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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怕吗?我怕见不到你吗?”沈千寻嚷嚷着。
“你怕!”龙天语死死的盯住她,“你自己知道,你怕的!”说到最后一个“怕”字,他的喉间微哽,眼眶通红,沈千寻突然的就沉默了。
她没再坚持着取下那只镯子,她垂着头,无声的走了出去。
这一次对奕,她又输了。
在与龙天语的抗衡中,她好像从来就没赢过。
是的,她怕,怕再也见不到他。
可是,她却也不想留下来,不想留下来应对一出出无味无聊的戏码,她怕那种在脂粉阵中挣扎纠缠的窒息感,她更怕,无尽的纠缠过后,缘到尽头情成灰,把那种焚心之痛,再尝一遍。
她对他,早已失却信心,她很想信任他,可是,她知道,她不信任他,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可她依然要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她活到那么大,从来就没有这么纠结过,这令她暴躁易怒,令她抓狂,令她看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略平定了情绪,她决定去找龙天锦,她不希望他出事。
在外头转了一圈,找遍了整个凌云峰,也没发现龙天锦在哪儿,只得到他的房间里等着,一直等到天黑,才见三公子把他背回来。
龙天锦一身的酒气,显是喝醉了酒,醉得人事不省,一进门即拼命呕吐,吐得到处都是,嘴里却还喃喃的絮叨不休。
“怎么喝成这样?”沈千寻看向三公子,“舅舅,你也不劝着点儿!”
三公子瞪她:“你这么对人家,人家难过,借酒浇愁嘛!我哪里劝得住!千寻,这一次,你真的有点过份了!”
“我根本就不懂这些!”沈千寻叹口气,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去厨房拎点热水来,我把他收拾一下!”
三公子点头,不多时便拎着满满一桶热水过来,沈千寻已将地面的污物清理好,又兑了温水,帮龙天锦擦脸,又弄了解酒茶喂他喝下,正忙活间,忽听耳边有人幽幽道:“挺会照顾人的嘛!朕还当你天生不会做这些事呢!朕伤重在床,倒从没见你这般周到体贴过!”
“这凌云峰上,忘恩负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沈千寻头也不抬的回,“我前阵子的医药,只怕是又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会儿能晃着说风凉话了,就立马忘了是谁治好他的!”
龙天语轻哧一声,不再说话,靠在门口看她忙活,看了好久也不肯走,沈千寻奇道:“有什么西洋景好看吗?皇上这般瞧着,奴婢甚是惶恐!”
“朕来解毒的!”龙天语回道,“朕就那几个臣子,回头再让你这女屠夫给剁了,朕岂不真成了孤家寡人!”
他说着走过来,坐在床角,伸手去解龙天锦的衣裳,沈千寻站在一旁,默然相看,他扬眉,问:“朕脱男人的衣裳,你不回避一下?”
沈千寻无语转身,那边龙天语却又说:“罢了罢了,其实也不用回避了,来瞧一瞧我这四弟的身材,大肚腩小短腿鸡胸驮背,便是眼神不好使的老婆婆,只怕也会选朕不选他吧?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准!”
三公子在旁狂眨眼睛,这位皇帝说话还真够损的,龙天锦的身材够标准了,六块腹肌妥妥的,居然被他败坏成鸡胸驮背,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可为了团结稳定,他愣是把这话咽到了肚子里头,沈千寻冷哼:“你解毒就解毒,哪来那么多废话?”
龙天语掠了他一眼,伸手在龙天锦胸前按捏一阵,龙天锦胸口手腕处的黑线缓缓消失了,三公子大喜,亦凑上前来,龙天语也解了他的毒,又递给他一瓶药,说:“一日三次,连服三日,蛊毒可除!”
“多谢!”三公子喜不自禁。
沈千寻淡淡道:“舅舅,你谢他做什么?本来就是他不对,现在至多算在赎罪!”
三公子笑而不语。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龙天语歪头向沈千寻,“是不是准备卷个包袱,落荒而逃?”
“是走,是离开,不是逃!”沈千寻强调。
龙天语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的瞧着她,他个子本来就比她一个头,这会儿又站在了床边的床踏之上,愈发显得高大挺拔,沈千寻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遮住了。
“是走还是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逃离了凌云峰又怎么样?你能逃得过自己的心?”他目光沉郁,身子前俯,直如乌云压顶一般,让她备感沉滞压抑。
沈千寻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以期离他远一点。
正文卷 第434章 :我只能离开你
不想,她步步退,他却步步进,一直将她逼到了墙角,手扬起,疾如狂风般将她卷入怀中,转瞬间,沈千寻身子一麻,人软软的趴在了她肩头。
“喂,你做什么?”三公子大惊。
“改造她!”龙天语答,“舅舅不觉得,咱家的寻丫头有点欠揍吗?脾气又臭又倔,不好好的改造一下,怎么嫁得出去啊?”
三公子本来正在吃药,听到这话,一口水哗地喷出来,呛得直翻白眼,他边咳带喘的叫:“你要怎么改造她?”
