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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贯彻落实党的十七大精神,深入践行科学发展观!
话音刚落,远处已然传来老百姓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喜庆喧嚣之声。在张张笑脸团聚
的背景正中,一名空军上校与一名二级警司握手相迎,面对观众,手中共擎一名锦旗,上书
八个大字:人民卫士,国家柱石。
。。。。。。
宁远看守所的一扇铁窗里,一个人双手抓着铁栏,怒目圆睁,脸上满是乌青血肿。他张
开长满燎泡的嘴巴,声嘶力竭地高喊:说我是黑社会,你们他妈的才是黑社会!给我玩阴的,
我他妈的不服!
一根警棍砸了过来,打在他暴露在外的手指上。〃马三儿,给我老实点!不要罪上加罪!〃
第四章
(1)
对于李长剑来说,听到冯运龙怒砸美容院这个事情的反应是很复杂的,五味俱陈。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一次行动抬高了冯运龙的威信而感到高兴,也不至于羡慕忌妒恨。从
某种意义上来,尽管他不大能看上冯运龙的匹夫之勇,认为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很荒唐,
很幼稚,可是事情既然出了,也无可奈何,唯可欣慰的是冯运龙这一招剑走偏锋,似乎真的
振奋了军心,一扫自陈义军莫名被杀之后的低迷丧气,这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不再出大的问
题,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只要平稳度过这一年,自己的未来也就有了着落。
这是李长剑的任职第四年。此次出国访问在北京集中的时候,委托一个手眼通天的朋友,
带着他去拜访了一位神秘的领导。第一次见面,也不敢太过张扬,他随身带了一张西北当地
名画家的早期作品作为孝敬。那位神秘领导总共也只留他坐了三分钟。问了一些情况,探讨
了一些文化艺术,就告诉他回去再干一年吧,等条件都具备了,自然会与他说话的。虽然没
有明确的承诺,但那是大领导的讲话艺术,说得太直白了反倒觉得不靠谱,李长剑岂能不明
白。于是,这最后一年对于自己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或许只是底线。对于一个有点想法有点奔头的人,他一定不能
只满足于底线,那既不保险,也不符合领导平素的个性。他必须要在最后一年,干出一点名
堂来,那无疑会增加升迁的砝码。目前全师上下特别是师党委班子的现状,他李长剑是洞若
观火,心知肚明的。奈何积重难返,而且最要命的是个中利益斗争太激烈,很难平衡,谁也
不可能主动放弃利益,也包括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把班子统起来,如何通过班子把全
师官兵调动起来,就必须找一个偏方来吃了。令他欣喜的是,突然就飞来这么一个偏方,来
任务了。急难险重任务,往往最能激发调动一班人的积极性自觉性和能动性。尽管百病缠身,
但这支军队的灵魂还在,老一辈传下来的精神和风骨还在,责任与荣誉的血脉还在,那是一
种勇挑重担,舍我其谁的精神。只要把这种骨子里的精气神调动起来,激发出来,这个病人
就会枯木逢春,改头换面。也因此似乎可以暂时抵消暂时忘却那些顽疾带来的病痛。能够成
功当然很好,即使不成功,至少在外人看来,又健康生动地活过了一年。而活过了这一年,
这就已经有了资本,至于还能活几年,那就是别的医生的事情了。历史的车轮,似乎也正是
如此,时不时地被抹上一些润滑油,不顾一切地拼命向前滚动。看看,它毕竟还是在向前滚
动嘛!
抱定了此种想法的李长剑,忽然对于权力之争,看得拨云见日。这辆马车不管是谁来拉,
只要是向前的,就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谁要拉谁多出力,何乐而不为呢?只要这冲在
前面的马儿不挤占自己的空间,不尥起蹶子踢到自己,就由它冲在前面吧!
倒是这个任继云,似乎很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这次又主动跟冯运龙靠在了一起,这让
李长剑感到不快。他焉能不知,虽然冯运龙主动站出来要罩着任继云,但这又何尝不会是任
继云使出的一招借力打力呢?看来这个任继云,似乎并不甘心老老实实地听命于己,并不想
当一个稳稳当当的二把手呢!李长剑虽然没有感到实际地位的威胁,但已经感觉到了那一种
潜在影响力的威胁。如果任继云真的跟冯运龙捆在了一起,这个班子的利益格局,恐怕又要
重新划分了。
李长剑拿定了主意,要收一收套在任继云脖子上的缰绳,以提醒其拉车看路。他告诉任
继云:两天,我给你两天时间,必须拿出一份说得过去的调查报告。因为,刘司令,刘司令
马上就要来了。
其实,恐怕李长剑包括冯运龙,都根本不知道刘司令此刻仙身何处,又何时飞降身边。
任继云感觉到了压力,空前的压力。虽然他在策划兵砸美容院这个行动的同时,已经想
好了一个完全可以说得过去的调查答复,但以他本人的个性,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尽量准确的
答案,有一个不留后患的结果更为妥当。
除了要继续等待马宇飞的取证结果,他必须更进一步,赢得主动。
任继云来到师属门诊部,亲自看望了还在休养的张文胜。从头到尾,都是问候张文胜的
病情,谦虚地回应张文胜关于兵砸美容院的恭维和问询,并且亲自为张文胜削了一个苹果。
张文胜又怎能不明白任继云的来意。他也不客气,大口地吃完了苹果,照例是自己把输
液针一拔,站到地上说:有什么任务,任副政委您就说吧!我已经没事了!
