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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脖子的帅哥目光扫视了我们一圈:“学费要多少钱?”
老槐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突然问:“你有多少钱?”
帅哥一愣,立刻两手捧着胸口,警惕的看着我们:“什么意思?难道我有多少你要多少?”
“不,一年三万,学费、住宿费、伙食费都包含在内了。”老槐道。
妖怪衡量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接过了那张纸走到一边填了起来。
葫芦祖宗在我旁边捂嘴咯咯的笑:“老槐看人下菜碟儿呢,好黑,一年三万?”
我嘘了一声:“一看这妖怪就是个财迷,有钱的就多交点,不怕,不怕。”
紧接着门又一开,第三个妖怪走了进来……
自此以后,报名的妖怪们就络绎不绝的上门报道,已经下午三点钟了,我们忙得团团转,还没有空隙吃饭。
中间白小白来了之后也跟着帮忙接待新生。
去年的植物类妖怪比较多,今年则是动物类偏多一些。
目前办完手续的妖怪已经将近一百个了,有八十个是动物类的,剩下那些则是植物类还有器物类的。
忙了整整一天,就快日落的时候,又一开妖怪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女妖,灰头土脸脏兮兮的,她有一头长及脚踝的红色长发,妖异的红让人触目惊心。
女妖的眼睛非常漆黑深邃,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探究在其中,让人心脏怦怦乱跳。
我们妖怪小队的成员并排坐着,她没有径直走到杜雷那,也没有走到杜雷旁边的孙胖子或者吴威那,而是奔着坐在角落里,正在和葫芦祖宗一起玩手机的我走了过来。
一抬头看到她,我有些吃惊,却还是正常的与之交流。
体量大部分的妖怪都不会写字,我直接拿笔替她填表,开口问道:“你本体是什么妖?”
“鹤。”女妖简洁的回答。
我刚要提笔,又顿住了:“鹤有很多品种,你是什么鹤?”
女妖撩了一下血红的头发,斜睨着我说:“丹顶鹤。”
我撇了她的头发一眼,心底捉摸着,这头发莫不就是鹤顶红了?手上不停,写完了丹顶鹤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卢拉。”女妖开口。
我继续写,卢拉……卢拉?怎么这么熟悉呢?
“今年多少岁?”我看着她问。
“两千三百一十岁。”女妖手指玩弄着红发,轻轻的开口。目光带有侵略性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愣:“两千多岁了?那你长得很年轻啊。”
“是啊,一直都在沉眠,最近刚刚苏醒。”卢拉突然趴在桌子上,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我诡异的一笑:“我是为你而来的哦,小帅哥。”
我一呆:“什么?”
“什么什么?”女妖眨眼看我,满脸玩味的笑意。
我干咳了一声,知道她是在逗我,这妖精,还真是……不会又是一个梅珍珠吧?
“你来自哪里?”我正儿八经的继续问。
“四海为家。”女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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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一答进行了十多分钟,我填完了表格看了女妖一眼:“你可以去后面交款了。”
卢拉却不动,无辜的看着我:“可是我没钱呢……怎么办?我很穷的,你看我这身衣服就知道。”
“没钱入学?那就去那边办个特困生证明。”我随手往杜雷那指着。
“哦,那好吧。”卢拉笑着起身,走向杜雷。
卢拉一走,我低声对葫芦祖宗道:“你觉不觉得她的名字很耳熟?”
葫芦祖宗摇头:“不觉得。不过这女妖怪好像对你有意思,她刚刚可是说为你来的。”
我又看了她那女妖一眼,心底反复念叨着卢拉?卢拉……真的非常耳熟。
到了日落之后,天完全黑了下来,第一天的招生告一段了。
我去了一趟妖怪俱乐部,那些“丧尸”们解了毒,都大眼瞪小眼的在屋子里坐着。
我问守在门口的妖怪:“都还安静吗?”
妖怪笑嘻嘻的说:“没事,一直很安静。”
我拍了拍妖怪的肩膀:“辛苦了,回头我叫人来替你们的班。”
说完我走到另一个教化室内,正是单独关押着那青年的地方。
屋子里面有股臭味,发自这个青年的身上。
之前在冰冷的地窖之中没有感觉,现在到了温暖的室内,那股味道顿时挥发出来,直刺鼻。
青年正趴在桌子上写字,一笔一划的,不知写着什么。
我放缓了脚步走过去,还是惊动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哇啦,哇啦……”
我摆了摆手:“别说了,说也是浪费力气,我听不懂。”
我低头看着那写满了字的纸上,一行一行排列有序,我低头一看,却都是两个字“活着”。
我说:“你现在还是不相信自己是活着呢吗?”
青年摇头,刚想张口,又放弃了。
“你放心,我救了你,也救了那些和你一样遭受悲惨的人,不会放着你们不管。”说着我站起来往外走:“你准备一下,一会要去洗澡……”
一出门,我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守在门口的妖怪窃笑的看着我:“新鲜吗?刚刚我好奇的进去瞅了一眼,当时差点没吐了……”
我拍了那妖怪一巴掌:“去给我叫四五十个妖怪过来,一人一个,带着这些人去洗澡。”
“啊?我们帮他们洗澡?”妖怪一脸不敢置信:“林果,这里面关的,还是人吗?怎么比我们妖怪还丑呢?”
