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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对方可能是比自己大上一辈的长者,赵云心中就有些淡淡的惆怅与失落,这种难过却是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德拉科伸手将腰间束带系住,那双系带的手白皙修长,柔软灵活,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似乎隐隐泛着玉石的光泽。双手灵活的在腰间打着结,动作优雅流畅,赏心悦目之极。
赵云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对方系带的手上,全然不知自己打量的目光已经近乎无礼,似乎没有感受到对方放肆的目光,德拉科将头发用布带随意扎住,看了赵云一眼淡淡道:“既然是找华佗,那就跟我过来吧,否则你是找不到药舍的。”
说完便不理赵云转身离去。该死的,媚娃血统带来的麻烦作用真是要好好想想办法了,平时都要花出三分之一的魔力压制‘媚娃的诱惑’这个血统本能,没想到去温泉放松一下,没有再压制媚娃血统,结果这就立刻惹了个麻烦出来。
想到以后很有可能自己被一大群男人狂追烂打的恐怖情景,德拉科不禁打了个冷颤,摇摇头,赶紧将那种恐怖的幻想甩出脑袋。
但愿这个不小心中了‘媚娃的诱惑’的男人只是一时的迷恋,会很快恢复过来啊,还有以前自己不知道压制血统能力的时候,被血统影响迷惑的那些男子,梅林保佑,但愿那些人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了自己。
但是一想到总是一脸邪魅笑容的曹操,傲然挺立于世间的吕布还有天真妩媚的无名会忘记自己的时候,德拉科就觉得心口一阵烦闷,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但是理智告诉他,早晚有一天,他是会离开这里,回到巫师世界的,所以,不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情感纠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感情……真的有这么容易忘记吗?
“那赵云就多谢先生相助了,日后先生若有需要赵云之处,赵云定全力以赴帮助先生。”白衣白袍的男子对着德拉科一辑肃容道。
“不用了,这只是我的工作。”德拉科头也不回的道,看到德拉科明显的疏离,赵云只觉心口微微有些刺痛,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感袭来,这是他二十多年枯燥的习武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感受,新奇而又让人心慌。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没人能给赵云答案,他只能将这种疑惑压在心底,正事最重要,如今朝纲败坏,奸臣当道,江湖之中邪魔出世,天灾人祸,生民颠沛流离,百姓凄凉悲苦,望之使人肝肠寸断。
而自己此次出山,便是为了追查最近闹得沸腾的邪魔之事,同时寻找能够拯救天下的明主。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他没空去思考去纠结。
想明白的赵云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沉静,只是早已存在的感情又岂是理智可以抹杀的,虽然被无情的封印起来,但终究有一天,得到机会的它还是会破土而出,发芽开花。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走在树林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的树林中一时间只有脚踩踏草地的声音不断回响。
德拉科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之间赵云看向自己的目光变的坦荡大方,没有了那种火热和痴恋,但良好的贵族训练让德拉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奇怪的道:“你说送的是聚会请帖,是什么聚会,华老头可从来没有提过今天会有人来。”
赵云皱眉奇怪的道:“先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每三十年一次为期三个月的各门派交流聚会啊,这种聚会传统据说在上古封神时代就已经存在了,是当初女娲大神为了让各个体系的大神和平相处,相互交流经验和技巧,然后共同对抗邪魔而创立的,后来就这样流传下来,一直都没有改变过。”赵云顿了顿见德拉科一幅感兴趣的样子,便明白对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修界的日子太过清苦,尤其是术士,因为寿命的增加,修炼的课业也就异常的繁重和辛苦,所以每三十年一次的聚会,便是大家清苦生活中最为盛大的节日了。今年的举办方是我师傅还有昆仑南华的几位仙长,以及管前辈,这次便是我替家师过来送邀请函请华先生参加这一次的聚会,因为上一次的聚会,华先生因为私事退出了参与,师傅还有刘仙师长念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请到华先生。”
看来华老头身份还不低啊,原来那家伙天天向自己吹嘘的也都是真的,神医华佗这个名号看起来很有名了,不知道这种名气自己以后出谷的时候用不用的到。还有华佗那家伙虽然不让自己出去,但是外界的许多有趣的事情,还有那些门派啊,诸侯势力分布啊他都和自己说,但是为什么独独没有说三十年聚会这么盛大的事情呢?
