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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狐狸-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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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徽看着他嚣张的脸,笑道:“你还真不理亏呢!”

    “不该么?”金眼脸上是更加理所当然的神情。

    “该!”顾徽笑着搂了搂他的脖子,“我们上路吧。你不想早一点回到乾毓么?”

    金眼却道:“无碍。和你一起,在何处并无所谓。”

    顾徽笑盈盈地看着他,“那我想回去,我喜欢那个青莲池。”

    “好罢。”金眼爽快地点头。

    “难道你不想要回家么?”顾徽还是不太明白他,因为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那个乾毓官邸的事情。

    金眼非常平静地回视着她写满不解的脸庞,道:“我是不是从未对你讲过我家的事?”

    “唔。”顾徽微笑道,“因为有不好的事情么?所以,你才不是很想回家?”

    金眼望着前方的小径,那里有初融的雪水湿润着褐色的泥地,两三棵嫩绿的新芽刚刚冒出地面,芽尖上还挂着一点透明的雪水。他沉吟了片刻,似在考虑措辞,然后才慢慢道:“我爹一生只娶了我娘一个,你知道罢?”

    顾徽点头,“上次不是还说起过?你说你爹爹只是寻常男子,终身不娶是因为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女子。”

    金眼这时忽然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十分轻盈,“并不全是为此。”

    “是么?”其实和陶宛谈过之后,顾徽就明白那些话不过是他在安慰她以及他不希望她有负担。

    金眼轻轻地叩起手指,放在膝盖上。冬末初春的风自他指间吹过,是一股略微刺骨的凉意。他微微蹙眉,低声道:“我娘……她原是青楼女子。”

    顾徽一惊,虽然并不是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却还是在金眼那样的表情和语气里,有了浓重的好奇。“不好么?”她轻轻地问。

    金眼缓缓侧过脸,微笑着看她,但那笑容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顾徽,你们那里对这样的女子如何看待?”

    顾徽想了想,很快答道:“我不是男人,所以不太明白男人的想法。我们那里有些人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不过,也许大多数男人虽然嘴上不说,骨子里还是会介意吧。你爹爹呢?他不在意么?”

    金眼轻轻摇头,认真地道:“他很爱她。”

    “是么?”顾徽不由宛而,“那不是很好么?”

    金眼的唇角扬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但那笑意却有一丝古怪,他喃喃道:“好么?我原是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顾徽伸手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在她怀里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坐直身子,平静地望着她道:“我是我娘的第二个孩子。”

    “对啊,第一个不是师宇么?”她故意逗他笑。

    他却依然保持着一样的表情,用十分淡然的口气继续说道:“师宇是爹爹的孩子。而我是……”他停顿了一下,掌心忽然握紧,“我是我娘的孩子。”

    顾徽一怔,然后微笑道:“你娘心里有别的人?”忍住了后面一句没有讲——还是在和你爹爹成亲之后有别的男人!?

    金眼沉默了一小会儿,点头道:“对。”

    “你爹爹呢?他也知道?”

    “对。”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回答了她。

    “你爹爹既然已不在意,你为什么不开心?”顾徽不明白了。

    金眼低眉道:“因为我并不是他的孩子,他却待我更好。”

    顾徽不说话了,轻轻地牵过他的手握在指间,冰凉的温度。

    金眼望着自己的手被她小小的指头缠绕着,他垂着头,脸上不知道是什么神情,只听见他道:“那年,师宇七岁,我五岁,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说见我家有紫气来袭,然后打开了我和师宇的末轮,游说我们去祁连山修行。爹爹奉旨守卫申县,娘亲和护卫带着我们上了路。有一阵山下并不平静,妖魔很多,我们在山下遇见了一只道行不浅的妖精,护卫死伤殆尽,娘亲为了救我,把师宇推了出去……”

    顾徽盯着他此际的面容,心里隐隐做痛,脸上却控制着不要流露丝毫。金眼见了她的样子,竟然微微一笑,道:“后来,师父救了我们。”

    “平安就好。”她只好这样说。

    金眼却道:“师宇从那时变得对家人很冷淡,然后渐渐地成了一副总是微笑恭顺的样子,再也没有人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而之后,我爹从未追究过此事。不明白缘由之前,我问过我娘,为什么待我和师宇不一样!?不都是一样的骨肉血亲么!?为什么那种时候会舍得推了师宇出去!?后来,很偶然地,我见到了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了。顾徽叹了口气,道:“因为你娘更加爱护的是那个男人吧,所以,才会更加爱护那个男人的孩子?”但是,她记得金眼从未将那个男人唤作“爹”,提到那个本该是他父亲的男人时,他只是把他叫做“那个男人”,非常生硬的称呼,一眼就看得出,他并不喜欢那个本该是他父亲的男子。