“别废话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恩怨
给丧尸洗澡,这是个比较艰难的活。
妖怪俱乐部不像妖怪高中的设施条件那么好,这里没有单独的卫浴,是公共式的澡堂子。
妖怪们脸上表情新鲜的把丧尸送了进来,他们在地窖里面缩小的时候衣服就直接都落在了那里,所以丧尸们都没有穿衣服。
我有的时候暗自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发现地下的那些东西都不见,只余下一些干瘪的衣服,估计这会成为一撞悬案。
调好了水龙头的温热度,妖怪们手里带着搓澡巾,呲牙咧嘴的给丧尸们洗澡……
“我靠!你这是多少年没洗澡了!”一妖怪撸着一个丧尸的胳膊,搓过的地方惨白惨白的,没搓的地方漆黑漆黑的。
“哇啦,哇啦……”丧尸脑袋被水林湿,一张嘴水全灌了进去,吐字不清。
我自然也没闲着,正在给青年丧尸洗头……
半个小时之后,丧尸们都被撸洗干净了。
一人身上裹着一个毛毯,将她们全部带回教化室内。他们的身上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且营养不良,变的干瘦如骷髅。
有的甚至皮肤已经溃烂,频临死亡边缘的时候喝下了小花的“圣水”这才得以延保生命。
“去找点消炎药来!”我随手指派了一个妖怪。
“林果,咱们这里设施还不全呢,哪有什么消炎药啊?”那妖怪脸色一苦:“难道要我去妖怪高中找吗?”
“没有就去找葫芦祖宗来!”那妖怪一脸不情愿,最后还是走了。
不一会儿葫芦祖宗蹦蹦跳跳的来了,看着我说:“叫祖宗干啥?”
“祖宗,召唤华佗出来,给他们处理一下身体的伤势。”我指着眼前的这一群丧尸说道。
葫芦祖宗噢了一声,葫芦嘴儿嘀咕了一阵,突然噗的一股烟雾之后,穿着复古袍子的老人家出现在场中。
华佗一手抚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从这群丧尸之间走过。
我开口说道:“神医前辈,看到这溃烂的皮肤了吗?您给敷点药就成。”
华佗抚着胡须拉着长调的噢了一声,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给丧尸们处理起了身体。
“林果,他们你要怎么处理啊?养在这里?”葫芦祖宗坐在我肩膀上,扯着我耳朵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他们现在刚脱离了那地窖,又不会说话,总不能把他们丢出去吧?”我叹了口气:“先养一段时间,看看恢复到什么程度。”
“那这事,你打算找裘步道那个人面兽心的问问吗?”
“问的话你以为他能说实话吗?”我冷哼一声:“拿着活人做实验,他们真是胆大包天。这事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哪天他们发现底下的这些人不见了,自然就会恐慌的,到时候他们就会胆战心惊的来问我们,而不是我们愤怒的找上他们。”
葫芦祖宗挑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眉头:“那好吧,都听你的。不过他们现在既然是活着的,也不能再叫丧尸了吧?”
我想了想,从这群洗白白之后的丧尸之间走过。
现在看来,解毒之后他们的情况都比较稳定。
并没有出现狂躁的样子,外表干净了,看上去除了瘦一些,脸上没有人色,也没什么太反常的地方。
华佗给皮肤溃烂的丧尸清理包扎好了之后就走了。
我看着靠墙站了两排的丧尸,他们全都赤条条的站在我面前,搭眼一看,除了高矮不同之外,瘦到一定极限,长的都挺相似。就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丑到相似……
我清了清喉咙,开口问道:“你们能听清我的话吗?”
丧尸们齐声哦呜一叫……好吧,我权当他们这是在回答我。
我说道:“现在你们都安全了,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好好养着身体。
争取早日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你们遭受了这些,心里一定是委屈的,是恐惧的,不要怕,也不要急,只要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一听我说活着两个字,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丧尸呜呜了两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说不要哭:“经受了这些,你们的人生肯定有天翻地覆的转变。日后不论经历怎样的人生,之前经历的都是宝贵的经验……呃,纵使没人愿意尝试这种经验,但想必在家庭上,你们会更加珍惜与爱护。说真的,好在你们遇到了我,我会帮人帮到底,你们都会没事。”
听我这样斩钉截铁的承诺,丧尸们不由的都舒了一口气,似乎放轻松了。
说着我转头让旁边的妖怪给我准备纸和笔,然后按照他们的顺序排列出1、2、3、4号……
“如今你们不是丧尸,也不是活死人了,所以再用这些形容词来说你们也不合适。我又不知道你们叫什么,所以我暂时先要给你们编个号,先这么叫着。”
“哇啦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