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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也来剪菊花啊?我那边剪好了,我给你送去。”她忙补救,得罪小姑子是很不划算的一件事。
“不用。”权美环一脸的悲愤,她回家来住不过一段时日,她们就在背后编排她,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让府里的下人如何看她?“你们放心,我就算乞食去,也不会要你们养活。”说完,她抽泣掩帕离去。
“哎,姑奶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了去……”
“对啊,姑奶奶,你可别想歪了,这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权苟氏和权徐氏对视一眼,心知这会儿水洗不清,也不知道婆母会如此动怒?
“二嫂,都怪你,什么话都敢说?”
“哎哟喂,三弟妹,我看说得最多最起兴的就是你……”
两人当即又互相指责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权美环哭着回去她暂住的院子,素手把门帘掀开撕下,扑到床榻上痛哭不已,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哭得久了,一时又岔了去,晕倒在床上。
“姑奶奶?”蒋嬷嬷忙上前去扶住权美环,赶紧掐人中,可也不抵事,急着忙让侍女去把老太太请来。
权萧氏听闻,当即从床上蹦起来,趿鞋就赶往女儿所住的小院子,沿途还不忙发作奴婢,要她们把那几个儿媳妇都找来,她倒要看看她还没死,她们就敢造反了?
看了眼破碎的门帘,她不悦地吩咐道:“傻站在这儿做甚?赶紧拿新的来换啊。”
小丫头领命出去。
她这才赶往床边,刚好看到女儿幽幽地睁开眼睛,于是凑上前,“美环?你见哪儿不舒适?别瞒着娘……”
“娘……”权美环猛然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让权萧氏的心都碎了,当时把女儿从牢里接回来时她也未曾如此痛哭过,要她与霍堰那厮和离,她虽不愿,但最后还是听了劝,没去跟霍堰吃苦,这会儿怎么就哭得那么凄凉?
她一把抱住女儿,给她拍背,“我的儿啊,你受了什么委屈,跟娘说,你娘还没死呢,哪能由得别人欺到你的头上?”
权家几个儿媳妇一踏进这门里就听到了权萧氏的话,尤其是嫡出的那三个面色都不大好看。权苟氏和权徐氏心中有鬼,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权吕氏是长媳,到底踏上前去,“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权美环看到嫂子和弟妹都在,顿时凄凉道:“我不用你们养,大不了我……我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我的儿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权萧氏忙阻拦,她如何能舍得女儿到庵里吃苦?回头朝几个儿媳怒吼,“你们谁说了混账话,都给我站出来。”
权吕氏也一脸怒火,怒看向几个妯娌,明知这姑奶奶是婆母的心头肉,还敢在她头上拉屎拉尿,这不是找罪受吗?
权苟氏与权徐氏两人拖拖拉拦地站出来,互相指责了一通推卸责任,气得权萧氏将这俩儿媳妇训斥一通,兼到祠堂罚跪。
大家好生安抚了一番,权美环这才止啼,但她身子弱,这一次痛哭兼之火气攻心,当即就病倒了,府医急忙来诊脉,开了几剂清心降火的汤药。
权衡这老爷子一回府就听说了这事,忙赶到女儿的院子,闻到屋里的药味,顿时也火冒三丈,严厉地看了眼大儿媳妇,他这老头子还没死,就敢嫌弃他的女儿。
“爹。”权美环弱弱地唤了一声。
权衡应了声,不过脸色也很难看,这局面归根到底还是妻女两人的错,挥手让大儿媳妇出去,这才一掀衣袍坐在床边的绣凳上,“你最好的出路就是回林家。”
“我也想回去,毕竟琦姐儿和栋哥儿还小,也要我照顾,可他们不肯,尤其是珑姐儿,这孩子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权美环幽幽地道,大女儿估计是把她恨上了,宁愿喊一个妓子做二娘,也不肯让她这亲娘回头。
“这事我啄磨过了,老头子,林家在京里还有人,我打听过三房一家子就住在这儿,现在二房的林白氏也在,我们既然说不到珑姐儿姐弟仨,就让他们自家人的去说。”权萧氏道。
“这……不妥吧?”权美环面有疑虑,当初这些叔婶就欺负过她的女儿,如今女儿哪会听他们劝?
“没什么不妥?”权萧氏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我也恨极这两家人欺负珑姐儿姐弟仨,可现在惟有林家宗族站在你这一边,你要回头就不是难事。”
权美环咬了咬帕子,她这会儿是真心想要回去,霍堰不是良人,儿女才是最靠得住的,当初她那个傻啊。
权衡摸了摸胡须,这事他不大同意,拿宗族压林珑,这强扭的瓜不甜。“珑姐儿当初答应过我,等她回京我再与她细说,她必不会食言。美环,你且安心住着,只要你爹你娘活着,就没人敢赶你走。”
权美环哭泣地点点头,对于长女会同意她回归林家的事情,不大抱希望,她太了解这女儿的性子了,争强倔强偏又心思活络,看她成亲后在叶家的生活即可知。
权衡坐了一会儿就离去了,权萧氏看到人走了,这才道:“不开化的老头子,美环,你放心,娘害了你一次定不会再害你一次,这次将一切导回正轨,你也可以安心过日子。等将来栋哥儿出息了,你也能熬出头。”
“但愿能有这么一天。”权美环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这娘家不是久待之地,她总得要找个安生立命之地才好。
林珑此时在庄子里却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在这儿住了些日子确有不舍,哪怕期间发生了很多令人唏嘘的事情,有苦有甜,她一面指挥丫鬟收拾东西,一面细细地品味与丈夫一起的甜蜜时光。
正在这时,匪鉴拉着香椽进来猛然跪在她面前,香椽还不安份地扭动着手臂。
“这是怎么了?”林珑诧异地道,这两人闹哪出?她虽然与这些个侍女没有培养出什么姐妹之情,倒也不是全然不关心,香椽与匪石私下来往的事情,她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就等他们到她面前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哪知等到的却是匪鉴?