“祖传秘方,恕不外传!”龙天语丢下一句话,邪邪的一笑,大模大样的将沈千寻抱了出去,三公子哪容他这般嚣张?当即冲上去阻拦,只是,他那三招两式到龙天语面前,简直就是儿戏,一个回合,便被龙天语点成了僵尸,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沈千寻掳了出去。
沈千寻再醒来时,人已在龙天语的房间内,头和手倒还可以动,只是腿被牢牢的绑住了,被扔在床塌之上,龙天语意态悠闲的坐在一旁吃粥,见她醒来,便大刺刺问:“碧萝刚送来了夜宵,我喂你吃怎么样?”
沈千寻不置可否,只眨着眼看他。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龙天语舀起一勺汤喂到她嘴边,自己在那里大声说:“张嘴,啊!”
沈千寻不张嘴,只出神的盯着他看,靠得那么近,她都能数得清他的眼睫毛,他的睫毛又长又密,眼眸深幽,鼻梁笔挺,唇角棱角分明,虽然瘦了些,却反显得愈发有型。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沈千寻不是外貌协会的,可也觉他秀色可餐,令人心旌摇荡,春心大动。
“你的目光……好邪恶!”龙天语被她看得浑身躁热,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这个死丫头,突然用这么火辣辣的目光看他做什么?
“有吗?”沈千寻一脸无辜,垂眸看他手中的汤碗,咕哝说:“竟然是红枣银耳汤吗?碧萝这丫头,果然知道我好这一口!”
龙天语的思绪有点跟不上,他看着她,心里有点发虚,眨眨眼说:“沈千寻,你不正常!”
“我哪儿不正常?”沈千寻反问。
“你被我掳到这里,绑了腿脚,你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大叫,骂人,撒泼!”龙天语答。
“我向来只会大叫和骂人,不会撒泼!”沈千寻不悦的纠正他的话,“另外,你的三观不正,大叫骂人和撒泼才是非正常状态,我现在,很正常!”
龙天语黑眸微眨:“可是……”
“我今天很累,我没力气,行不行?”沈千寻盯牢他那碗汤,吸吸鼻子,说:“碧萝做给我吃的,你端在手里,自已吃,打算让我看还是怎么着?”
龙天语“哦”了一声,忙将汤勺喂到她口中,沈千寻喝了一口,满意的咂嘴:“碧萝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那就多吃一点喽!”龙天语说着又舀了一勺,沈千寻伸手将碗夺过来,咕哝说:“你又不是没听见过我吃饭,这么文雅,只怕得等到天亮才能吃饱吧?”
龙天语默然,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不正常了。
沈千寻却似真的饿坏了,很快便将那碗喝完,喝完了又伸碗要,龙天语足足盛了三碗,才把她喂饱。
“吃得好饱!”沈千寻惬意的抚着自己的肚皮,“龙天语,你绑着我,今儿晚上,你打算帮我洗脸净面吗?”
“小事一桩!”龙天语很快拿来毛巾帮她洗漱,但沈千寻貌似事儿挺多,一会儿又口渴,一会儿又嫌耳朵痒,把他使唤得脚不沾地,最后把脚一伸,说:“辛苦你了,要不,你一起把我的脚给洗了?”
龙天语皱眉。
“嫌臭?”沈千寻幸灾乐祸,“嫌臭就给我松绑!”
“求之不得!”龙天语笑得无限暖昧,“朕其实是惊讶,惊讶你竟然这般热情大方,终于肯给朕亲近你的机会!”
他说完还真的动手扒她的鞋袜,一脸的兴奋难耐,沈千寻瞬间觉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后,龙天语心满意足的把她的脚抱在怀中,细细摩挲,沈千寻心跳如鼓,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会儿要是退缩,不定怎样被他调笑戏弄,不如彻底放松,看谁的调戏功夫更高强!
她微眯了眼,埋怨道:“你老绑着我,脚好麻!”
“谁让你不乖?小麻一下,有益身心健康!”龙天语唇角微扬,“想骗我帮你松绑,休想!”
沈千寻撒娇似的轻踢了他一下,身子一扭,闭眼睡觉,再不说话,龙天语果然熬不住,凑过头来,低低道:“天色大早,你睡得着吗?起来陪我说说话!”
“不!”沈千寻摇头,“你绑着我,我不跟你说话。”
“真不说?”龙天语把手放在她腰间,“不说我就呵你的痒!”
他在她腰间一抓,沈千寻麻痒无比,连声求饶:“你住手,我说还不行嘛!”
“原来你怕呵痒!”龙天语笑,“早知这招好用,朕不知要省多少事呢!”
“你想听我说什么啊!”沈千寻慵懒问。
“说你在白云馆说过的话!”龙天语身子依偎过来,眸间已染上一抹情yu之色,他伏在她耳边低喃,“千寻,对我说过的所有情话,都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的话轻而颤,似一根柔软的羽毛,轻刷过她的心尖,激起一阵颤栗,双颊飞起两朵云霞,映得雪白的娇颜粉嫩莹润,难描难画,看在龙天语眼中,更是难以言说的风情万种。
“我不记得了!”沈千寻只觉喉间干涩,连声音也变得喑哑。
“那我说给我听,好不好?”龙天语的唇瓣轻触她的耳廓,“你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都不曾忘记过!”
他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