“对了,云还未请教先生名讳呢。”
“我啊——”德拉科淡淡一笑,狭长的眼眸光华流转,乌眸中的那种风情足以让人骨软筋麻,然后沉醉在那种笑容中,赵云只觉得自己被这美丽的笑容晃的有些眼晕,他看着对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我叫龙宸字黎清。”
这个名字却是华佗送给他的,因为华佗说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能光用他那个有长有拗口的名字,所谓入乡随俗,于是结合德拉科的星座,华佗就给德拉科取了这么个中文的名字。
两人就这样走走聊聊间来到了搭在小溪旁的矮房,德拉科推开木制的栅栏,信步走进了小院中,掀开了门帘走进屋中,赵云紧紧跟在德拉科身后走进房间。
德拉科正想掀开门帘走进侧屋,却听到侧屋传来一阵低沉压抑着哀痛的狂笑,透过门帘,隐约可以看到华佗正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中似乎画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冷傲男子,若是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德拉科的气质竟与这画中男子有几分相似,华佗痴迷的看着画中的男子,伸出手,深情的抚摸画中男子的脸颊,喃喃道:“师弟,我来找你啦。”
德拉科从未见过透着如此浓郁绝望哀伤气息的华佗,他张口想喊屋里几乎疯癫的那人,却见华佗低低一笑,手中烛台微倾,那副画卷立刻被烧成了灰烬,华佗却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整个人更显洒脱,他看着烧成灰烬的画卷低低道:“师弟,这次你可逃不掉了,我不会再让你有借口离开的。”
离开药谷
对着自己的时候,华佗偶尔的失态大概是因为这个人吧,师弟吗?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呢?华佗隐瞒三十年一次的聚会是和这个人有关吗?
德拉科和赵云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现在最好不要让华佗知道他们二人在偷看,所以两人转身打算离开,但是华佗仿佛已经知道了似的,转身看向门口戏虐的笑道:“美人徒弟你不带客人进来,呆站在门口是干什么?”
德拉科耸了耸肩,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掀起竹帘神色坦然的走进屋中,反倒是赵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是有意的,毕竟窥探别人隐私是一件不怎么道德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长者。
“有人要见你,所以我带他过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你们两个慢慢聊。”估计华佗那厚脸皮的家伙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龌龊事情被别人知道,说不定还巴不得全天下去宣扬宣扬自己的心思,既然他自己都不介意了,那他们也没没什么好尴尬的。
“等等,美人徒弟不要急着走啊,说不定今天要说的事情会和你有关系呢。”华佗突然神秘兮兮的对着德拉科道。
德拉科瞥了华佗一眼冷冷道:“赵云是来找你说聚会的事情,这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不就可以了,我没空听你们废话。”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华佗那家伙一直把自己当作他师弟的替身,心里就有一阵阵无名怒火,明知道华佗救了自己性命,有教会自己许多的知识,给了自己这么多帮助,对自己而言,他亦师亦友,更何况,他仅仅只是偶尔的无意间会把自己当作他的师弟,并非是有心为之,自己对华佗的态度确实是太过分了,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他知道自己的独占欲很强,从很久以前和波特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是和教父,父亲母亲他们相处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希望波特的眼中只有自己,会让着宠着自己,就像父亲母亲那样,眼中只有自己一个宝贝,所以每次看到波特和他那几个朋友融洽的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嫉妒吃醋,为此和波特吵过很多次。而且波特是救世主,他心里装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他放不下自己的责任。
还有教父,一直以来因为教父的性子阴沉,所以敢接近他的人很少,于是自己就自然而然的霸占着教父的视线,理所当然的是教父眼中优秀的教子,直到后来波特的出现,教父的眼中心里都是他,虽然每次都是极为恶毒的语言讽刺波特,但他知道教父的注意力被波特吸引,所以这件事也是他一直没给波特好脸色的原因,因为他在吃醋。
见到德拉科就要转身离开,华佗连忙拉住了德拉科赔笑道:“美人徒弟不要生气啊,我是真心的把你当作自己孩子看待的,你不要多想啊,还有你不是要出谷吗,正好这次要举办三十年一次的聚会,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德拉科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睁开华佗的手,瞪了华佗一眼道:“死华老头,别自恋了,我才没有生气,是你自己多想了。”
华佗呵呵一笑看着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连连赔礼道:“是是,是我自恋了行吧,美人徒弟现在要不要留下来听了呢?”
美人徒弟这性子跟师弟几乎一模一样,那点心思又怎能瞒住一手将师弟带大的他,毕竟他和师弟可是相依为命了几十年啊。
赵云惊讶的看着打闹的师徒两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对华佗这么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