“小的要即香椽为妻,请大奶奶成全。”
匪鉴一句话,林珑正拈起的蜜饯顿时掉到地上,这匪鉴直奔主题太出乎她的意料?
☆、第八十五章 婚成
香椽忙道:“大奶奶,您别听他瞎扯,你松手,我不嫁你……”
“你不嫁我,还能嫁谁?”匪鉴严厉地朝她道,很想问嫁匪石吗?他若要娶她早就会来与大奶奶提,谁不知道大奶奶心善仁厚?必不会在这问题上刁难他们。
林珑看他们俩不像是私下谈妥婚事的样子,反而像是匪鉴的一头热,就算是下人也不能胡乱配成对,这个她早已跟这些年纪大的侍女说过,互相看对眼后就来与她提,她必定每人备上一份嫁妆,体面地出阁。
如今香椽是头一个来提及婚事的,却又像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但匪鉴一吼,她又微垂头不吭声,这默认得也很是可疑。
微微思忖,她挥手让屋里收拾东西的如雁、如霞两人出去,见只剩下匪鉴和香椽跪在那儿时,方才正色道:“在我这儿没有强娶强嫁之事,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匪鉴,就算你深得爷的信任,是爷身边的得力下属,我也不会轻易把香椽交给你,这好歹是在我身边侍候的,你可不能欺她。”
“大奶奶,您误会了,小的是真心要娶香椽。”匪鉴肯定地道,现在跟在大爷身边的人谁不知道大奶奶是大爷心尖尖上的人,哪有人敢不将大奶奶放在眼里?更何况又怀了身孕,这主母位置坐得稳之又稳。
林珑见他不像说伪话的样子,不过仍旧皱眉,“据我所知,与香椽好的人是匪石,不是你。”
这话让香椽的脸色瞬间惨白,两手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裙摆。
林珑是何等心思细腻之人,一看就知道形成如今这局面必有缘由,“今儿个你们不说清楚,我绝不会松口答应这婚事。”顿了会儿,又朝香椽道:“你与我的情份最深,香椽,如果你受了委屈,自还有我替你出头。”
香椽闻言,眼中含泪地看向林珑,当初之所以跟着大奶奶也是看中了将来会得到的好处,如今大奶奶把她当自己人看,这心能不感动吗?
匪鉴也是下人出身,对于能摊上林珑这样的主子也是感到万幸,看了眼低泣的香椽,屋里没外人,他抬头道:“禀大奶奶,因为小的看见过香椽的身子……”
香椽却是抽泣地道:“那不怪你,我……我这身子不干净了……”
林珑初听匪鉴那样说的时候,还一脸的震怒,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敢在她的南调戏侍女?待会儿必定要好好地训他一顿,随后听到香椽打断匪鉴的话,顿时愕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俩把话给我说清楚?香椽,你什么时候不干净了?”
匪鉴怕林珑误会,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来,其实这事还是发生在林珑被霍香玉绑架那回。霍香玉想进叶家,还是没敢真将林珑怎么样,至于苏梓瑜,她也怕会出事,同样不敢让人动手动脚,惟有没关照到的香椽却出了事。
匪鉴赶去救她的时候,她差点被人凌辱,虽然没有被人破了身子,但是她那白花花的身子被人摸了也是不争的事实。当时匪鉴没敢多看她一眼,忙脱下外衣盖住她娇美的身子,随后赶来的匪石看到的也是这一幕。
自此,三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结。
匪石知道匪鉴救了香椽,但是不大能接受香椽遇到这些个槽心事,本能地想要逃避,不表态不安慰。香椽又觉得自己身子不干净了,连挽回也不敢,只能消极应付。
匪鉴急在心里,他找匪石谈过,表明他与香椽没什么,而且进去救香椽的时候也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无奈匪石不听他解释,两人私下甚至动起手来。
最后就是匪鉴要负起责任,拉了香椽到林珑的面前表明他负责到底的决心。
林珑听到这里,神情一怔,她一直知道香椽最近有点不对头,可就过问一次还来不及听到香椽的诉说,就因事情太多把这事撂开手了,思及此,她不禁有几分自责,下了罗汉床趿上鞋,亲自扶香椽起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声也不吭?香椽,我是你的主子,必定会为你想法子解决,再说此事因我而起,你只是无辜受累……”
“不,不