答应留在他身边,她虽然是萱儿母亲,到底不能为她决定自己的人生,她己经走错了很多步,她这一回真的犹豫了,不希望萱儿醒了会怨恨她,所以当勃长乐开口的时候,海明月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皇帝。
“只要她自己答应,哀家没有意见。”她只能这么说,可是勃长乐却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让海明月心里起了不安。
“她没资格不愿意,她的命是朕的,朕不放手,绝不放。”他死死握紧她的手心,像是抓住了最重要的珍宝,嘴角的笑容却没有一点暖意。
……
萱儿是在第三天夜里清醒的,但她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人扰醒的。她一睁眼就只是一片漆黑,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胳膊轻轻抬了抬,动不了。她不死心,再抬了抬,还是动不了。怎么回事?莫非她真的死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被鬼压床吧。
这鬼的半边身子还压在她胳膊上,挨着她睡得香甜,这到底是什么?等那均匀的呼吸再次拂过她颈项之间,萱儿的脸立刻就黑了,这明明是个人!
她用力推了那人一把,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然后整个人被他抱紧,“醒了就好。”他喃喃地说着。
萱儿未必能这么轻松:“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勃长乐睡意正浓,这时候不太清醒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阖上:“这是朕的床,不在这里要在哪里?”勃长乐的床?萱儿心里一下子掀起惊涛骇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被灌了毒药不但没死,还被他抱在怀里一起安眠?她挣扎着要起来,被勃长乐一把拉回头,“朕伤口疼,要休息,别吵。”
萱儿完全愣住了,中毒的人明明是她,为什么现在勃长乐却说他自己伤口疼,莫非是他以前的伤口又犯了,不会啊,他被七皇子刺伤的地方经过医治明明己经好转,怎么会突然复发?她大起胆子伸出手去摸他的伤口,不意间碰到了他敞开的衣襟,里面竟然真的是厚厚的布条,一层层缠得严严实实。他说的是真的,勃长乐真的受伤了,还是伤在心口处!
“朕用心头血喂你,可不是要你半夜三更不让朕好好睡觉!”勃长乐念了一句,将萱儿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说,他说他用心头血救她?帮她解毒!怪不得她没有一命呜呼,可是,勃长乐又凭什么救她?剜了心头血,这人竟然还能跟她说话,难道不是必然会死的吗?她一直都被欺骗了?!
萱儿心里思绪纷乱,头脑被这些莫名涌上来的怪念头占据,更加不明白勃长乐为什么要冒险救她,如果是海明月为了她这么做还情有可原,可是勃长乐,他们之间感情有深刻到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的地步吗?好像——没有吧!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指尖已经被他抓住,勃长乐低声唤了一声她的 名字:“萱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叫萱儿光听着就感觉心里一颤,有些慌起来。勃长乐静了片刻,突然手臂一伸将她压倒下来,含住她的嘴唇,萱儿震惊地瞪大眼睛,她刚挣扎了一下,就被勃长乐抓得更紧,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已放开她,都没给她再度拒绝的机会,又在她身边躺下来:“早点睡吧。”
她还要说话,被他淡淡阻止了:“朕救你一命,你连个安稳的觉都不让朕睡好
吗?”
这话说得十分平常,但语气中分明有几分委屈,如果勃长乐不是皇帝,她几乎以为他是在跟她撒娇了,顿时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勃长乐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去,只剩下可怜的萱儿,到现在为止还没弄清楚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为止,她也没敢闭上眼睛。
有些话她不方便问勃长乐,却不代表她会甘心,她只不过昏睡了三天,怎么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宫里每个人看她的眼光,活像是她己经成了小皇帝的妃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巴结逢迎的有,疏远嘲讽的也有,她是根本什么都没还明白过来,去问杜良雨的时候被他一句话定在那里了:“人家都豁出去心头血救你了,你就等着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许给勃长乐?萱儿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哭笑不得,她心里当真没有想过要做勃长乐的妃子,对他也从来都尽量保持距离,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好,还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来救她?现在这人情债怎么还,她倒是十分犯愁。但是她断然不会考虑以身相许这个荒谬绝伦的主意,不说她现在有了宝宝,就算是没有,她也不可能喜欢勃长乐,更加不能接受他。现在也只有太后能帮她出主意!她想来想去,这事情真的只有海明月能帮到她!
可是刚到太后殿门口,就看见海英送锦绣公主出来,这锦绣公主竟然一反平日
里骄横跋扈的模样,哭得泪人似的,拉住海英的手不放,拼命央求她向太后求情,萱儿听得不甚真切,只隐约听到她说什么不愿意嫁不能嫁给那样的男人之流,她心里还很疑惑,谁知道锦绣公主见了她,小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直往她奔来,她后怕地退了一步,却发现锦绣公主咬着嘴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过来找她麻烦的意思,没多长时间她就转身走了,萱儿还来不及寻思,海英就己经笑着迎了上来。
“锦绣公主这是怎么了? ”海英淡淡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将话揭开了去,“没什么不过是太后许了一门亲事,她不情愿罢了。”
她没说完的话是,太后竟然下了懿旨,将这个娇滴滴的锦绣公主下嫁给了贺兰
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贺兰茗,锦绣公主自己行为不端也算了,她偏偏不愿意嫁给那样声名狼藉的贵族公子,哭闹个没完没了,最后海明月烦了她,便推说不见,将她拦在外殿,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与贺兰家的结亲是势在必行。
原先不是说,配给锦绣公主的是贺兰雪吗?怎么会莫名其妙换成了贺兰茗?不过是短短几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她所无法理解的变故?萱儿一边反复回味着海英所说的那两句话,一边踏进殿里来。刚进门,便看见海明月斜靠在榻上看着她微笑。她的眼神温柔而宁静,带着母亲所特有的爱怜,她见萱儿进来,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萱儿看着她晶莹轻柔的目光,就像是受了蛊惑,紧走几步,将手掌放入她的掌心,依着她身边坐下。“看见你好了,哀家就放心多了。”海明月的语气并不特别,但萱儿听了却觉得连心里都为之一软:“太后—— ”
海明月摇摇头,仍是微笑地看着她,眼底却多了许多抹不去的黯淡,这个女儿,至今也没肯叫她一声娘亲,但这又是谁的错呢?她看着萱儿一张秀雅清丽的脸,莫名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微微的刺痛,仿佛下一刻就要滚下泪来,但她却只是笑,转脸对着海英吩咐道:“你也乏了,去歇会儿吧,这里不用人伺候。”海英知道太后想对萱儿说些话,便应声退了下去。
“昨天哀家去看你的时候还没全好,怎么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