    金眼淡淡一笑,“我开始恨她。有那样纵容和溺爱她的人不要,却爱着别的男人。做为那样一个女人的孩子,我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以为那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

    顾徽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金眼盘起自己的双腿,两手搁在膝上,自顾自地缓缓道:“两年之后,我娘便过世了。死之前,她怀了我爹的第二个孩子。她死的时候,爹很伤心。那是在乾毓和岘诛寺一次形势严峻的战乱里,为了留下来陪爹,她拒绝了和护卫们离开……”顾徽静静地听着,耳边有低微的风声,头顶是朗日清空,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金眼继续道:“我和师宇最后见她时,她流着泪,只抱了师宇,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已经说不出话来……可是,在那之前不久,我记得她对我说过,决定了爱一个人,便要拼了性命地去坚持,可惜的是,之前她不懂,如今懂了,却早已连累了两个人……”

    “如果当初坚持着不曾嫁给你爹,或者嫁了便一心只爱他一个,日子就不会变得那样糟糕?你以为她会这样是因为青楼女子的水性杨花?还是,你因为这个,做过别人的谈资?”顾徽轻轻地答道。

    金眼看向她,金色的眼底颜色凝重无比,眉梢之上的讥诮却现了出来,他不屑道:“谈资?我从未想过什么谈资。”他转而问她,“顾徽,你为何会喜欢我?”

    顾徽笑道:“这个不好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遇见了很好的人,就会很喜欢,努力地去喜欢,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他的回应——这不能不算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吧?然后,非常偶然地,又遇见了另外一个人,他和那些以前自以为喜欢的人都不一样。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自然,做回自己想做的样子,而人变得很平静,然后,因为他,总是有如溪流一样流动的喜悦,小小的跃动的水花一样的喜悦,不激烈,却很舒服。这时,才忽然醒悟,原来爱情可以是这个样子,而我想要的爱情,就是这个样子!”

    金眼注视着她良久,极其认真地听她讲完,才道:“你当真喜欢我胜过沉蔼?”

    “你担心么?”顾徽好笑地盯着他。

    他摇头,却道:“知道我为何会喜欢你么?不介意你心里有谁,是因为明白爱一个人只有自己坚持,才可以对自己无愧无悔,我不想做我娘那样的人,我希望能做到我爹的一半便足够。他很爱她,不计较她的出身,不计较她的做法,只是因为她是他认定了要爱的人,便坚持了一生。我爹,是我唯一敬重的人。”

    顾徽笑着亲了他的脸颊,自己的唇和他的肌肤都是冰凉的温度,而心却暖烘烘的。她轻声问道:“那现在呢?现在还会狠你娘么?”

    金眼深呼吸,迎上她含笑的眼神,不紧不慢地道:“不。现在反而觉得她很可怜。”

    “是么?因为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爱,做什么抉择都是慢了一步,错过了第一个,又错过了第二个?”顾徽猜测道。

    金眼轻轻点头,“我娘过世后,我还见过那个男人一次。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他,那时,我娘哀求他带她走,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拒绝了。记得那一夜他对我娘说,‘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偌大的乾毓官邸,为何竟能容我一个外人来去自如!?’。”金眼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解释道,“那自然是因为我爹默许了此事,那个男人竟然也明白这一点。”

    “也许值得你娘那样念念不忘的男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顾徽接过话去,笑着替他讲了这番他不愿承认又不太想否认的话——他真正的爹爹,其实也是一位颇有气度的男子。

    金眼不语,唇角轻轻一挑,笑意顿时如游丝般浮现在俊朗的脸庞上,他接着道:“然后,我娘去世那年,我在她坟前再次见了他。微雨的天气,暮色里他一人独饮,带着醉意吟了一首词。《思帝乡》,你知道么?”

    顾徽微怔,随即笑道:“知道!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嘛!我也很喜欢!”

    金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这样想过么?”

    “对。”顾徽老实地点头,“真心爱一个人,不就该是这样么!?因为那个人很优秀,所以姑娘才会去喜欢,喜欢上了,便努力地和他在一起,就算被抛弃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啊!不该是这样么!?”说完,她笑盈盈地盯着他。

    金眼缓缓道:“你们那里的姑娘家都是这个样子么?”

    顾徽讪笑,“也不全是啦!”

    金眼忽然望着她,一双眼睛里情愫专注而浓重,道:“而你这样想,真好。”

    顾徽在他的话里,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在他微笑的神情里缓过神来,“你不觉得不好么?”

    金眼摇头,非常笃定地答道:“你既然可以对沉蔼用情那样深,我也信,信你爱上我,一定也不会负我。”

    不会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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