(2)
宁远看守所的女犯号房里,一名长发白衣女子正向隅静坐。两手抱在膝盖上,眼睛注视
着自己的脚尖。臃肿的羽绒服依然遮不住那错落有致的身材曲线。
一名女警走到窗前,冲着里面喊:宋颖丽,起来问话了!
那名女子身子动了一下,又发了一会儿呆,站了起来,长发之下露出一张俊俏然而疲惫
的脸。
来到审讯室,女警指挥她坐下,锁了双手在铁栏上,开门出去了。宋颖丽抬眼看了一下,
见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警服的正在喷云吐雾,一个穿便衣的正在翻看卷宗,都不说话,
也就低了头,耷下了眼皮。
男警一直把那支烟抽完。开口说道:宋颖丽,政府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就在你后面写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也就废话少说!今天提你过来,是我们这位领导有几个事要问你,
希望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要试图隐瞒,试图欺骗!老老实实交待你的问题,对大家都
好!
宋颖丽翻了一下眼皮,又面无表情地垂了下去。嘴角似乎还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男警一拍桌子说:宋颖丽,注意你的态度!搞清你的身份!实话跟你说,别以为马三能
救你!他自身都难保!况且,你跟他不一样,你不是主谋,只要老实交待,是可以从轻发落
的!我再老实告诉你,组织卖淫,至少五年,多了十年;容留卖淫,至多五年,少则两三年。
你的罪到底是个什么性质,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非要和马三这种黑社会缠到一起,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是专政!
一番声色俱厉的话起了作用,宋颖丽甩了一下头发,坐直了身子,也扬起了脸。
穿便衣的秃顶男子也抬起头来,冲着她点了点头。
〃宋颖丽,我今天不问你菲菲美容院的事,那个证据已经很确凿了,刚才刘警司也说了,
主要是取决于你的认罪态度。我想问你几个其他的事。〃这个说话的便衣男人,正是张文胜。
宋颖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文胜竖起右手食指,〃这第一件事,就是你的黄色POLO车是哪里来的?谁送给你的?〃
宋颖丽愣了一下,眨了几下眼睛说:〃我自己买的啊!〃
张文胜把食指摇了一摇,〃不要试图隐瞒和欺骗!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据我们了解,
这个车的登记主人,另有其人。〃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是。。。。。。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样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当兵的朋友。我那会儿刚开美容院,他有一次经过,顺便洗了个头,就认识了。
后来,不是有那些小混混来收保护费什么的吗?他替我出过两次头,后来就成了朋友了嘛!〃
〃哦?就这么打过几次交道,这位朋友就舍得买车给你开了?〃张文胜继续问。
〃我们是好朋友嘛!〃女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旁边那位男警看不下去了,又一拍桌子,〃说!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上床
了没有?〃
张文胜一皱眉,连忙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让自己来问。
宋颖丽的脸已经红了,半是羞半是气,干脆不吭声了。
张文胜想了一下,用手拢了下头发,眼睛盯着宋颖丽说:〃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个给你
买车的朋友,也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关系非常好。但是,他不明不白地就被人杀了。。。。。。留
下孤儿寡母,我很痛心。。。。。。〃
宋颖丽突然冒出来一句:他不是被杀的!眼圈似乎红了,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失了嘴,慌
忙低了头。
张文胜一字一句,〃看来,你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们希望你说出真相,为他报仇。
既然是你曾经那么好的朋友,不能不够朋友!他死得很惨,血流光了,头被轧扁了。。。。。。〃
宋颖丽猛地把眼一闭,又使劲地皱了两下,说:〃好了别说了!我求你了!〃两串泪珠
慢慢地挤开眼皮,哗地飞流直下。
张文胜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一个坏人,你是一个重感情讲义气的
好女人。也许你现在还有一些顾虑,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不管马三是你什么人,
他现在已经进去了,并且以他的罪,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出来了!你完全不用怕。况且,你还
这么年轻,我们听说你四川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